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酒·神仙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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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酒·神仙醋-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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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
  帝君径自走到床边。床上一直装睡的寒儿早一骨碌爬了起来,扯住他爹的袖子,向我招手:“喵咪。”
  我正待冲过去,后颈项皮毛一紧,又整个给拧了起来。
  帝君将碗搁下,侧身坐到床上,一手搂了儿子,随手理了理他缠在颊边的绒发。而后似是随意抬头,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语出惊人:
  “师妹,你在游灯会上答应师兄的双修之事,不知考虑得如何了?”


  Chapter 41。42。

  41
  妖怪面上一红:“二师兄既提起,师妹焉有不从之理?”说完,走到帝君身旁,绞着衣衫带子。
  本仙姑太震惊,所以傻住了。
  这这这这这,无耻!
  半晌,才听到帝君的声音淡然道:“今儿个不适合,这几日在冥府也累了,你好些休息罢。”
  妖怪面上不满的情绪一晃而过,而后打了个哈欠,也不理会阿寒,揭开被子钻到里面睡了。我缩在角落里,细声“喵呜”了声。
  帝君望了过来。本仙姑再叫了一声,也凝眸回视。其时,帝君与我只隔了一桌一凳,我却感觉如隔了那万水千山,还有什么可以造孽过这对面人不识?本仙姑肚内一肚酸水翻江倒海,自觉十分苦情。
  正在我伤情之际,帝君突然伸出一只手,轻轻勾动了一下小指。
  我一怔,然后激动地抬起一只前爪,挥了挥爪子。
  灵犀一线并无实物,应心而生。我竟然忘了,帝君还牵了条金线儿在我猫爪上呢。如此重要的一茬居然没有好好利用,枉我无头苍蝇似的忙和了大半天,差些坏了大事,这当真卒郁。
  我拉长声音叫了一声,尾巴一扫,跳至帝君膝上。帝君手一抬,探向我额上灵台。
  我感觉帝君的神识通过手掌传递了过来。可是,那股清和白气根本没有办法消除裹在我周围的那团黑气。帝君似是发现了,放下了手,眉头微微簇起。
  我儿那小手沿着我背上顺了顺,小声问:“猫咪会好吗?”帝君柔声应道:“猫咪不会有事的。”我激动得眼窝尽是雾气,喵呜了一下,蹭蹭这个,顶顶这个。
  阿寒脸上神色一松,倦意渐浓,一只手搭拉在我头上不松开,垂头靠在他爹怀里就睡了。我凑过去舔舔儿子的另一只小手。挣腾了这么久,神经一旦放松,再也抵挡不住睡意,打了个呵欠,不知不觉眼睛粘上也睡去了。
  这一睡,竟踏踏实实做了个春梦。
  兴或是受那妖怪欺负得狠了,受压迫的情绪深入骨髓,本仙姑梦里头,只觉人人都与我为敌,人人皆不怀好意,要命的确,天下间恰好似只存我一个美人,我便成了那抢手货,一个二个都盯上了我,欲行不轨之事,令我又凄苦又彷徨又自怜,十分苦情。
  梦里头,不知前事如何,我被掳到某男子的城堡里。
  像老鸨的妇人咭咭怪笑:“我们堡主看上你了,乖乖当他第十二房姨太太罢!”
  我大惊失色,嘤嘤直哭。
  不知哭了多久,我看到帝君阴沉着脸坐在临窗之处写着什么,揉皱的纸团丢得一地。我抽起床边的长剑便朝他刺去,他没有闪避,可是我却失败了。
  他折断了手里握着的笔的末端,用那半截笔杆旋飞过来正好敲麻我半边身体,我以一种尴尬又难受的姿态僵在他面前七八步之外。
  他丢了那半截笔,抬头讥诮地笑了一下,俊美的眼眸里闪着掠夺的光芒。
  那些我熟悉的、不怀好意的眼光。
  我打了个寒颤,面上倔强,内心已是瑟瑟发抖。
  面前这一个,似乎更加不怀好意些。
  看他阴恻恻的眼光,搞不好,会先将人奸 污,再宰杀,最后弃尸。
  我瞪大着眼睛,告诉着自己绝不示弱。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笔架上那一排狼毫。
  这个静谧的午后,日光煦煦地晃着,落在叶子缝隙眩晕成一片穿透人心的金色光芒。岁月似乎变得悠长,直至夕阳余辉散尽,他颀长的身躯笼罩在阴影里,黑发披散,带着丝绸般滑顺质感。
  我看着他一连换了五六枝,终于似是满意了,执笔轻轻在砚台醮了醮,瞬间墨香四溢。
  复低头挥笔,很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中间不曾抬头望我一眼。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过了很久。
  已频崩溃的我诧异地看着他把好不容易画好的图揉搓成一团,掷入白瓷青花笔洗之中。然后,来到我的面前。
  “倒是一身好骨气。”
  我几乎以为自己赢了,下一刻,他在我后面,抬脚狠狠踹了我小腿一记。
  长时间拮据的站姿已让我四肢逞现一种麻木的酸痛,这时候别说踹,就是轻轻一碰都能使我的身体崩塌。我极屈辱地摔下了,刺骨的痛与狼狈,让眼泪瞬间溢满眼眶,可是我倔强着,咬紧牙关不让它们掉下来。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然后,手摸向腰带,一件件脱起他身上的衣衫。
  当腰带落下,我的脑间已是空白一片。
  本仙姑不知为什么,十分害怕看到面前男子的裸 体。我觉得自己像置于猎人箭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下一刻便会面临毫不容情的掠夺。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我不文雅地破口大骂,可是不知为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声“喵呜”声,我大惊失色,益发窘迫害怕。
  他带着讥讽的笑,弯身将我抱起,我眼睁睁看着他将我放置到锦褥之上,重重压了下来,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鬓发滑下。
  那些破碎的、为我所唾弃的求饶的话,终于还是不经大脑便溢出。
  “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翻身,坐到了一旁,眼里氤氲着情 欲与不满。
  “难道,”他冷冰冰说:“你要反悔?”
