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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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太子妃-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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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榴花似火,一树的盛开。
  花树下是一张书桌,两张木椅。
  萧卷握着书卷,聚精会神地坐在木椅上。
  “咳咳——”
  听见这故意的咳声,他从书卷里抬起头来,“熙之,你不好好躺着,跑出来干啥?”
  花树,人影。
  萧卷的脸因为笑而浮现一丝血色,苍白里带了艳红,整个人如临风的玉树,开出别样的花来。
  蓝熙之忽然有点明白,自己和萧卷是注定的相逢,一经相逢就已亲密无间,像几百年修来的一次偶遇,像一株盛大的花树开在自己必经的山路。
  她这样看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
  萧卷似是早已习惯了她这样呆呆的目光,微笑着拉她一下,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另外一卷书,看了看,嘟囔道:“又是法华经,我都背得了。”
  “可是我还背不得啊。”
  萧卷合上书卷,“熙之,一个人呆着很闷么,回去躺着,我陪你。”
  蓝熙之狡黠地摇摇头,“我已经好了。”生怕萧卷不信,她还挥挥瘦瘦的胳臂,站起来,又轻轻跳了一下。
  萧卷凝视着她苍白中褪去了菜色的面孔,虽然受伤,不过这半个月的调养,倒让她整个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又生气勃勃起来。 
                  
第五章一棵开花的大树(2)
  “好得这么快,得感谢朱弦。他率人赶走了追杀你的石府家奴,又用重手法接上了你的断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感谢他?”蓝熙之下巴上扬,想起他接骨的可怕手法和他那张妖艳的面孔,乃至他那长得有些诡异的睫毛,心里极不舒服,“朱弦太讨厌了!”
  “朱弦的见识、行事,远超一众装模作样、走狗斗鸡的世家子弟,并且还有几分正直。”
  “正直?你确定说的是朱弦?”蓝熙之狐疑地看着他,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朱弦简直是个魔鬼!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说他不错呢?萧卷,你好昏庸!”
  萧卷拿掉她的手,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朱弦,你差点就丢了小命!”
  蓝熙之翻翻白眼,看着天空,“萧卷,我想吃桃子。”
  “桃子还没有成熟呢。”萧卷叹息一声,“熙之,你以后就呆在这里,读书品茶赏花听松,这样不好吗?”
  “我又不是什么隐士,干吗过这种生活?不过,如果你一直在的话,我就会喜欢。萧卷,你会一直在吗?”
  萧卷又翻起了手里的法华经。
  她又开始唧唧呱呱地说话,只要在萧卷身边,她就喜欢不停地说话。萧卷早已习惯了,总是静静地听。
  “哎,萧卷,你说我的功夫怎么变得这么差?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大败过呢。是石府的家奴变厉害了,还是我自己不行了?”
  蓝熙之又想起那两个拿斧头的家伙,两人穿着言行,根本不像家奴,来历十分古怪。
  萧卷看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放下书卷,“朱弦已经派人查过了,追杀你的人中,有两个是石家高价请来的杀手,身份十分神秘。”
  朱弦,又是朱弦。蓝熙之想起他魔鬼面孔上的那种讪笑,想起自己垂垂挣扎最狼狈时被他狠狠地折磨,越想眉头就皱得越紧。
  萧卷笑了起来,他每次看她这样皱眉都会忍不住发笑,“熙之,又怎么啦?”
  蓝熙之聚精会神地看着地上,似乎要将那片地看出一个洞来,“萧卷,你说要如何才能练成绝世武功?”
  “为什么非要练成绝世武功?”
  “以前,我总是说要保护你,我还以为自己功夫很不错。可是,如今非但不能保护你,还要……”
  “熙之,很多事情并非只要武功盖世就可以解决的。一个人再强也强不过千军万马!再说,你的体质已经决定了,再强行修炼只怕身体会受到很大损害。”
  “可是,据说那些内功高强者,一运功就可以治疗很多疑难杂症哦。如果我练就绝世武功,说不定可以治好你的病呢!还有,上次我听说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妖道,医术很高明,我去找他给你瞧瞧,说不定能治好你的病呢。”
  “你都说这是很诡异的妖道了,那些骗人的把戏你也相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才行?”
  萧卷看看不远处的几棵桃树,青桃已经有小孩儿拳头般大小了,“好好休息,等桃子成熟,这样就行了。”
  “萧卷,我给你画幅像吧。”
  “不行,你自己已经拒绝了的。”
  蓝熙之狠狠的瞪住他,“那天你明明答应了的。”
  “可是,你也明明拒绝了嘛。”
  “萧卷,为什么你从来不要我给你画像?”
  “因为我不想画。”
  “每次都是这样,可恶。”
  萧卷又不说话了。
  “萧卷,我好闷,最近有没有什么稀奇事情?”
  “哪里会有什么稀奇事情啊。不过,明天‘新亭’讲学,你去不去?”
  “要去,要去。躺了大半月,我早就闷坏了。”
  新亭。
  这次讲学,其实就是一场清谈聚会。
  本朝崇尚清谈,名士、学者围坐一起,讨论宇宙的起源以及哲学、文学、逻辑等课题。而且一谈起来就没完没了,整日整夜地胡侃乱吹,并且边喝边侃,醉了就睡,醒了再侃。逐渐地,清谈已经发展成为品评人物的标准:谁清谈得好,谁的名气就最大,就被认为最有才。所以,世家子弟无不崇尚清谈。清谈已经成为了他们一种固定的生活习惯。 
                  
