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骷髅都跪在地上,毕恭毕敬,连手里的木桩都放了下来。
司徒翔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变故,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无数的骨骸就这样恭敬地跪着,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殷漓靠着墙壁,缓缓地站起来。她望着跪在面前的无数白骨,心中突然涌出一种豪情,一种深植在心底的记忆。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经有人这样向自己跪拜着,把她当做神一般顶礼膜拜。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太久了,久得都快记不清了。那曾经的过去,早已经随着历史的长河,一去不再复返。
她的眼中开始迷茫起来,微微仰头,望向那不知名的远方,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过往。司徒翔不解地看着她和这一地伏跪的白骨,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荒谬的想法来。
难道?这个名叫殷漓的女孩,与这座古墓的主人有什么瓜葛么?
他正疑惑着,却忽然听到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转过头,竟然看见殷漓正对面的那面墙壁,如同水面一般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一层一层向外蔓延。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从那涟漪的中心跃了出来,向殷漓飞去。全身衣袂飘动,青丝荡漾,飘然若仙。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竟然看见一个女人从墙里飞出来。这又不是拍奇幻电影,人怎么可能穿墙而过?
红衣女子轻盈的身影滑过洞窟的半空,柔柔地站在了殷漓的面前。那一头青丝长发,那艳若桃花的绝世面容,与殷漓梦中所见到的女子一模一样。她的装扮,与墓道里昭伶公主的画像,又是如此相似。
殷漓想,我可以肯定她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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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二十三、罗布魔草(1)
〃你,是昭伶公主吧?〃殷漓开口道,〃是你救了我吗?〃
昭伶公主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唇角带着忧伤的笑容。也不知道何处来的风,拂动她的衣裾,在空中一波一波地荡漾。
殷漓回望着她,心中有无数疑问想要问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咙干涩得有些疼痛。她有些悲哀地想,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明白词穷是什么滋味。
昭伶公主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朝殷漓招了招手。然后优雅地转身,一提广袖,又向那涟漪飞去。没入墙壁里,不见了踪影。
殷漓和司徒翔依然呆呆地站立着,看着她出现,看着她消失,竟然从来没想过要阻拦。
倏地,两人一震,定了定神,却发现墓室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所有的骷髅都被木桩穿刺着悬挂在空中,连动作神态都一模一样,就好像从来没有移动过。甚至,连那些被木桩震出裂痕的石板,也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我是在做梦吗?〃司徒翔不敢置信地环视整个墓室,刚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又恐怖又香艳的迷离梦境。
殷漓仿佛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迸出一道光来。蹲下身去,扯了一把青苔,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罗布草!〃
二十三、罗布魔草
〃罗布草?什么罗布草?〃司徒翔问。
〃罗布草是一种有制幻作用的香料,很像青苔,长在地上的时候没有任何味道。如果把它晒干再放进香炉里点燃,就会有很美的香味。据说那种味道是来自天国神灵们的呼吸,吸了它就可以与死去的灵魂沟通。远古时期的祭司们,在祭祀时都会使用这种香料,非常名贵。〃
〃这么说;我们刚才所见到的是罗布草所造成的幻觉?〃司徒翔奇道,两个人产生同样的幻觉,这种草真是奇妙。
〃可是;〃殷漓皱起眉头,〃可是这种草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绝种了。古书上关于它的记载非常少,但是关于它的效用,都是在晒干点燃之后才会有。现在它们还长在地上,怎么会?〃
〃也许这种生长在地下的罗布草与其他的不同。〃司徒翔环视墓室的四壁,〃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这里一定有出口,否则……〃他仰头,望着天花板上深深的洞口,〃否则我们就只能乞求老天再给我们一双翅膀,才能从这里出去了。〃
他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洞壁和地板,却一无所获。殷漓抬头,蓦然看见昭伶公主刚刚穿墙而过的地方。那里离地面约有五、六米,上面长着一小块罗布草。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块罗布草似乎比周围的岩石表面稍稍突起半寸。
〃翔……〃殷漓本想招呼他来看那块突起,喊出了口才发现这种叫法十分暧昧,脸不由得红成了番茄。司徒翔一愣,不禁笑了出来,说:〃宝贝,什么事?〃
〃谁是你宝贝?恶心不恶心!〃殷漓连脖子都红了,将手中的罗布草朝他猛扔过去。
他轻松闪开,转眼已来到她的面前,用暧昧的语调说:〃宝贝,刚刚的温存要不要继续?〃
殷漓脸色一变,手又举了起来:〃流氓!〃
司徒翔躲过她的纤纤素手,不再和她开玩笑:〃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殷漓憋着一口气,指着墙壁上那块罗布草,说:〃你自己看吧。〃
司徒翔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眼便看出端倪。从背包里取出一只登山镐和几枚极长的铁钉来,说:〃你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上去看看。〃
说完,他拿起登山镐用力朝墙壁上一挥,立刻砸出一个大洞来。他踩着凿出的洞而上,遇到岩石太硬,无法凿出可供攀岩的缺口时,便将铁钉打入墙壁,用以垫脚。殷漓惊讶地望着他,这个男人不仅一身的武功,登山也是一流的好手。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去盗墓?即使做保镖,都比盗墓来得安全吧?
