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飞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汉飞歌-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人将我拖着走到岸边,张姬也和我一个姿势,霍去病定定地朝我们走来,“以女子要挟,为丈夫所不齿!放开她们,我与你们了结。”
  他的声音愤怒而冰冷,我死死地看着他,他朝我使了一个眼色,在看到他目光的瞬间,我平静下来,他是英勇的将军,他一定能救我!
  
  “放她们其中一人,你随我们走,意下如何?”我身后的男子开口,发音怪异,突兀生涩。
  “若我说不呢?”霍去病攥住剑柄,眸中杀意渐盛。
  “那她们就替你去死!”我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殷红的血液滴在我的袖子上。
  霍去病痛苦地看着我,缓缓垂下手臂,他别过头去,呼吸浓重,“好,我答应。”
  不要,这是一个局,他们绝不会放过霍去病!我挣扎着,脖子上很痛,用力喊道,“不能答应,他们…”我话未说完,剑锋进一步刺入,梗着脖子,再发不出声音。
  
  “放哪个?”身后人不耐烦地催促着。
  紧张地看着霍去病,生死关头,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丝疯狂的情绪,像是一种赌博,赌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他目光扫过我的脸庞,举起宝剑掠过眼前,“放她。”
  目光随着宝剑,他的手臂缓缓停住,指向张姬。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同学聚会,提前更文~~大家看文的同时留下的意见咩~




26

26、山有木兮渺无垠——执念 。。。 
 
 
  放张姬。
  好,很好,不枉我待你之心!
  那人一把将张姬推了出去,她伏在霍去病身前,惊惶哭泣,我看着她抽动的身体,没有任何感觉。
  “你先回去。”霍去病放开张姬,看着我说道。
  
  现在只剩下两名男子,一个人挟制我,另一人和霍去病面对而立。
  “走吧。”霍去病对着他们甩甩头,我被拖着走在岸边,身后是茫茫不见底的渭水,看着翻滚的水花,喉头有些哽咽,脖子上的裂口扯得生疼,疼的有些麻木。
  “瑶歌,你坚持住!”他低低地说了一声,这两人走的很快,惧怕霍去病突然爆发反抗。
  
  “我脖子很疼,你往后退开一点。”我侧头对身后人说道,三人都疑惑地看着我。
  “休要多话!”那人身子一顿,并不放手。
  “你先停一下,我鞋子掉了。”我沉着身子,双脚使劲擦在地上。
  身后人终于不耐烦地停了下来,我紧紧咬住牙齿,心中千万般思绪滚来,对上霍去病隐忍的眼眸,我颤抖着嘴唇扯出一个笑,就那么僵在唇边。
  
  电光石火的一瞬,我猛地环住身后人的腰膀,身体用力冲撞了出去,他显然没料到我的动作,身子不稳向后倾去,我死死抱住他的腰,脖子上的刀割破了我的肩膀。
  我就这样飘了出去,霍去病冲了过来,在翻落河水的瞬间,我看到他喊,“瑶歌…”
  没有说完的话被河水击散,深水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沉闷的窒息。我不会游泳,挣扎了几下,冰凉的水汽灌进我的脑袋,无法呼吸。
  
  来不及滴落的眼泪,在眼眶中被河水冲开。昏死过去的刹那,我看到了霍去病微笑的眼眸,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整个世界都在下沉,前方是一片耀眼的白光,我是要死了么?那白衣女子向我召唤,我伸出手去,怎么也够不到。
  冰冷的河水从我鼻子、嘴巴、耳朵里灌了进来。
  霍去病,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
  
  “小瑶啊,要迟到了!”妈妈打开卧室房门,端着热腾腾地牛奶对着我喊道。
  好困…我抱着柔软的被子,好想要再睡一会。
  该死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枕头下一阵摸索。
  “喂…”眼睛不想睁开,阳光从窗帘里透了出来。
  “帮我请个假啦!好小瑶,就说我感冒了哈…”
  “你丫就偷懒吧,那有人感冒感的像你这样生龙活虎的…”我坐起来,冲着话筒那边一阵狂吼。
  “我才不替你去挨骂呢!喂喂…”默默那边竟然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我忿忿地把手机摔进被子里,天知道她每个月,都要让我帮她去班主任那里请多少次假!发烧、感冒、胃痛、扭伤…她为了请假几乎恨不得自己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班主任那厚厚镜片下透出的目光,能将我脑袋穿出窟窿来…
  “死默默…破默默…用冰欺凌砸死你…”
  ……
  
  “瑶歌…”
  “妈,让我再睡一会吧,才七点整啊…”
  “瑶歌?”
  “早自习可以晚点去啦…一会让爸开车送我…”
  那声音仍是不停叫我,好困啊,头也疼,是不是发烧了…
  “妈,我不是说了吗!”我猛地坐起身来,眯着眼睛看着床头的人,大声喊道。
  目光渐渐清晰,那是翠缕,我怔怔地盯着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头痛欲裂。
  
