正在两个人四处寻找之际,一个涂着金色眼影的女孩发现了郑震和李薇,拔腿便往外跑去。这一跑,反倒把郑震和李薇的注意力集中过去。
曼曼是在一个街道的拐角处被郑震和李薇追上的。
曼曼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别追啦!我跑不动了!”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郑震站在她身前,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问道:“你问都不问跑什么呀?我们又没说要来抓你。”
曼曼抬头望了郑震一眼说:“我看见你们就害怕。”
郑震问:“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曼曼摇摇头说:“没有,我最近很守规矩的。连网吧都不上了。”
李薇接着问道:“问你一个人,你要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谁呀?我男朋友?”曼曼说,“我好久没跟他来往了。”
李薇冷笑了一声说:“不是。是那个叫袁凯的人,你应该没忘吧?他以前经常给你打电话聊天的。”
“他?”曼曼不屑地骂道,“变态狂!”
郑震继续追问道:“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们。马上。”
为防止围观者看热闹,郑震和李薇带着曼曼一起上了车。
曼曼向郑震要了一支烟,点着,猛吸了两口,略略平静了些,说道:“这个袁凯经常打电话进来,说一些特别下流、变态的话。时间久了其他人都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了。只有我无所谓,所以后来一听见是他的声音,她们就把电话接到我那里。”
“说详细一点,他怎么变态?”李薇盯着曼曼问道。
“他喜欢让我假装被他虐待。让我惨叫。让我求他饶了我。”曼曼说到这里,一副很气愤的样子,猛地掐掉烟头,“有一次他嫌我叫得不够惨,说让我听一下真正的惨叫,我就听见电话那头有女人的叫声。可能是放的碟片里的东西,但是他一下子把声音开得很大,吓得我把电话都丢掉了!我觉得他肯定心理有问题。这种人很可怕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脸谱 第七章(10)
李薇一边用小型录音机录制着,一边问道:“还有别的情况吗?”
曼曼想了想,又说:“有一阵我下班回家的时候老觉得有人跟踪我,我当时直觉就是这个袁凯,但是他不可能见过我啊!我也纳闷得很。后来就叫我男朋友来接我下班,他就没再出现了。”
郑震忙问:“你看见过他吗?”
曼曼摇摇头道:“不,我只是有那种感觉。觉得远远地有人跟着我,我也没看清楚是谁。也有可能是我神经过敏。谁知道?”
郑震又追问道:“没了?”
曼曼眨了一下眼,说:“就这些。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们吧。”
郑震和李薇两个人觉得已没有什么可问的了,便让曼曼下车走了。小车就要起步时,忽然,曼曼又追上来敲了敲玻璃窗。
曼曼说:“他有一次跟我说他在一个工程公司工作,不知道是真是假。”
郑震警觉地问道:“没说是哪个公司?”
曼曼摇摇头说:“没有。”
5
为了解开自己的生世之谜,罗小威离开了罗四姑,冒着炎炎烈日,沿着铁路线,去寻找那个叫老驼的人。铁轨向前无限延伸着,通向不可知的未来。
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长时间,罗小威终于在一个扳道工的小屋前停下了步子。之后,他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那一扇被风雨剥蚀了的小木门。
屋子里一直没有声音。罗小威禁不住四处张望起来。正在这时,他发现在远处,一个大胡子的扳道工朝这里走了过来。
待走近了,罗小威忙走上前询问道:“师傅,请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老驼的扳道工?”
“老驼?”那人使劲想了想,末了摇头说,“没听说过。”
罗小威仍不甘心地问道:“他可能很大年纪了。这里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在这儿都有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老驼。你可能找错地方了吧?”那个长着大胡子的人疑惑地说。
罗小威十分坚信地说道:“不可能,别人跟我说得很确切。”
那人思索了半天,终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要不你到工会去问一问吧!”
罗小威十分失望地离开那个扳道工,不顾连日来的疲劳,找到了铁路局工会。
工会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见罗小威推门走进来,抬起头问了句:“同志,你找谁?”
罗小威说道:“我想找一个叫老驼的扳道工。我去过他们道班,没人知道这个人。”
“什么驼?他姓什么?”年轻人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句。
罗小威只得重复道:“我只知道他叫老驼,别的都不知道。”
年轻人说:“那就没法查了。你要是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我还可以帮你找找。”
一旁的那个老者这时忽然摘下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驼背老驼呀?”
