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胂胱约旱降状碓谀睦铮 �
萧然举手擦掉唇边的血迹,膝行着向里面一步步挪过去,感觉到身后大哥愤怒的目光如同地狱里幽幽燃烧的火焰,一直吞噬着他的脊背。血腥味涌进嘴里,太阳穴痛得突突直跳,他不停地反省着,今天究竟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又惹怒了大哥?
萧潼目注着弟弟消瘦的身影一步步朝内室挪进去,死死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去。好久,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要借这杯水浇熄心中的火焰。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路上朕已设想了无数回与然儿见面的情形,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早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可是看到云间一片繁华景象,看到然儿消瘦苍白的模样,朕一遍遍对自己说,要忍耐,不要生气,不要责罚他。可是,为什么事情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为什么,这小畜生认定朕是冷酷无情的刽子手?为什么,朕冤枉他时他那样悲愤欲绝,可是如今放在他自己身上,他却第一时间选择不信任朕?
他永远将朕放在皇帝的位置上,他永远用帝王之术去想象朕,小畜生,在他心目中,朕从来不是兄长,对不对?朕从来不值得相信,对不对?
萧然跪在墙边,身子却软得跪不住,脑子里昏沉沉的。他伸出一条手臂撑在墙上,把头埋在臂弯里。拼命咬紧嘴唇,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依然觉得自己浑身无力,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抽空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再不发泄出来,他就会马上崩溃,所以他痛痛快快地流下泪来,哭得浑身颤抖。却死死忍着声音,唯恐被大哥听到。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浑身一激灵,立刻将一声哭泣压在嗓子里,举手擦干泪水,支撑着跪直身子。
听到大哥坐进椅子里的声音,听到大哥压着声音喝令:“小畜生,滚过来!”萧然转过来,向大哥那边跪爬过去,刚刚跪直身子,抬起头来,一个狠厉的巴掌又挟着劲风刮到脸上:“胆敢违抗朕的命令,胆子越来越肥了!”
萧然被打得几乎倒下,两边脸颊都紫涨起来,嘴角撕裂了,满嘴都是血腥味。可他忽然想到,大哥命自己褪了裤子在里面趴着,自己却光顾着痛哭,忘了执行他的命令。
来不及擦去唇边的血迹,他连忙退了裤子,跪趴在地,将肿胀的脸埋进掌心里:“小弟不敢,小弟只是忘记了,请大哥加倍责罚。”
萧潼盛怒之下打了他一掌,掌心有些发麻,甩了甩手,却在萧然转脸的刹那注意到他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心猛地一沉。
然儿在哭?而且瞧这样子,分明是大哭了一场。可是自己在外面却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这小畜生的脾气还真是倔强,再怎么都不肯在自己面前示弱。
手中拎着萧然的玉带,看着他抬高的臀部。好久没有挨打,以前的伤几乎都看不出来了,只有一些浅浅的痕迹。十九岁的少年,高高大大、英姿飒爽,走出去宛如云中之神,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那种潇洒、飘逸、高贵的风采简直令人倾倒。可是在自己面前,他一直都那么诚惶诚恐、战战兢兢,陪着十二分的小心。
萧潼深深吸一口气,朕是怎么了?看到这小畜生哭,就把他的所有可恨之处都忘记了么?萧潼,你就是这样宠坏了他。你看他,简直越活越回去了,越活越糊涂、越偏执、越钻牛角尖了。你怎能再这样容着他?
扬起手,啪的一声,一玉带重重落在萧然臀上,萧然痛得一抖,用力攥紧拳头,冷汗瞬间从皮肤下钻了出来。一条红痕横亘在臀峰上,先是凹下去,然后慢慢肿起来。
再一记打下去:“想到错在哪里了么?”
“小弟……”萧然犹豫了一下,“啪”,又是一下重击,打得萧然几乎跳起来,好疼啊。眼前似乎冒起了金星,牙齿咬到舌头,嘴里的血腥味更浓。冷汗刷的一下铺满了背部,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
萧然再也不敢迟疑,迅速答道:“回大哥的话,小弟不该心慈手软,私放敌犯。”
“啪”,“还有!”
“不该掉以轻心,陷人敌人陷阱。”
“啪!”,“再说!”
“不该在叶星月行刺小弟后,依然放虎归山,不予追究。”萧然说完,费力地扭过头来,满眼乞求,“求大哥开恩,责罚过小弟,就饶了叶星月吧。”
“啪”、“啪”、“啪”,萧潼咬牙,连甩三下玉带,抽得萧然臀上绽开了花,鲜血立刻带了出来。萧然疼得一声闷哼,脸色迅速变得惨白,不停吸气,却不敢喊疼,更不敢求饶。漆黑的眸子带了水汽,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兄长,颤声道:“大哥,别累坏了……让侍卫来行刑吧。”
萧潼猛的一玉带砸下去,厉声吼道:“闭嘴!朕还不老,还打得动你。你休想逃避责罚!”
