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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濯已经连打好久的喷嚏,整个鼻子已经通红。
“妈呀,9•;11么?”
她一边暗咒着一边闪过扫射而至的子弹藏身树后,以手掩住了口鼻。
她的眼眶已经被沙尘刺激得一片通红,怎么擦,那眼睛还是一阵酸涩。
“现在该怎么办?”
黑濯真的很想就这么离开,她不喜欢尸体,不喜欢战斗,甚至连这种沙尘滚滚的环境都不喜欢,但问题是她现在不得不前进……对,前进!
没有犹豫,黑濯决定蒙着眼睛向前冲,可是她忘记了自己是躲在树后的。结果是轰一声,那大树被摇撼了,黑濯放下手,脸上一片躁红。
“噗哈哈。”
一名匍伏在地上的黑邦成员指着黑濯大笑,随即头顶上开了一个小血洞,含笑而终。
这叫什么?乐极生悲么?
黑濯唇角抽了抽:“老兄,你安息吧。”
黑濯就是怎么个告诉自己不要怕,但害怕的心情有时候也真的很难控制,她知道自己的双脚在抖个不停,连思考都成问题了:“死小伊,你放心让我自己来,就是赌定我不敢前进了是吧?我才不要在这里失败呢。”的d7
既然自己不能思考,就找别人帮忙思考吧。
小伊排除,他肯定希望库洛洛被杀;小酷排除,他肯定首先冲去找库洛洛来个世纪大决斗;小白排除,他是旅团的……全都排除后,黑濯发现自己也只能找他了。
扒了刚刚那位老兄的衣服,找到了手机和钱包,现金没收,手机暂借,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接通了。
'糜稽•;揍敌客。'
“死猪!呜,你快来救我。”
'……你不是去墓地大厦了?'
“这里好多烟,好多尘,我看不见路啦。”
'白痴,你去的是大厦,你以为你跑到哪战场去了?'
“可是……这里是战场啊。”
'……'
“还有到处都是尸体。”说到这里,黑濯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见尸体……竟然还知道打电话给我?'糜稽的声音里透着满满的不解。
“先不解释这个,你快帮我想办法啊,我要赶上爷爷和爸爸他们啊。”
'……你现在先找找附近有没有消防设施,找个消防面具先戴着,我来接你。'
对!面具!
没去听糜稽后面说什么,黑濯挂断后便找面具去。
还好附近一带都是高级大楼,很容易就找到了消防面具。面具往头上一套,黑濯便冲起来,她决定完全忽视那些让她不安的因素,只要赶快到墓地大厦去就行了。
于是,当玛琪和西索看见这么一个形迹可疑的面具人以万夫莫敌之势冲过,玛琪便马上通知了各方人马:“有个可疑的人,你们小心。”
'什么人?'
“不知道,戴面具的。但我觉得不会是威胁,稍微注意点就好。”冷美人说的就这么多。
西索搓着下巴,望向远去的身影,他脸上的满是兴味的笑容。
眼见墓地大厦就在眼前,而旅团也已经攻到这个中心所在,黑濯马力全开,拼命往大厦的大门冲刺,那前面一排的黑道分子眼看就被机关枪扫杀,倒了一地。
突然,黑濯看到熟悉的身影,没来得及考虑,她先将人扑倒、抱紧、滚离危险范围。
黑濯缓过气来,瞪着被自己压在底下的人,思绪转了千百回,最后决定装傻。
霍地站起来,她一指飘向沙尘蔽月的天际:“少年啊,多么美好的月夜,要懂得好好珍惜。后会有期吧!”
台词念完,黑濯迅速离场。
当酷拉从月夜美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黑濯已经跑得没影儿了:“妈?她来干什么?”
比起沙尘滚滚的室外,这室内是好多了。
黑濯跑过一座座楼梯,利用金教的方法寻找自己留在库洛洛身上微弱的念力。
越来越接近,搏斗声也就越来越清晰。
当黑濯将厮杀中的三人看清楚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桀诺爷爷奸笑着,而且还是笑得很爽地把库洛洛迫在墙上,而后者衣着褴褛,伤痕累累,就只为了挡住爷爷的攻击已经是捉襟见衬。半空中,席巴爸爸脸色阴沉,长发飘扬,两手各发一把念球,看上去像龟波气功双手齐发。
真是刻不容缓的一瞬间。
黑濯没时间考虑,没有时间尖叫,也没有时间闭起眼睛催眠这自己这是幻觉,她只有时间将自己的时间调整到极速。
当时看到的影像就像是整个空间都静止了,连那些飞沙走石也很合作地杵在那里。
黑濯连忙跑过去,一手一个将老的后领和少的前领一揪,拖离危险范围。
紧接着是轰一声巨响,身后的一大片墙壁倒了。
黑濯回头去看那一堆残垣断壁,松了口气。
“还好赶得及。”
“你来了?”