这一问,倒把罗小威问住了。罗小威看着他,不知道应该说“是”还是“不是”。
“你早来十年倒是能见到他。”老者说着叹息了一声,“他喝醉了酒,去扳道的时候被火车压死了。挺可怜的。”
罗小威听到这里,彻底绝望了。……
6
自从李薇和郑震从曼曼那里得到了那个叫“袁凯”的名字后,刑警队马上进入了调查。
这天上班后,何菁抱着一沓材料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嚷道:“全市叫袁凯的人有一万两千一百多个,怎么查呀?”
徐雷对何菁笑笑道:“你会有办法的!谁都知道,你是我们这里最能干的女警官!”
何菁白了徐雷一眼:“别折腾我了!你看看吧,这里面光是和袁世凯同字的‘袁凯’就有三千多人,还不包括同音的。”
脸谱 第七章(11)
“你可以采取排除法呀——”郑震掰着指头对何菁说道,“像那个十岁以下的小孩可以排除吧?女人也可以排除吧?”
何菁看了郑震一眼,把那摞材料推给他:“好!这个任务交给你,你去慢慢排除吧。排查完了把结果告诉我。”
“也许这个袁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李薇颇费思考地说了句,“他完全可能使用的只是化名。”
“多留心二十到四十岁的男性。”徐雷向郑震嘱咐道,“还有,凡是职业是做工程的全都列为重点排查对象。”
徐雷午饭前一回到家,便一头扎在书柜前翻阅起高洁的那些书本和资料来,高洁见了,连忙制止了他:“你干吗呢?这些资料都要用的,你别给翻乱了。”
徐雷笑着问道:“那本心理学的书呢?给我看看。”
“心理学有好几本,你要看哪本?”高洁问。
“我也不知道。”徐雷说到这里忽然问道,“你说,喜欢听女人恐惧时的尖叫的人是不是病态?”
高洁想不到徐雷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不解地看了徐雷一眼,说道:“要看喜欢到什么程度。如果是非听不可,不听就没有*那肯定是病态。”
徐雷听了哭笑不得:“我跟你说正经的。算了、算了,我自己找。”
高洁突然说:“哎,你可以问秦欢啊,她就是学心理学的。”
徐雷突然生起气来:“你烦不烦啊?”
“怎么了?难道提都不能提了?她永远是你心里的一道疤对吧?”高洁继续说道。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徐雷望着高洁气哼哼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庸俗啊!”
高洁听了这话,点了点下巴冷笑一声:“可能吧。我是挺俗的。”
7
罗小威终于也没有打听到生身父母的下落,十分失落地回到了江洲市京剧团。罗小威打开自家的房门,走进自家的小院。双儿听到声音,连忙从屋里跑出来,一边兴奋地往屋里喊着:“我师父回来了!”一边接过罗小威的行李。
罗小威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摸着双儿的脑袋问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没调皮吧?”
双儿笑笑说:“没有,我可用功了。这不,我正在学戏文呢。”
甘怡把罗小威迎进屋,忙沏了一杯茶端过来。见罗小威满面憔悴,便问道:“人都瘦了一圈了。很辛苦吧?有什么结果吗?”
罗小威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找到老驼的单位,说他十年前就死了!我去跟谁问去?”
甘怡听了,也不由一阵失落,抬眼看看罗小威道:“那就算了吧,现在不是也过得很好吗?”
罗小威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很不甘心,眼看就要找到了。”
甘怡想了想,说道:“你一定要找到你妈妈?也许她现在有家有室,过得很好。如果你是想要一个家的话,你、我和双儿三个人不是可以组成一个家吗?”
罗小威显得十分无奈地望着甘怡说:“师姐!我了解你的心意,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甘怡听了,怔怔地望了罗小威大半晌,默坐在那里,一时无语。双儿见状,灵机一动,善解人意地望着他们嚷道:“快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第二天上午,罗小威走进京剧团大门。走过传达室时,看门的大爷叫住他,顺手递给他一封挂号信。
罗小威接过信封一看,信封上寄信人地址栏写着“余生”二字。那字迹也十分陌生,很是奇怪。没有顾得上细想,他就把那封挂号信拆开了。
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从信封里飘出来。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只言片语。罗小威十分不解地把那张照片从地上捡起来。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人的留影。那陌生女人看上去十分淳朴。从着装上看,这张照片应该拍摄于七十年代。背景是在一个村落前边的破牌楼。
脸谱 第七章(12)
罗小威把这张照片带进自己的住处后,关上房门,禁不住再次端详起来。
虽然无法得知照片上的这个人的身份和来历,但是,于冥冥之中,罗小威能够感觉到这个女人和自己一定有着某种微妙的关系。于是,那张已经发黄的照片,便被罗小威仔细地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