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儿不明白云悠话中之意,不过还是很认真的点点头:“你是我的朋友,不论你说的是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你。”
云悠点点头,心中有了些底气,缓缓地将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从相遇任我行,到有了孩子,之后在生任盈盈的时候难产而死,她说着这些,就像又再次经历那些事情,不知不觉间,眼泪汩汩而出,打湿了衣服,当云悠说完了一切之后,抬眼望向林薇儿,林薇儿的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怀疑,而是信任,云悠心中一暖,到底是自己的朋友,她伸出手去,将林薇儿的手抓在手心中,心头还是有点怀疑:“薇儿,你不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是脑子不清楚吗?”
“若是在以前,或许会,可是……现在不会了。”林薇儿看着云悠,“在你昏睡的三天内,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她对我说,你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要你回来,很难,即使回来了,也会走的,那时候我只当她是个疯子,胡言乱语,现在……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吧。”
“她……她真的这样说?”云悠顿时心情激荡,握住林薇儿的手掌也用上了一点力气,让薇儿手上一疼,哎呦一声叫了出来,云悠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放了手,又急匆匆的问道,“她……她真的说我即使回来了,还有走,我……我走得了吗?”
“这个……”林薇儿摇摇头,“我没有细问,不过……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有疑难,可以寻她。”
“那你快带我去。”云悠忙说道。
林薇儿却犹豫了,半晌没有言语。
“怎么啦?”云悠奇怪的问道。
“你真的要走吗?”林薇儿的眼睛中尽是不舍,“我以后是不是……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你了,我……会舍不得的。”想到很可能将来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她的眸子中滴落了两滴晶莹泪珠。
“薇儿。”云悠握着林薇儿的双手,神色黯然,她也舍不得薇儿,可是……她更舍不得她的丈夫、她的孩子呀!更何况那边的未知情况太多,她实在不忍心让任我行在西湖底下关押十二年,而且书中并没有任逍遥这个人,会不会在东方不败的篡权夺位时被杀害了呢?这个念头让她非常的恐惧,“薇儿,对不起。”
林薇儿微笑道:“不用说对不起,如果我是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你并没有做错,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云悠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出门,在云悠的脑子里,林薇儿口中的那人应该是隐世的神婆类型的人物,可是当她走进了那座很卡哇伊的公寓时,她惊讶了,粉红色的墙纸,墙纸上贴着机器猫、米老鼠等贴纸,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喜洋洋睡裙的十**岁的女孩儿,正笑盈盈的看着她们:“我就知道你们会来的。”老成的话语和她甜美的长相一点都不搭调,不过在下一刻,她又变成了甜美的邻家女孩,拉着云悠的嬉笑道:“穿越人物呀,让我看看你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拉着云悠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开始问东问西,任我行长得美不美型,日月神教很恐怖吗?江湖好不好玩儿,东方不败究竟是风华绝代的家人,还是不男不女的妖怪。
云悠头大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心中生出了怀疑,她真的能帮助自己吗?
女孩儿也看出了云悠的怀疑,她从梳妆台上拿出了一颗晶莹的珠子,塞进了云悠手中,说道:“在三天后的子时,也就是晚上的十二点,你拿着这颗珠子,面对镜子,心中想着你要回去,如果你的意念够坚定,你就能够回去,但是……如果你还牵念着这儿,意志不够坚定,你将会魂飞魄散,届时别说你休想回去,就是继续留在这儿也是不可能的,而且你将没有再次为人的机会,你会……从此消失无形!你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吗?”
“我愿意!”云悠说得毫不犹豫。
林薇儿看着她,眼中很是不舍,不过还是掩饰住了,她微笑着对那女孩儿说道:“这些天我能住在这儿吗?”她很怕自己成了云悠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牵绊,到时候让她功亏一篑,她的心思云悠了解,不由得感激的看着她,将来两人再也不能相见了吧,不过她并没有让林薇儿陪她度过这三日,她也怕自己的心志受到动摇,造成无法弥补的遗憾,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之后,都将头转了过去。
于是,林薇儿就在那女孩的公寓住了下来,云悠独自留在家中,三天后的午夜十二点,她拿着珠子走到了镜子前,月光倾泻在屋中,那颗珠子显得格外晶莹剔透,仿佛在吸收着日月光华。
云悠望着镜中面容有些惨败的自己,闭上了眼睛。
相见犹如梦
“我要回去,我要见我的夫君,我要见我的孩子,我要回去……”午夜十二点,镜子前,云悠手上握着晶莹剔透的珠子,双目紧闭,口中默默的念着,心无杂念,脑海中想着的只有任我行,还有孩子。
一遍又一遍,云悠不住的在心中默念着,只是镜子前的她还是站在原地,一点即将离开的异状都没有,这样站着约莫有一刻钟,云悠不由得对这个方法产生了些许怀疑,那个大大咧咧的可爱女孩,真的有办法能让自己回去吗?她不会是骗人的吧?
