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阵势顿时围上了一群人津津有味的围观,指指点点不止。
蓝老爷拱拱手,道了一声扰,方道:“实是无奈,我蓝家小小孤女屡次被赘夫一家欺辱,当年拿了我蓝家大笔的聘礼,今日居然有脸逼上门来退亲。
我蓝家虽不是名门大户,可在采和镇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我侄儿不在,怎么任他遗孤受此委屈?
今日请各位乡亲父老做个见证,我蓝家休了他赵家大郎,以后两家互无关联,彼此婚嫁各不相干。”
赵寡妇听了一喜,忙嚷道:“正是,正是,我儿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人,怎能当个村姑的赘婿。”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鄙视,人群中渐渐出现了“陈世美”“老泼妇”等骂声。
蓝老爷心里长叹一声,往店里投了一眼,见蓝桃脸上并无半点凄色,更是下定决心替她了了这场官司。
这赵家的泼妇不是东西,那赵家大郎也不像个知道感恩的,去了京城到现在一点信儿都没捎回来。
蓝桃年已十五,那人决心不回来,蓝桃是个姑娘家哪里等的起。早点断了这门亲事,另寻个清清白白的人家才是正经。
蓝老爷不屑的瞅了一眼赵寡妇的嘴脸,问蓝大伯道:“里正老哥和赵二郎可到了?”
蓝大伯恭敬的答道:“儿已让二弟去请了,这时候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人群外赶过来一辆马车,马车还未挺稳,里面跳出来一个黄脸小伙,眼神焦急的望向人群。
“二郎,你咋来了?”赵寡妇见着儿,眼神躲躲闪闪的。
“娘,您在这儿要做什么?”赵佑国胡乱披着一个棉袄,头上急出了一层汗。
“我,我……”
赵寡妇眼睛四处乱扫,忽然扫见了人群中抱着双臂看热闹的几人,心下又定了主意,“娘来替你大哥退亲。”
“娘,您又犯什么糊涂?”赵佑国只觉事情不妙的紧,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
赵寡妇老脸一红,气的伸手就打,“你这兔崽,敢说你娘老糊涂?”
赵佑国不敢躲闪,任凭赵寡妇在他身上捶了几下。
“娘,你退了大哥的亲,那我的嫁妆怎么办?”车里踉踉跄跄的跑出一个姑娘,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头上插了好几根金簪,腿脚一跛一跛的,不是赵小妹还是哪个。
蓝二伯从一旁的马上下来,扶出马车里的里正,里正年岁比蓝老爷还大了几岁,仍耳聪目明,满脸的油滑。
等里正在蓝老爷身旁坐稳,方从怀里拿出一叠书,与那管婚姻的小吏互相对照了一番,方念道:
“xx年十月,蓝家村蓝田以二两银、良田十亩,聘蓝家村赵允才家大郎赵佑廷为赘婿,两家签字画押皆有明证。
xx年二月,赵佑廷不顾未来岳父大丧,带蓝家五两银票进京赶考,至今无任何消息。
年期间,蓝家为培养赵佑廷,花费的笔墨、食宿财务粗算足有数两。
今日赵家前来退亲,本就是赘婿一方理亏,应多赔蓝家一倍的银两……”
赵寡妇哪里舍得那么多银来赔,听到后来居然还让自家多出一倍来赔偿,嗷的一声大骂:“黑了心肝烂肠的,想要老娘赔银,没门!”
里正被耶的两只老眼瞪个溜圆,还没等说话,旁边那小吏嘿嘿冷笑道:
“不赔钱,也使得。拖回县衙去,先打个二板,压在牢里。等你家大郎啥时当了官儿有了钱,再来赎你们回去。”
那小吏收了蓝桃的银,又知她与县丞女眷来往亲密,本就是她这一方占理,又是苦主,所以这点忙他是帮得的。
赵寡妇一听,吓的缩了头。赵佑国急的没法,只连声说:“不退了,俺们不退亲了。”
赵小妹也在旁附和道:“是啊,娘,别退亲了,要不然我就没嫁妆了。”
蓝老爷啪的一声拍在椅把手上,喝道:“退也是你,不退也是你,赵佑国,你小是耍我们蓝家和官爷们玩哪?”
赵佑国擦着头上滚滚的冷汗,拱手道:“老村长息怒,我娘她是老糊涂了,我这就带她回去,再不让她出来胡说了。”
“等一等。”
店里丫头扶出一个女,披着银狐大氅,乌黑的头发上只戴了一只缠丝金蝴蝶,蝴蝶的触须细,随着女的走动颤巍巍的摇晃着。
女正是蓝桃,只见她向蓝老爷几人行了一礼,方道:“侄孙女虽是一介女流,却也知道廉耻,这等胡搅蛮缠不知礼仪为何物的小人,伯爷爷可不值得生气。暂且让我说上几句,了了这事罢了。”
蓝老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蓝桃方转身看向赵寡妇一行人,眼神无半点温,睥睨着赵家人。
赵寡妇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咬着牙要与蓝桃互相瞪视,谁知蓝桃早已收回了目光,她恶狠狠的眼神扑了个空。
“我父为我聘娶赘婿,本为传宗接代,延续蓝家嗣。那赵佑廷受我蓝家恩惠,却不顾我父大丧,执意不肯回来持孝礼,此为不孝。
进京赶考长达两年,音信全无,对老母弟妹皆无半点关心看顾,此为不仁。
在京以丧妻身份,停妻再娶,此为不忠不义。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我蓝家女誓死不嫁,此乃义绝书,我蓝家收回聘礼,回赔银,此乃法律所定。
那无德之人欠下的银两,他日定要向他双倍回。从此,我蓝家与赵家再无瓜葛,若是你等再上门相扰,吾等定要报官将汝等抓起来!”
