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眉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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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眉追击-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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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知道。”卡特心想,想法的发展是很奇特的。开始时,是总统得知一位挚友的侄子因吸毒过量而死,就说了几句过头话。卡特把这件事对里特说了之后,两人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卡特只是把这个主意在总统面前提了一下。一个月以后,开始制定计划。又过了两个月,计划确定了下来。密报总统后,总统作了批示。该计划总共只印了四份,每份都严加保管。现在计划已开始执行,而且已欲罢不能。该计划的讨论和起草的全过程,卡特都参加了,但是真的全面执行起来,他仍感到有些意外……
    “有什么地方会出问题?”他问里特。
    “我看,真的干起来,随时都可能出问题。几个月前,一个应急行动出了事,不就是因为非法转——”
    “是克格勃干的,”卡特说,“杰夫·佩尔特跟我说起过。”
    “我们不可能万无一失。人们不是常说嘛:智者千虑,难免一失。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这次行动的各个方面都是单独执行的,互不相关。就拿飞行方面来说吧,战斗机飞行员不知道雷达预警机,也不认识机上的人——双方都只知道对方的呼号和声音。地面工作人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飞机参加行动。我们部署到当地的人员将通过卫星接受指示,连指示来自何方他们都不可能知道。把他们送往目的地的人既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也不知道命令来自何人。知道全盘的只有几个人。把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算上,包括那些只知道一点点的,加在一起也不到一百个人。其中,只有十个人知道整个来龙去脉。这方面的保密工作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干还是不干,就等你一句话了。卡特将军,我想,”里特顿了顿,以加重语气的分量,“你已经把整个情况全都向总统报告过了吧?”
    卡特只好笑了笑。即使在华盛顿,一个人同时既说真话又说假话的时候也是不多的。“那还用说,里特先生。”
    “是书面报告的?”里特追问。
    “不是。”
    “那我就取消这次行动,”行动副局长平静地说,“我可不愿意一个人去承担这个责任。”
    “你以为我愿意吗?”卡特尽量把话说得平和一些,但脸上却明显露出了愠色。里特索性打开窗子说亮话了。
    一圈圈清晰可见的印子
    “是穆尔法官要求这样做的。你是不是想让他亲自去问总统?”
    卡特一时哑然。毕竟,他的工作是不让别人去干扰总统嘛。他原打算把责任推给里特或穆尔或他们两个人,现在却发现自己在自己的办公室被人将了一军。反正这一切得有一个人负责;不管是不是官样文章,总得落到一个人头上。这就像玩抢座位游戏一样,总得有个人要站着,而站着的就是输家。虽然卡特中将聪明过人,但他还是发现自己没有抢到座位。他在海军工作多年,当然懂得要承担责任的道理。不过,虽说卡特自我标榜是海军军官(只是现在不穿军装罢了),这几年他总是能避免让自己去承担责任。五角大楼里的工作无需他承担责任,白宫的工作更无需他承担责任。可是现在,责任已经又一次落到了他的头上。卡特记得,自从上次那件事以来,他还没有这么窝囊过。那一次,他的巡洋舰在加油时差点撞上油船,多亏副舰长及时对舵手下了命令。遗憾的是,自己的军阶在上校档上停步不前了,不过,埃德也没能升到将官……
    卡特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一张印有“白宫”字样的信笺,从衣袋里掏出克罗斯金笔,用潇洒的帕尔默字体给里特写了一张清清楚楚的授权状:“总统授权你……”将军把授权状叠好,装入信封,隔着桌子递给里特。
    “谢谢你,将军。”里特把信插进自己的西服口袋。“我会随时向你通报情况的。”
    “那东西不要随便给人看,”卡特的语气很冷淡。
    “保守机密的事,我懂,先生。这是我的工作,对吧?”里特站起身,离开了这个办公室。他心里比较踏实了,因为他总算办妥了这件事,解决了后顾之忧。这是一种轻松感,在华盛顿的许多人都极想有的轻松感。而这种轻松感,他并没有让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一起来分享。里特认为,卡特没有仔细考虑便开了授权状,这当然不能说是自己的过错。
