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疼你了。”媚娘笑道:“疼我?你怎么这许多日子也不回来。尽说些假话。老爷我瞧你可真是个忙人,忙得回自己家里用得着三更半夜?你又不是做贼!老爷你要是真的疼我,怎么会舍得扔下我不管?”陈仁礼道:“我这不是在外面赚银子忙得抽不开身么?”媚娘道:“我可没有见过你赚回来的银子。”陈仁礼道:“这年月世道混乱,家里有了银两还得装了穷来,你没有听说恶盗单重双梅之事么?就是侠盗单重双梅咱们也招惹不起,我这半夜三更里偷偷回家,便是为了防备他们。”
陈仁礼话方说完,忽听得门外有人哈哈大笑道:“陈老板!可曾听说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明偷易躲,家贼却是难防。”话音方落,紧接着房门便被人用力一推,门销啪一声响折断,房门顿时洞开。这时房门中走进一高一矮两个汉子来,正是恶盗单重双梅。媚娘坐在床沿上笑嘻嘻看着二人,二人进了房来,拉过一条长凳靠墙坐了。高个之人道:“陈老板,出来吧,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高个之人话音一落,媚娘床下钻出个肥头大耳之人,正是陈仁礼。陈仁礼钻进床底下的动作比起床下爬出来的,可是快得多了。
陈仁礼从床下钻出来后,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土道:“二位好汉,找在下有什么事?是取色还是要财?”矮个之人笑道:“取色怎么说?要财又怎么说?”陈仁礼媚笑道:“取色么,我这院中,连丫头们算上,还算有几个标致的人儿。若是要财,在下可是穷得正要卖了老婆。”矮个之人指了床上媚娘淫笑道:“像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你也舍得?”陈仁礼又媚声道:“两位好汉要要,我又怎么舍不得。”矮个之人笑道:“很好!这有钱人多娶几个老婆就是有好处,有起事来可以送了老婆给人消灾免祸。只是我弟兄俩难得来一次你府上,你好意思让我们空了手回去?”陈仁礼愁眉苦脸道:“在下也不想让二位好汉空了手回去,只是我这院子里,扔个大石头进来,也撞不上几样东西,实在是穷得不好意思,不得不让二位好汉空手回去。”高个之人道:“你少与我装穷,方才明明听得有人说在外面忙赚了银子回来,这时说没有,只怕说不过去。”陈仁礼装了一副憨实模样道:“二位好汉!在下实不相瞒,我方才的话儿不过是骗骗这些娘们的,我若是让她们知道我穷得没有银子,她们只怕一刻也待不住,只怕早就翻墙跃壁跟人去了,二位不见我穷得连院墙也是矮的。”矮个之人冷笑道:“陈老板这般穷却能讨了十八个老婆,这般的本事天下少有,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陈老板可真是个骗老婆的天下奇材。”陈仁礼点头躬腰道:“过奖过奖!在下这本事可实在是见不得人。”
第一六0章 薄情薄义人
媚娘笑嘻嘻坐在床沿不言不语。矮个之人对她贼笑道:“小娘子听到没有,你家相公穷得叮当响,说什么墙头又矮,你怎地这么老实,也不会翻出墙去?”媚娘道:“谢谢这位大哥,若不是你提醒,我还真不知道那墙是可以翻出去的,只是我又怕翻出去时摔瘸了腿,那时连叫花子也不会要,那才是麻烦。”矮个之人笑道:“小娘子若是翻墙之时知会我一声,我在下面稳稳接了你来就不会摔着了。”媚娘笑道:“那我不是方出了狼窝又进了虎口。”矮个之人一愣,怒道:“你说什么?”高个之人道:“少与她废话,办正事要紧。”便转头对陈仁礼道:“陈老板真是没有银子?”陈仁礼苦笑道:“真是没有。”高个之人道:“我听说只有死人才没有银子,莫非陈老板要做个死人?”陈仁礼心下一惊,心想今日这一关只怕难过,心想他奶奶的是谁出卖了我,将我的行踪让二贼知道。高个之人又道:“陈老板,你眼珠子乱转什么,再转你也是个死人。”说罢出指点了陈仁礼腋下笑穴,陈仁礼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却笑得愁若不堪。
高个之人道:“陈老板,说是不说藏银子的地方?”陈仁礼笑得双手捂住了肚子,却是难过得蹲在地板上,断断续续笑道:“我……哈哈哈,实在是……哈哈哈……没有银子。”那银子二字说得难过之极,就像是剜了他的肉、要了他的命。高个之人冷笑道:“很好!陈老板这般高兴,自是不会说出银子的所在,我再给你一样尝尝。”说罢又倏地出指点了陈仁礼腹上痛穴,陈仁礼便滚在地上杀猪般嚎叫起来,小腹上痛得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坠落。高个之人道:“陈老板,你银子再多又有什么用,你疼死了老婆还不是照样嫁人。”陈仁礼趴在地板上不住声告饶道:“我说!我说!”高个之人伸手解了陈仁礼穴道,陈仁礼在地板上直趴了一会儿方才站起身来,整个人如地洞里钻出来的一般,一头一脸的灰土。陈仁礼咬咬牙道:“二位好汉,银子藏在我家院子后面的两株柿子树下。”