第五章一棵开花的大树(3)
  “新亭”是一座长亭。
  长的条桌,长的木椅。木椅有着宽宽的靠背和舒适的座垫,木桌上摆放着一坛一坛的陈年佳酿。这些,正是为了长时间地玄谈而准备的。此刻,与谈的人员几乎已经到齐,一个个宽袍高屐,风度翩翩,举止悠闲。
  今天的主讲是太学院院长何延,也是四大家族之何家的大家长。
  何延精通佛法,自称断忌生食,惟好鳝脯和糖蟹。
  何延名气极大,因此,来参加玄谈的人特别多。
  石良玉坐在新亭最边上的一个座位,不时引颈张望。他从小善于玄谈,是玄谈的常客,可是,今天他对玄谈却没有多大兴趣。他张望了一会儿,忽见一人骑马上山,紧身佩剑,顾盼自雄。
  参加玄谈,居然紧身窄衣,众皆不以为然。那人却已经翻身下马,正是朱弦。
  何延本也有些不满,待见得是很少参加玄谈的朱弦,心想,这尚武的世家子终于慢慢回到正途上了,就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清清嗓子,讲了开去。
  朱弦找个位置坐下,看到石良玉意外的目光,正要和石良玉打声招呼,石良玉却先开口了,那语气竟像看着什么洪水猛兽般,“朱弦,你竟然也会来?我还以为你从来不知道‘新亭’的方向呢!”
  “好,我今天就来听听你这个知道‘新亭’方向的人谈得如何。”
  何延一带头,不一会儿,与会众人或娓娓而谈,或从容道来,或咄咄逼人,简直不亦乐乎,热闹之极。再一会儿,又喝起酒来,更是来劲,一个个谈吐高雅的士人,慢慢地激动不已,指手画脚,口沫横飞。
  善谈的石良玉今天却很少开口,不时心不在焉地看看山路的方向。
  一会儿,山路上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手拢在长长的袖子里,笑容也是倦倦的,如落第的秀才。
  石良玉站了起来,大喜到,“蓝熙之,你来了?”
  众人听他一声大喊,激烈的争辩不由得停了下来。
  何延忽然见到一个女子来参加玄谈,吓了一跳,正要开口,侍立一旁的新亭门人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
  何延面露惊讶之色,不再阻止,也不管蓝熙之,只对众人道:“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众人见何延默许,虽然十分意外,也不好说什么,又兴致勃勃地继续谈了起来,加上七分酒意,很快就陷入了天南地北的神侃之中,便忽略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石良玉白玉般的手用力挥着,忙不迭地挪开一个空位,蓝熙之悄然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那天回家后,他一直担心着被石府家奴追杀的蓝熙之,无奈被家人严加看管,又打听不到丝毫消息,这次好不容易借新亭讲学跑出来,见到她自然高兴万分,“蓝熙之,你没事吧?”
  蓝熙之摇摇头,低声道:“我好好的呢。”
  石良玉松了口气,手放在心口,“没事就好。那天是我约你来鉴定画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就太对不起你了。”
  “嘻嘻,怕对不起我么?那就把那幅洛神图送给我好了。”
  “做梦吧,那是我挑选妻子的标准。你可不能觊觎!”
  蓝熙之看他俊秀的脸庞瘦削了不少,狐疑道:“莫非你果真为这幅美人图相思入骨衣带渐宽?”
  石良玉哪里好说自己是因为和她来往被父亲责打,并被关在房间终日郁闷的缘故。只笑嘻嘻地改变了话题,“哎,我还收藏了一幅陈思王的书法真迹,改天送给你好了。”
  “小气!”
  “嘿嘿,不是小气。我是男人,对洛神美人一看入迷,秀色充饥。你拿美人图有什么用?!”
  蓝熙之正要讥讽他几句,忽然看见对面的朱弦。朱弦头束一顶发冠,冠带上缀着九颗同样大小的珍珠,衬得面若桃花,长睫毛眨啊眨的,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又妖冶得有点不像话。
  看见她的目光,朱弦居然笑了一下,兴致勃勃地似乎在研究,“你怎么还没有死?命真比野狗还贱。” 
                  
第五章一棵开花的大树(4)
  蓝熙之瞪他一眼,再一次觉得此人面目之可憎,忽然听得何延讲到佛法的素食篇,正大谈自己的素食心得,说自己断忌肉食荤腥。
  何延正讲得得意,座中一个年轻人忽然开口:“何大人,您断忌生食,为何还要食鳝脯和糖蟹?”
  “因为这些东西都已看不出原来曾是活物,所以不属肉食。”
  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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