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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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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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为何还未宣来!”他放下我,掠至殿外,催促道。

    那样急迫的神情,像个大孩子一般,这短暂的温馨,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不一会,刘彻又将我放在榻上,亲自盖上被褥,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为何你不早告诉朕,竟然让你骑马!”他凝起眉心,大掌裹住我的手。

    “太医都不在,我如何知道?”想起尹夫人的样子,我脱口而道。

    “陛下,太医令到!”苏林急急入殿,我放下帷幔,伸出右臂。

    冰凉的手指搭在皓腕上,我忐忑不安,好像等待高考成绩那般,隐隐的期盼夹杂着难言的苦涩,将胸腔冲撞的四分五裂。

    “如何了?”刘彻沉声道。

    “老臣贺喜陛下,李美人喜得龙脉!”

    我噌地掀开帘子,不顾礼仪,刘彻眸中的星点晕成大片,笼着炫目的情愫。

    我要当妈妈了么?一切来的毫无预兆,我已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惧。

    此刻之后,我再不是一个人,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我的生命中,已出现了一个值得我守护的人,一个比我自己更重要的人。

    好似温润的溪水,交汇成无边的深海,喜悦之外,我难以抑制心中的冲动,掩面而泣。

    这一哭越发不可收拾,我伏在被中,泪水不停涌出眼眶,太医令和宫婢默默退出。

    万籁俱静,沉沦的夜,我终于有了新的身份。

    可我不知道,这究竟是起点,亦或是,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字还是码字~~~~

    终于如大家所料,小包子来啦~~~

    感谢苦记图铺NIO画得人设~~~




77

77、南有乔木叶萋萋——盛宠 。。。


    太医令走后,刘彻将宫婢统统赶出,在床帏前来回踱步,时不时将我抱在怀中,小心翼翼的姿势,是从未有过的珍重。

    一会将我外衫解开,大手包住我依然光滑洁白如初的肚腹,一遍又一遍爱抚,却无一丝情、欲。

    一会将我塞进被褥,怕天寒着凉,冻坏了身子。

    忽而又将宫人急急唤来,端上热水,说是暖足而养身,脚底经络纵横,对娠妇尤为重要。

    我忍不住打趣他道,“陛下难道是头一回做爹么?”

    他半坐在榻边,握住我的手指,万年冷峻的眼底,似是春柳破了新芽,“此次不同,这是你的孩子,朕欢喜难言。”

    “我初为人母,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他将我揽过来,枕在他腿上,细细地抚弄着我的发,他似乎格外喜爱这一头如瀑青丝,每每缠绵时,总是玩赏不已。

    “无妨,女子总要做母亲,莫怕,有朕在。”

    “我多想护他一世周全,永远不要卷入庙堂纷争…”可我不能…

    “莫说傻话,我们的孩子,将会是世间最尊贵的皇子。”他摩挲着唇瓣,俯身望着我。

    “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在我眼里,即便是当了太子,也不见得幸福。”

    “好了,不说这些,娠妇多疑,情思不稳也是难免。”他并不放在心上,仍是忙着安排我的起居。

    孩子,妈妈只能陪你走一小段路,日后漫长的人生,要由你独立来完成,你会害怕么?

    昌邑王,刘髆…我努力回想着历史,李夫人产后虚疾,并未活过多少年岁。

    还没出生,我便知道了他的结局,真真是荒唐而无奈。

    怀胎的喜悦,也未能完全冲散我的忧虑,他出生之日,便是我归去之时。

    生老病死,轮回的永生。

    而我这一抹孤魂,却不知何去何从。庞大繁复的恐惧,将我压的透不过气。

    命运吞吐着红莲业火,邀我共赴这一场死亡的盛宴。

    宣曲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我看着她们穿梭忙碌,觉得甚是有趣。

    南陵只默默地跟在后面,而我从她脸上仍是看不到任何破绽,本想将她驱逐,可想起以往种种,终是狠不下心。让她在外殿做些杂活,待到秋末回宫时,我便禀告刘彻,将她留在这里。

    我虽不知她究竟是何人指使,却也不外乎卫子夫和尹夫人,此二人我都不愿沾染。

    我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刘彻高调到极致的宠爱中,我顿时变作后宫乃至朝堂上的焦点。

    封赏赐爵,惠及外戚,这已不足为奇。

    甚至一些极端的太子党,已经将主意打到我未出生的儿子头上,那些言论以各种方式传到我耳朵里,简直要磨出了老茧。

    若李美人诞下皇子,则自古红颜祸水,扰乱朝纲,陛下对她宠爱之极,定会威胁太子之地位,于江山社稷不利…

    如此云云。

    朝臣贺礼,我都一一笑纳,他们不过是跟了风,我自是不好驳人面子。

    尹夫人以有身孕为由,只派人送了贺礼,并未现身。

    卫子夫则是后宫之主,以主母身份对我关切有加,时常带着刘闳和众皇子们来探我,看着她沉静死水的面庞,我心里不自主生出些许惧意,想起历史上一幕幕为争夺皇位,而上演的腥风血雨,下意识地捂紧肚子。