“小弟怎敢?”萧然委屈地低下头,“请大哥继续……”
萧潼又抽了五六下,稍稍停了手:“还有错么?”
“冒犯大哥……触怒龙颜……”
“只是这点么?”萧潼怒不可遏,玉带连挥,再打了四下,萧然臀上已经染满红红紫紫的颜色。皮肤肿起一指多高,伤处都绽裂开来。萧然的身躯随着每次击打抽搐不止,双手死死抓紧身下的地面,指甲里抠出血来。
他脑子里昏沉沉的,每次呼吸都牵动左胸的疼痛,思维好像凝固了,再也想不出什么。心里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现在昏过去,大哥会不会心软,会不会疼惜我一下,会不会原谅我的过错?
想着,蓦然眼前一黑,他如愿地昏了过去。
“啪”的一声,玉带跌落在地,萧潼失声惊呼:“然儿!”蹲跪下去,一把抱住萧然,伸手拂开他脸上的乱发,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手指抚上他肿胀的脸,就好像摸着一个精美易碎的宝物,小心地、细致地、温柔地……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全了,我也做了一回夜猫子。暴风雨过后,大哥终于要温柔了。。。。。。
????????????????? 第二十八章 忧伤
馆名萧瑟,亭名归雁,湖名秋池,堂名忧思。它的前身是叶漫天居住的昭华宫,自从改为云间王府后,萧然将它重新命名为萧瑟馆。
整座萧瑟馆,点点滴滴都是萧然思乡、思亲,盼望与大哥重逢的见证,每一道对联、每一块匾额、每一处字迹都由萧然亲提。
这里薰着龙涎香,萧潼一走进来就闻到了这种熟悉的味道,他的心头颤动不已。侍卫将萧然放到床上,宇文方呆呆地看着萧然昏迷中苍白的脸,以及眉宇间纠结的忧伤,心痛得厉害。他真想上去抱抱他,唤醒他、安慰他,说几句体己的话。可是在萧潼面前,他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恭敬地侍立在一旁,看着萧潼为萧然擦洗伤口。
“启禀皇上,王妃与小郡主来了。”门口响起李云亭的声音。
清脆的铃声送进房间,秋若水抱着萧寒烟奔进来,连丫环都没有带一个。想是得知丈夫被罚,她心急如焚,什么都顾不上了。
“水儿携烟儿拜见大哥,未曾远迎,水儿失礼了。”白衣女子跪下行礼,声音已经激动得有些颤抖。
“水儿免礼,起来吧。”看到弟媳妇,萧潼的面容自然而然地变得十分温和,顺手接过秋若水怀中的萧寒烟,捏捏小女孩雪白粉嬾的小脸,无限宠溺地道,“小烟儿,还记得大伯父么?”
“大伯父。”萧寒烟十分乖巧地笑,搂着萧潼的脖子,凑到他脸上,甜甜地亲了一口,“你终于来了,爹爹想死你了。”
萧潼怔住,这孩子……真是玲珑剔透的水晶人儿,才一周岁的孩子,口齿如此清晰,还懂得父亲的心思。突然想起小时候那个粉妆玉琢的男孩,总是粘在自己身边,又聪明、又漂亮、又乖巧、又体贴,对自己无话不说,兄弟俩度过了一段最温馨、最快乐的童年。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三弟对自己只有恭敬、顺从,却不再象小时候那样贴心,那样粘着自己撒娇了?是不是男孩子长大了,就变得倔强、要强了,不愿流露出一点软弱的模样?
秋若水坐在床沿上,轻轻伸手,抚平萧然紧皱的眉峰,正想开口。“李云亭已经去请大夫了。”萧潼安慰似地道。
秋若水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唇边却露出柔和的笑容:“只要大哥来了……就一切都好了。”
一句话说得萧潼心里一酸,所有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看着秋若水,歉然道:“水儿,你不怪大哥罚了三弟?”
秋若水摇头,微微低下头,长睫在眼下括出蝶翼般的阴影,幽幽道:“比起心里的痛,身上这点痛对萧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是,大哥,水儿求大哥了,不管萧郎做错什么,请大哥原谅他吧。大哥对他冷漠、疏离,这是比死更残忍的惩罚。这些日子,萧郎忙忙碌碌,不曾让自己有片刻停下来。可是,午夜梦回时,水儿经常见到萧郎独坐在灯下,手中摩挲着大哥赐给他的金牌。。。。。。还有几次,水儿听到萧郎在梦中呓语,他说:大哥,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萧潼有片刻无法呼吸,心脏好像被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攫住。死小子,连梦中都在骗你自己,“再也不敢了”,这句话已经变成你的口头禅了,说得如此顺溜。可你有改过么?你真正有“不敢”的时候么?
可是,为什么,朕还在这里为你心痛?还要被你的情绪牵着走?朕是不是老了?越来越心软,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水儿,朕明白。你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