但当这个念头在云悠的脑海中产生雏形时,她的胸口竟大痛起来,同时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如惊雷炸响:“如果你一直不坚定,等待你的将是魂飞魄散!”
终于产生了的异状让云悠信心倍增,她再无怀疑,继续闭眼默念,这次心中要回去的信念坚定了许多,她相信她能做到,她相信她能够回去!
黑木崖上一处静谧的密室之中,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寒玉床上躺着一个佳人,白皙到了苍白的肌肤,青丝乌亮,口如樱桃,青丝乌亮,容颜绝世,倾城之姿似乎将原本昏暗的石室都照亮了。
咔嚓一声,密室的机关被打开,一个高大修长的人影走了进来,来人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但清秀的面容却隐隐散发着雄霸天下的傲气,他手中端着一碗汤,坐到了那佳人之旁,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愁苦,伸手在床上佳人的脸上轻抚一把,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这静谧的空间响了起来:“云悠,已经六年了,你始终不肯醒来吗?平大夫说你心脏仍旧跳动,可神智却没有了,可能一辈子会这样,但本座不信,本座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的。”面前这人自然就是任我行,而躺在寒玉床上的人不用说便是云悠。
当年云悠产下一女之后便昏死过去了,平一指也在半日之后赶回神教,察觉到云悠虽然不曾醒来,但还有生命的迹象,喂她喝水能流入咽喉,吃饭却是不行,几年下来依旧如此,平一指曾劝任我行放弃,却被任我行严厉训斥,摇头感叹之余也佩服任我行对云悠的一片情意。
其实任我行不肯放弃的原因除了云悠一息尚存以外,也因为当某次任我行往云悠体内输送内力的时候,竟然察觉到云悠虽然昏迷不醒,但体内真气却在运转着,甚至当任我行往她身体内送内力时,她还能运起北冥神功吸取任我行体内的内力,这一发现顿时让任我行欣喜如狂,加倍将内力送到云悠体内,希望长此以往云悠能够借助身上充盈的内力而醒转过来,但至今为止,任我行已经往云悠身上灌输了六年的内力了,始终不见她有丝毫好转,情景沮丧至极,甚至慢慢开始绝望,但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停止的往云悠身上灌输内力,希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今日,当任我行往云悠体内输入了不少内力之后,他如往常一般又轻轻抚摸着云悠嫩滑的脸蛋,轻声说着:“云悠,你真的不愿意再见到我吗?你这个坏丫头!”他宠溺的点了点云悠的鼻子,仿佛云悠并非昏迷不醒,而是巧笑嫣然的立在他的跟前,和他说着笑。
瞧着云悠秀美绝俗的俏脸,任我行紧抿着的嘴唇勾起了一丝笑容,笑容中有宠爱,有悲伤,更带着绝望。
咳咳咳,任我行突然咳嗽起来,体内气血翻涌,他连忙闭目运功,运行了两个周天之后,才将体内翻腾不止的真气压了下去,这一折腾让他脸上苍白,没有血色,他站起身来,今日还有许多教务没有处理呢,不得不要离开这儿了。
像往常一样,当任我行要离开的时候,总是会最后瞧上云悠一眼,这一瞧让任我行心中顿时狂喜,他眨了眨眼睛,自己是看错了吗?方才云悠紧闭的眼皮底下的眼珠子突然动了一动,这是幻觉吗?
任我行又立刻扑到云悠身旁,将云悠的手握紧手中,一股强劲浑厚的内力输了过去,带动云悠体内北冥神功运转,云悠又开始吸取任我行身上的内力,这一次不同以往,以往云悠吸取任我行身上内功十分有限,这一回竟然让任我行身上的内功汹涌而出,任我行非但没有恐慌,反而大喜,这是一个好的朕兆吗?他忙放松了身体,让云悠尽可能多的吸取他体内的内力。
时空另一端的云悠在镜子前凝神了有半个小时,就当她心生绝望之际,忽然感到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力量正拉扯着自己,要将她吸引到镜子中去,云悠惊讶了一下,立即猜到是怎么回事情了,但就这一分神,那股力量又浅薄了一些,她连忙凝神在心中念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随着云悠的默念,那股力量越来越是强大,终于,云悠感到身轻如燕,两旁的景物不断的倒退,像是空间的倒退,又像是时间的倒退,这种迅速的变化让她头晕目眩。
良久,云悠才感觉到身子一轻,停顿了下来,又感觉一股力量正往内体涌着,那股力量十分熟悉,这不正是从前自己修炼过的内功吗?她猛地睁开了眼睛,昏暗之中,她看见一张紧张的脸孔正盯着自己看,那脸孔正是她念慈在慈,魂牵梦萦的任我行,她心中喜悦之情如潮水般的就涌了上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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