高矮二人听了对望一眼,心道:“他奶奶的,我们怎么没有想到,那株柿子树好端端地却半死不活,原来是地上埋了银子。”高矮二人便让陈仁礼在前面带路,他二人跟了后面而去。这时媚娘房梁上下来一人,正是上官拾花,上官拾花与媚娘轻轻说了几句,便悄悄跟在几人身后过去。陈仁礼在前面带路,转过几个院子便到了陈仁礼院房,几人到了后院那株柿子树下,高矮二人让陈仁礼自己动手挖来。陈仁礼挥动大锄,挖了好一会儿方才挖出了三个坛子,却是一坛金子、两坛银子,足足有三万两银子的数。高矮二人相对嘿嘿一笑,心想今日收获不小,便取出布袋装了金银,之后伸手拍拍陈仁礼肩头道:“陈老板,你这般听话多好,便不用做了死人,人死了便什么也没有了。”陈仁礼苦笑道:“那是,那是。”高矮二人负了装了金银的布袋,一纵身窜出院墙去了。
陈仁礼跌坐地上,又累又气,喃喃道:“他奶奶的!这一趟回家可真是回得贵了。”不由唉一声长叹。陈二礼失了银子,便如是失了魂魄一般,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忽地想起一事,急忙起身回了自己房中,什么第十八房小老婆,早抛到九霄云外。
媚娘房中窗口倏地窜进来一人,是上官拾花。上官拾花轻声叫道:“媚娘。”媚娘道:“哎!花公子。”上官拾花拥住媚娘轻声道:“媚娘!我在暗处见陈仁礼带了二贼,去挖出三坛金银,足足有三万两银子的数,那高矮二贼人得了银子去了。”媚娘道:“花公子,你信得我家老爷只有三万两银子么?”上官拾花道:“不信,呆子才会相信。但是,我却一分也不稀罕他的银子。”媚娘叹了一口气道:“花公子,你方才房梁上已听得我家老爷的言语,你说我是不是命苦?”上官拾花伸手抚了媚娘的头道:“唉!我的媚娘真的是命苦,我若是没有老婆,我这时真会带了你私奔。”媚娘伏在上官拾花肩上柔声道:“有花公子这一句话,我媚娘也不枉与你相识一场。”
上官拾花与媚娘黑暗中紧紧相拥,忽听得房顶上一阵轻轻脚步声响,便有人窜到了媚娘房门外,便听得一人声音道:“线姐姐,你断定相公在这女子房中么?”房门外来的是线小叶与白若云。媚娘轻声对花公子道:“花公子,你老婆寻你来了。”上官拾花道:“嗯。”上官拾花点燃了桌上油灯,对了房门轻声道:“进来吧!门又没有锁着,小老婆,你也不用藏在窗外。”
第一六一章 花公子用药 第一六二章 重情重义汉
第一六一章 花公子用药
上官拾花话声一落,房门便开了,线小叶、白若云走了进来。窗外却是白影一晃,白如云从窗外窜了进来。上官拾花伸手指了指房中长凳道:“三位老婆请坐。”三女却并不就去坐了。线小叶道:“我们三姐妹怎地对不住你了,你却与这女子……”上官拾花道:“你三人没有对不住我。一来我识得媚娘在你们三人之前。二来我就是这一副德行,你们三个若是不高兴,拍屁股走人好了,我上官拾花又不拴了你们的手脚。”媚娘忙对上官拾花道:“花公子!你莫要对几位妹妹这般说话,若是我,我也会不高兴。”线小叶唉一声叹了一口气道:“一个男人娶个三妻四妾也不奇怪,相公若是喜欢了这女子,何不娶了回去?”媚娘忙对线小叶、白若云、白如云三女道:“几位妹妹莫要听花公子的,花公子若能娶我,我又若能嫁了花公子,也不必等到今日。”线小叶长叹一声道:“若云妹妹、如云妹妹,咱们走。”说罢径自出门去了。白若云、白如云二人便也跟在后面出去,三女出到院墙边,轻轻一纵窜出墙外而去。
媚娘对上官拾花道:“花公子,这日我可是拖累你了,咱们今后只怕不能再见面了。”上官拾花哈哈笑道:“媚娘!你说哪里话,若是个个男人规规矩矩守了家中老婆过日子,我娘的悦春楼岂不是要关门,我娘岂不是早就饿死了?”上官拾花从小在妓院中长大,见惯了男人到妓院里去与女子取乐,是以觉着男人嫖妓天经地义,何况自己与媚娘虽是偷情,却也是两厢情愿,便觉着更无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上官拾花忽地想起一件事来,便对媚娘道:“媚娘,你说陈仁礼会不会还来你这里?”媚娘瞧了上官拾花一眼,心想花公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了不知道,便道:“花公子你说呢?”上官拾花笑道:“我不是陈仁礼,我怎么知道。”媚娘道:“你们可都是男子。”上官拾花道:“不同的男子做事想法都不一样,我与陈仁礼可不是一种男人,我便无法知道他的心思。”媚娘一听这话甚是有理,便道:“陈老爷今夜不会再来,便是过个十天半月也不会来。”上官拾花听了甚是奇怪,看了媚娘一眼道:“你说什么?陈仁礼怎么会十天半月也不会来?”媚娘瞧了上官拾花一眼,娇媚笑道:“他不来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