    若是在从前,我可以置自己生死于不顾,可如今,我拼了命也要保护我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的天职,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蕴着如此巨大的力量。

    刘彻对李延年与李广利百般纵容,我只当作不知道,也懒得去参与。

    梁公子随李延年,与我相见,他的目光复杂,只是淡淡地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语,便匆匆离去。

    临走之前,他反复交代于我,万事小心,莫要因为宠爱而昏了头脑,有太多双眼睛盯着我,一旦出了差错,便是难以补救。

    我似懂非懂地应承,他的关怀与照顾,今生我无力去还,人生能得一知心换命的朋友,何其幸也。

    而尹夫人的风头,已彻底被我压了过去,刘彻几乎时时陪着我,处理朝政也是在宣曲宫外殿腾出地方,办公时便让我靠在身旁,或者看我安歇下去才离去。

    而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他,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饮食用膳,皆是审了又审,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牢牢掌控,美其名曰特殊时期特殊照顾,我只能坐在一旁无力望天。

    这男人若是谨慎起来,婆婆妈妈的程度赛过一群女人。

    他除却每日朝议,便时常带着我在上林苑游玩,犬台宫逗狗观鱼,扶荔宫品尝鲜果,白鹿观走马观花。

    在他悉心照料下,我的心思豁然了许多,游山玩水中,我也决计不会累着,御撵软榻随时候着,在我强烈要求下,他才准许我每日慢走一个时辰,且要有宫人搀扶。

    上林苑是百草鲜果的盛大庄园,深秋正是野姜、柑橘成熟时节,桂圆龙眼大补,皆是以汤作料,一段时日下来,我觉得自己圆润了不少。

    刘彻却说比以前更为漂亮,脸颊红润光泽,略微丰满的身体,像是熟透的蜜桃,嫩地能掐出水来,微微隆起的小腹,宣告了我将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

    梳洗完毕,宫人小心翼翼将我扶至榻上,镜中映出玫红色纱衣包裹下的,云鬓微拢,面带桃花,我顾盼间,忽而想起白居易为杨玉环做的诗赋,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

    想到这里,我赶忙撇过头去,刘彻正在此时走了进来。

    他从后面拥住我的身子,在颈间磨蹭了一会,顺着耳后轻轻吮了起来,双手抱住凸起的肚腹,流连忘返。

    身体产生久违而熟悉的欢愉,我红了脸颊,挣脱着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用力地钳制住。

    我伏在他胸口,听着他呼吸逐渐浓重,粗噶道,“朕想你了…”

    “不行!”我断然拒绝,退一万步来讲,也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朕问过太医了,他说你如今的身子,可以…”他边说着,便从后面扯掉身上的纱衣,在我的反抗中,放轻了力道,怕伤了孩子。

    “你…你整天都想着什么!”我面红耳赤,他竟然去咨询这些。

    “朕不想这些,哪里来的孩子?”他勾起我的脸颊,魅惑地不成样子。

    到最后,我软在他怀中,不争气地在他胸脯上咬了一口。

    剧烈地运动变得缓慢而温柔,他隐忍着,将我举在上面,托着我的肚子,避免摩擦挤压,我一边受着他的夺予,一边控着身子,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受折磨,折腾到最后我气喘吁吁,筋疲力尽。

    睡过去之前,我掐住他的腰,恶狠狠道,“孩子生下来之前,绝不再奉陪。”

    他如何回答,我迷糊中忘记了,只依稀听到满足的低笑。

    转眼有孕将近一月,每日睡到自然醒,免去了晨昏定省,自在了许多。

    没有了南陵的服侍,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人她在的时候,你并不觉得重要,当失去之时,才觉得可惜。

    宣曲宫的宫婢不甚熟稔,刘彻见我不习惯,便不远迢迢,从未央宫将若予宣来。

    她是个聪敏的女子,可我如今已不愿信任任何人,尽好主仆本分,大家各自相安。

    又是晌午,我晃悠悠行至积草池,凭栏俯瞰,秋湖上几点轻舟,御人正在游乐玩赏。我一时兴起,便要登船游赏。

    若予和陈麓一左一右扶我上船,碧凉的湖风吹起,对面几艘游船驶来,擦身喧闹的瞬间,我似乎看到霍去病的身影。

    攀住栏杆,我伸头使劲望去,一颗心提起了又落下,不能去想,不能…

    如今我只能做好本分,等待孩子出生,尽一个母亲的责任,爱情于我,已然太过奢侈。

    美妙的歌声随风而起,皆是女子婉转的曲调,不远处是一艘楼船,高约丈余,丝竹鼓瑟便是从那里传来。

    “这歌声甚是动听。”我轻轻跟着哼道。

    “逢女眷游船,便要摇桨划船,伴鼓吹,做濯歌。”若予贴着我站立,稳稳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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