  “瑶歌你没事就好!”她低低地说道。
  “我…怎么了?”
  “我和赵尝赶到时,你落水昏迷过去了。”仔细回忆着,遇刺、落水。回想起那一幕,我不禁微微打颤。
  上元灯会,匈奴人混进长安城,刺客全数被诛,我落水昏迷。原本温馨浪漫的约会,展眼间变成一场杀戮,而且向我揭露了那样苍白的事实。
  “霍去病呢,他怎样了?”我急忙抓着翠缕的手,四下寻找着他的身影。
  
  “霍公子送张姬回去了,她也受了伤。”翠缕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喔…”我垂下眼帘苦笑,张姬受伤了,我怎么给忘了。
  “这里还疼么?”翠缕盯着我的胳膊,落水之时,那人的刀锋划开的口子。
  “不疼,一点也不疼。”翠缕不知,那柄弯刀不是刺在我的胳膊上,它是插在了我的心头上,鲜血淋漓。
  愿意拼死一试,不过是舍不得他受伤,若要我再选择一次,仍会如此。
  望着窗外,他现在也这样坐在张姬的床前吧,我觉得被窝很冷,比河水还要冷。
  
  也许在现代时,身子骨太结实了,到了古代,我变得弱不禁风,旧病加新疾,咳嗽还没治好又落了水。整日缠绵病榻,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真是一种讽刺,本想做个医生,结果却成了一名合格的病人。
  每晚服了药,便昏沉睡去,柔软的帷幔垂下,将我包裹在其中,仿佛一切都和我无关,在这小小的世界中,有别样的宁静,就想这么一直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我想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梦中有人絮絮低语,我听不清说着什么,挣扎醒来,掀开帷幔,总是空空荡荡的房间。
  
  今晚我喝了药,静静躺在床上,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渐渐有了精神,不再嗜睡困倦,可我仍是习惯性地放下帷幔,陷在这片柔和的小天地中。
  寂静地空气被轻微的声响打破,我侧耳倾听,有人轻轻走了进来,衣袂摩擦之声靠近,停在床榻前。
  “今日郎中说,你身子已无大碍,很快便能恢复。”
  我一窒,这是霍去病的声音,转头隐约看到窗前人影晃动,悄悄听着,好似我梦里的情境。
  
  “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骑马,你每次都那样笨拙。”他声音柔软,悠然一片,尾音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紧紧攥住帷幔下摆,心底酸涩不已。生病受伤我都可以默默忍受,可是当我听到他这般诉说,竟难过的不能自持,点点滴滴仿佛就在眼前。
  他停顿了很久,帷幔在空气中轻柔摆荡,一层锦布,却将我的心生生隔离。
  我用被子蒙着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狠狠地抽泣。
  
  衣衫簌簌响动,他站起身来,我急忙从被子里钻出,一动不动盯着帷幔,怕他就这样走掉了,可我却固执地不肯伸手掀开,有一根刺梗在心头,扎痛我的神经。
  “那日,保张姬而致你落水,非我初衷。”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晦涩。
  双手扯住帐帘,那日的情形我不要再去回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剑,缓缓指向张姬,也刺进了我的身体,河水再冷,也及不上心里痛苦的一分。
  “救她,是我不愿亏欠于她。而对于你,我愿生死与共,绝不会置身事外…”
  
  寒风吹落沉寂的夜,卷起层层粼光。那一霎,我大彻大悟,让自己执着不能放下的真相便是如此简单!其实早该想到不是么?在为他牺牲的同时,却不知道他待我也是一样的心意,生死与共,这是他在危难关头,许给我的诺言。我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莫要怨我…”这一句话如蚊蚋般低不可闻。
  霍去病!我猛然掀开帷幔,却只看到了飘摇的衣角,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如梦方醒。
  
  其实我不懂,痴念比无情更是伤人,以彼及身。其实我不懂,心病比痼疾更难消除,腐骨蚀心。情爱本是很简单,只需相信二字,紧紧握住你的手,再不放开,这样就已足够。
  一夜辗转反侧,当窗外的天空泛起白肚,我才恍惚睡去,无梦。
  第二晚我拉开帷幔,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从戌时到亥时,直到子夜悄然降临。
  第三晚、第四晚…转眼月余已过,霍去病再也没有出现。后来,我问了赵尝才知道,羽林军开始了封闭式训练,那晚他是来和我告别的。
  
  春天弥漫着盎然的生意,柳树破出新芽,我的身体渐渐转好,心病只有心药可医。
  大婚将近,公主府上下一片忙碌,平阳侯的新房正在加紧建造,一时间府内工匠熙熙出入,泥瓦砖石源源运输,平阳府东边那一排旧楼都被拆掉,新居周围扩建成花园,和揽月楼的格式有些相同,动静委实不小。平阳侯娶了长公主,皇家的联姻皆是一个套路,我坐在梅苑外,呆呆地望着并不蔚蓝的天空。
  
  前几日,府上的大管家郑氏,将我们这些伶人召集在一起,颇为正式地开了一次会议。首先是婚宴当天的礼仪云云,然后便�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