赵寡妇惊的两股战战,犹不肯相信,“我儿他怎会停妻再娶,你别血口喷人。”
蓝桃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不信你就进京寻呗,当世陈世美的名头听来想必是好的。”
里正与蓝老爷当下将赵家名下的十亩良田画回了蓝家,那小吏将婚书勾了,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恭喜了您哪,儿在京城娶着了个好媳妇,您老还不快进京去享福?”
赵寡妇气的两眼一翻,咯的一声晕厥了过去。
起点中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尽在!
。。。
 ;。。。 ; ;
第五十五章 不入白家,焉得银子
赵佑国无计可施,只得将老娘背在背上,转身要去找那辆乘自己来的马车。
那马车驱牲口似的甩着鞭骂道:“俺是蓝家的车夫,你个姓赵的跟俺有毛关系,你自家有钱自己雇车去。”
赵小妹是个窝里横的,脸上的胭脂哭的白一块白一块的,躲在哥哥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佑国来的匆忙,哪里带了银两,般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的外衣当了半吊钱,勉强把老娘和妹妹带回了家中。
看着赵寡妇的下场,蓝桃不过提唇一笑,敛裳对蓝老爷一家盈盈一拜,“多谢伯爷爷为桃儿出头,桃儿必不忘伯爷爷一家恩情。”
蓝大伯娘嗔怪的上前搀扶道:“你这丫头,咋还这么见外呢?那赵寡妇都快到咱们蓝家脖颈上拉屎了,我们再不收拾收拾她,她还真把自己当跟葱了。”
蓝老爷嫌大媳妇说的粗俗,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蓝大伯一面忙着将蓝老爷请回房里休息,一面朝媳妇使了个眼色。
蓝桃见着就忍不住偷笑,蓝大伯娘捏了捏蓝桃的脸蛋,似笑非笑道:“桃丫头,伯娘帮你这么多忙,这脚都走大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蓝桃忙殷勤的上前捏肩捶腿,甜甜的道:“伯娘可辛苦了,小店这就备下最高级的玫瑰精油全身推拿,给大伯娘松快松快身。”
蓝大伯娘心下舒坦,挑着眉头憋着笑,甩了甩手帕哼道:“这还差不多。“
蓝桃笑的肚开始发痛,招呼着后面的彩绢、青鹦,“小蹄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调些好玫瑰香露,送上些玫瑰花饼过去伺候着?”
青鹦几个笑着称是,蓝大伯娘忙一把拽住,“店里几个丫头都服侍我一个人,你这店还做不做生意了?赶紧的,你就准备好东西,我让锦绣给我揉揉肩就成。”
蓝桃知道蓝大伯娘的脾气,嘻嘻笑着,挽了她的手亲自将她安置到美容间里。
满室的香芬,暖洋洋的让人心生陶醉。
蓝桃修的饱满圆润的蔻丹点着账本上的盈利,短短半年时间,蓝瑰坊已经收回了成本,不说日进斗金,也是这镇上最烧钱的地方了。
蓝桃的胃口不仅如此,贵叔前几日已被派到自己的温泉庄上,负责修建温泉会馆。
只等温泉会馆修建完工,蓝桃就会和蓝瑰坊的常客们推荐,这温泉疗养和美白的功效更是有效。
这时候的富户官宦们名下多少都有几个庄,这温泉庄倒不受人关注,能花大钱修成会馆的更寥寥无几。
蓝桃是想把自己的温泉庄修建成温泉假村,那个庄位于城外山野,夏夜凉风习习,气温舒适,非常适宜露天泡温泉。
当然这时候的人比较保守,所以必不可少的要保证沐浴的隐秘性,要是女眷被外人窥视着了,自己的生意就要砸了。
所以,蓝桃决定一天最多接待个客人,多了恕不接待,这样既能保证安全性,还能提高自家温泉的知名。
当然这温泉的主打口号只有四个字:排毒、养颜!那些恨不得大把砸银只为更加美貌更加年轻的夫人小姐们,若是让她们再尝试一下酒泉、药泉等不同功效的温泉浴,
唉,想不挣钱都难啊!
想到日后那白花花的银,蓝桃就忍不住嘿嘿一阵傻笑。彩绢推门进来差点被吓一跳。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