多么柔情蜜意的语气,如果是从小伊嘴里说出来倒好,但从一个陌生男子的口出说出来又是多么的让人为之一振……真恶。
黑濯低头看那双情到浓时的大黑眼珠,说话了:“瞪什么啊瞪,再瞪也没有小伊的大。”
……
“黑濯,你这是干什么?”桀诺爷爷没好气地挣脱了黑濯的手:“救我就好,怎么连目标也拖出来了。”
黑濯举起一手轻挥,呵呵地笑:“爷爷晚安。”
对于黑濯的忽悠,桀诺只是眯起了眼。
“你怎么来了?”席巴也走了过来,眼睛是瞄着库洛洛的,后者仿佛无力反击,任由黑濯拖着,也不在意有三位随时能要他命的人在场,脸上表情挺惬意的。
“啊……那个……”该怎么说?
正当黑濯苦恼时,席巴的无线电响起了。
揍敌客家的人都知道,当揍敌客家的专用无线电响起时,就是任务结束时。
席巴一脸了然:“伊尔谜?”
'我的委托人呢?'
“黑濯拖着。”
'……让他扔下来。'
听罢,席巴唇角抽了抽,决定不介入他们俩小的感情问题。
'他还活着吧?'
“差一点没命。”
'帮我转告他,就说‘十老头已经解决,请将钱汇进我说的帐户里’'
听见他们的对话,黑濯已经确认了库洛洛的一条命是保住了,终于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宽慰地喃喃着:“还好有小伊在。”
库洛洛圆圆的杏眼转黑濯脸上,虽然只瞄见一只面具,但他已经能想像黑濯此时的表情。
又是为了那个叫伊尔谜的人……
他甩开了黑濯的手,硬撑着负伤的身体站了起来。
桀诺爷爷哼了一声,拍拍沾尘的衣衫:“唉呀,我们都捡回了一条命。”
原本这是挺和谐的一个时刻,但库洛洛却选择在这时候闹别扭,竟然对桀诺大言不惭:“你不杀我了吗?真可惜,过了这次就再也没机会了。”
眼见两位老人家眼中杀意再现,黑濯惊得直抽气:“我靠!你这个惹事精,还嫌不够麻烦吗?”
一边漫骂着,黑濯揪起库洛洛的后领以极速将人拖离了现场。
怕两老会追上来,黑濯连电梯都不敢乘,拖着库洛洛直往楼梯下跑。
才跑出大楼,一辆车子打了个滑,稳稳地停在两人跟前,吓得两人直直往后退了两三步。
“喂!懂不懂开车!撞到人怎么办?!”黑濯横眉怒眼,狠狠地拍着车窗。
车窗摇下来,赫然是糜稽那张掺点傲气的脸:“上车吧。”
眼见是救兵,黑濯马上眉开眼笑,原本准备往那脸上招呼的手也改为拉开车门。顺手将库洛洛扔进去,自己也进去了。
车子马上便开动,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但由于某人的能力发动,念将整个车子都包围了,抗击力达300%,子弹击到车子,也就像被小石头扔到,安然无恙。
车子穿越子弹,穿越爆炸,再穿赶一群黑道分子然后冲离了战圈,很快便平平稳稳地开在大街上。
黑濯回头看向依然热闹的战场,久久不能平复,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至于她,实在太震憾了。
“怎么样?我们演奏的安魂曲还精彩吗?”
黑濯霍地回头给了库洛洛重重的一个爆栗:“精彩你个大头鬼,尽是胡作非为。”
明显库洛洛没有想到黑濯竟然会这么直接地打击他,连额上绷带松脱下来遮住了眼睛都没有拨开,只是愣愣地微张着嘴,然后他很安静地躺回椅背上,不说话了。
糜稽倒后镜瞄了一眼:“你的面具拿下来吧,很丑。”
黑濯嘴一张,一脸醒悟:“怪不得嘛,我就说怎么才跑一会就喘了,原来是被面具挡住了。”
……
糜稽翻了记白眼,决定专心驾车,不想再跟黑濯罗嗦。
黑濯扔开了面具,觉得这车内仿佛也太静了,车内三个人,却没有半点声响,特别是刚刚还挺聒噪的库洛洛怎么静得可以。
转头一看,不得了,那是什么表情?仿佛自己欺负他似的。
眼见库洛洛失神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淌泪,黑濯不知所措,推推糜稽,想让他想办法,他却铁了心不予理会。
搞什么,男生流泪,还要流得这么销魂,是怎么了?
硬着头皮,黑濯推了推库洛洛的肩:“喂,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痛?”
他没有说话,还是流泪。
喂,别哭啊……
黑濯差点没被急死,如果对方是女的还可以哄,但男的该怎么办啊?
库洛洛见黑濯急得把手指放进嘴里咬,有些好笑地拭掉泪水,微笑:“没事,只是觉得你说得很对,我们的确是胡作非为,但那也确是我们应该做的,也只能这样吊唁我的‘朋友’。”
这句话说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说有都找死就有多找死,但黑濯不知道为什么,却不想再料理他。
“为什么认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