不多时,司徒翔已经来到那丛罗布草前,用登山镐除去那一层厚厚的草丛,露出下面的岩石来。
他的瞳孔在刹那间放大了:那块突起的岩石上,赫然现出一只昆虫形雕刻,似蝶非蝶,似蛾非蛾,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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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二十三、罗布魔草(2)
〃怎么样?上面有什么?〃站在石壁下的殷漓被他遮住了视线,急急地问道,〃有没有什么机关?〃
〃是蝴蝶。〃司徒翔说,〃是蝴蝶图案,与墓门圆石上那个一模一样!〃
殷漓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这么说打开出去的门需要那块玉佩?可是我们没有带下来啊?〃
司徒翔闻言,冷笑了一声,道:〃这么说来,你还得感谢我才行。〃
殷漓一愣:〃你,你什么意思?〃
司徒翔将登山镐往墙上一扎,一手握着镐柄,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翠绿的东西来。殷漓一眼就认出那东西,一股怒气顿时从丹田汹涌而出。再也不顾淑女的形象,跳起脚大骂起来:〃你这个不知道什么翔的混蛋!竟然偷我的玉佩!你这个变态!涩情狂!〃骂到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骂的是什么了。司徒翔似乎并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说:〃你要是再骂,我就下来做涩情狂该做的事了。〃
殷漓涨红了脸,尖声叫道:〃你去死吧!〃
〃很遗憾,要让你失望了,我恐怕暂时还死不了。〃司徒翔将玉佩往那雕刻里用力一按。只听卡啦一声轻响,他脸色一变,叫了声不好。什么也来不及想,纵身往壁下跳去。
殷漓见他跳了下来,大吃了一惊,本能地扑过去,想要将他接住。可她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又怎么能接得住这样一个身强力壮,身上的肌肉硬得像钢铁的男人?待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已经晚了,司徒翔巨大的身躯向她压来。她惊呼一声,司徒翔抱住她,借助惯性在空中往旁边一滚,卸掉了大部分的力道,两人齐齐摔倒在坚硬的石头地板上。还来不及感受疼痛,空中就传来宛如雷鸣般的轰隆声,紧接着就是如同暴雨般的碎石迎头而下。司徒翔将殷漓压在身下,用背部替她挡去了大部分的碎石。
一阵强烈的震动之后,天地终于又归为了寂静。司徒翔甩了甩脑袋,将头上的沙土甩掉,抬起了头。
刚刚嵌进玉佩的那堵墙在这场地动山摇中赫然裂成了两半,向两个方向移去,移进了两边的墙里,露出里面同样巨大的空间来。
众人在杰克的劫持下亦步亦趋地往前走着,两旁墙壁上不停跳动的火焰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诡异地跳动着,气氛说不出的奇怪压抑。
〃你的枪里有几颗子弹?〃秦雯突然问道。
杰克一愣,随即冷笑:〃果然聪明,枪里有六颗子弹,可以杀六个人。但这里的人,远远不止六个。不过小姑娘,我只要杀了老四、山虎和你,剩下老弱妇孺,反抗就没有意义了。〃
秦雯也跟着冷笑:〃六发子弹,你未必能杀得了我们。只要你失手,在换弹匣的时候,我就可以击败你!〃
〃我不介意你试试。〃杰克带着玩世不恭的语气道,〃如果我开枪,第一个打的不会是你,而是这位李教授。有他给我当垫背,我就算死也心满意足了。〃
秦雯脸色一变,努力忍下胸中怒气,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说:〃好,算你狠!〃
〃如果不狠,我就不能活到现在了。〃杰克眼神倏地冷了下来,〃少废话,快走!〃
平静,出人意料的平静。幽深的墓道里,只能听见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秦雯将自己的戒备之心提到了最高状态,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比平日的宁静更加深沉。
突然,她神情一凝,停下了步子。
〃你想做什么?〃杰克的声音冰冷入骨,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这样冷酷的人,他们不敢怀疑他不会开枪。
〃小雯,不要冲动!〃李教授连忙道,脸色惨白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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