    五英里之外,在中央情报局情报副局长的办公室里,瑞安感到冷清孤独。办公室里有个餐具柜,上面有一套咖啡具,那是格里尔用海军的方法煮咖啡用的。有一张法官的高背椅,杰克记得格里尔喜欢仰靠在上面思索,然后严肃庄重地就事实和理论发表意见,有时还说些笑话。瑞安的上司格里尔是个极富幽默感的人,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教师,不过,对瑞安来说,他的确是个老师。不是吗?瑞安到局里才六年时间,认识格里尔还不到七年,但是这位将军已经可以说成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是在那次芝加哥飞机失事中去世的。瑞安常到这里求教,接受指点和指示,次数已经多得记不清了。
    这间七楼办公室的窗外,盛夏季节的树木枝繁叶茂,挡住了波托马克河流域的景色。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全都发生在树木还光秃秃的时候,瑞安心想。他记得每逢遇到难题,他就在这块豪华地毯上来回踱步,从窗口看地上扫雪机留下的堆堆积雪的情景。有时候,他成功地找到了解决办法,有时候则一筹莫展。
    海军中将詹姆斯·格里尔怕是活不到冬天了。他的最后一个积雪的冬天已经过去了,最后一个圣诞节也已经过去了。瑞安的这位上司此刻正躺在贝塞斯达海军医疗中心的高干病房里。他还是那样思维敏捷,说着笑话,但是最近三个星期,他的体重下降了十五磅,而且由于化疗的缘故,他已经无法进食,仅靠从手臂输液来维持生命。他疼得很厉害,瑞安知道,世上再没有比看着别人疼痛更糟的事。他本人就有很深的体会,妻子、女儿疼痛难忍的情景他见过,那简直比疼在自己身上还难受。去医院看望这位将军,亲眼目睹他疼得脸部都扭曲变形、手脚不断抽搐——癌症疼起来或者治疗时常常如此——实在叫人受不了。但是,格里尔是自己家的亲人——天哪,瑞安想,我把他看作自己的父亲一样。只要格里尔还活着,瑞安就会这样。
    “真糟糕,”瑞安下意识地轻声叹道。
    “我懂你的意思,瑞安博士。”
    “嗯?”瑞安回头看了一眼。格里尔将军的司机(兼警卫)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文件。虽然瑞安是情报副局长的帮办——实际上已成了他的副手,但在清理情报副局长亲阅的文件时仍然要受到监视。中央情报局的保密规定很严格,也很合理,谁都不能违反。
    “我懂得你的意思,长官。我跟他已经有十一年了。他既是上司,又是朋友。每年圣诞节,他都要给孩子们预备些礼物,他们过生日,他从不忘记。你觉得还有没有一点希望?”
    “卡茜请来了她的朋友戈德曼教授。他是霍普金斯大学的肿瘤学教授,国家卫生研究所顾问,还有一长串其他头衔。教授说可能性只有三十分之一。癌细胞已经扩散得太快太广了,米基。最多还有两个月,再长就是奇迹了。”瑞安勉强笑了一下。“我已经请了个牧师做准备工作了。”
    米基·默多克点点头。“我知道他和乔治敦那边的蒂姆牧师关系很好。昨晚他还在医院跟将军下棋呢。将军四十八步就赢了他。你跟将军下过棋吗?”
    “我跟他不在同一个级别上,恐怕永远也赶不上他。”
    “不,长官,你们属于同一个级别,”默多克停了一会儿说,“至少,将军是这么说的。”
    “他常常这么说。”瑞安摇了摇头。该死,格里尔是不会希望他俩这么闲扯的,有多少工作要做啊。瑞安拿起钥匙,打开办公桌文件抽屉的锁。他把钥匙放在书桌上让默多克取走,然后俯下身子想把抽屉拉开,可是忙中出错,拉出了抽屉上面的写字板。写字板上有一圈圈清晰可见的印子,是副局长放咖啡杯时留下的。瑞安看见写字板靠里面尽头处有一张用胶纸贴着的卡片。卡片上有格里尔亲笔写的两组保险柜密码。格里尔本人有一个保险柜,鲍勃·里特也有一个。瑞安记得他的上司总是忘记保险柜的密码,很可能是为了怕忘记才把密码写下来的。但瑞安感到奇怪的是将军竟然把里特开锁的密码也记了下来。不过,很快他就判定这样做是明智的。在紧急情况下,例如里特被绑架,如果有人急需知道他的保险柜里有什么机密资料,就用得着这个密码了。当然,看这类资料的人必须是身居高位者,情报副局长自然是其中之一。也许里特也有情报副局长保险柜锁的密码。此外,还有谁会这样做呢。他很快就不再想这个问题了。他把写字板推回原处,然后拉开了抽屉。里面有六份卷宗,都是将军要看的长期性情报评估之类的东西,没有一件是特别要紧的,不过,这些东西可以使将军的头脑不至于闲着。这个房间由局里安全部门负责昼夜警卫,任何时候都有两个人值班。尽管如此,将军不在的时候,他仍可在这里工作。
    该死!瑞安自言自语地诅咒了一句。别再往这方面想了。天哪!他的确有这样的机会。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一个M203榴弹发射器
    查韦斯从未用过冲锋枪。他以前一直使用M16步枪,枪管上配有一个M203榴弹发射器。他知道如何使用新近配发给陆军的SAW——比利时造班用机枪,他的手枪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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