  我结结巴巴问:“反悔?什么……什么反悔?”
  他道:“我已答应我双修之事,怎么回头就反悔?莫不是欲拒还迎?”
  “胡说!”我大受污辱:“何时我允你行双修之事?明明是你白赖上我的!”
  我握紧衣衫,凛不可侵犯:“你再逼我,我便咬舌自尽!”
  帝君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久到,我差点忘记了我还住在人家城堡里呢。
  他在某个夜晚突然而至。而我竟睡得大好,待醒起发觉床榻间多了个人时,他已然搂着我共床同眠了一夜。
  这之后,他每晚都来,只不碰我。我试图反抗过,下场便是给撕下了衣衫,他双眸冰冷地在我身上留下错落青紫的吻痕,只一次,我便不敢,怯弱得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
  我觉得非常恨他,为什么会看上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
  有一日他来到我的房里,把玩着一串玛瑙,半天没有开口。我习惯了站于离他最远的地方,直至他唤我过去。
  他抓着我的手腕,过了很久一段时间,将那串玛瑙套到我的手腕上。
  这做完后,似乎是有些得意,扶着我的脸,迫得我的眼光不得不迎向他。
  “我仔细想过了。”他说:“原是你答应我双修在先,虽是口头上,也算是盟约。如今既以掳了你,便不太可能放回去了。不如便跟了我。”
  我咬着唇,非常不满愤怒。
  他微笑,也不强迫我。
  只突然对我百般好了起来。
  他搬出了我房间,不再每天夜里强迫与我同榻。与此同时,开始送各种各样小玩意取悦于我,每日里还亲自端夜宵来与我吃,唔,桂花汤圆。
  然而有一日,我终是突破了梏桎,走出了那片阁楼。
  我像一只挣脱牢笼的小鸟,带着重生的喜悦。一走上了大街,我就死命奔跑,只有一个信念,离那个可怕的地方远远的。
  可是,我很快面临另外一种绝望中。我发现自己来到的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四周是曲折的大街,米店、酒馆、客栈,似乎和普通的都城没什么两样,可是我竟走不出这个地方。
  这哪里是一座城池,分明是一座迷宫!
  而更为恐惧的是,突然之间好似我身上的魅力全失去了作用,我企图向城中的居民求助,可是他们竟非常冷漠不屑地理也不理。而当我饿得抛却尊严下手偷一个裹腹的馒头时,我恐惧地发现,这座可怕的城池的每一个普通居民,随随便便就可以提住你的颈子,将你抓个四肢腾空!
  第三日,我已饿得奄奄一息。
  无处藏身,我只好窝在大街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了我半天,似乎畏惧什么,鬼鬼祟祟往四周看观察了一下,待发觉没什么人注意,突然眼露凶光,抓着我往暗巷拖。
  我只记得自己一直挣扎,直至温热腥气的血液溅了我一身。
  黄昏的强风灌满衣袖,刮起一股股黄沙。
  长街的尽头,是帝君来了。
  他一身白衣,黑发与黑披风在风里翻飞。
  他就那样走过来,居高临下望着一身狼狈的我,俊美如上古神祗。
  而后,向我伸出手。
  “我给过你机会了,现下,你是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
  第二日我才发现,帝君搂着我与寒儿,就这么过了一晚。待我从梦里嗞嗞咂过味儿来,本仙姑十分心虚且惭愧。
  我竟在梦里,如此肆意意淫帝君,想本仙姑平素这么塌实又循规蹈矩的一个仙,竟然在梦里如此饥渴难耐,委实、委实不可原谅!只是,一回到现实,发觉自己仍旧是一只猫时,本仙姑又觉得,我仍是可以再无耻一点的。
  我看到帝君,就毫不犹豫往他身上跳,喵呜了一声,这里蹭蹭,那里蹭蹭。
  帝君面上似是温和了些,大手捋过我身上的毛发。
  我儿端了半碟子鱼干坐在旁边,侧过了身,十分乖巧又带了些好奇望我,平常绑着的小脸,竟有了些童趣天真。
  妖怪起床,一边梳头一边不时拿眼瞄过来,瞪着我们仨。
  我眯眼,趴在帝君腿上,张嘴一口一口吃下我儿递来的鱼干,顿觉人生十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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