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唐欢一剑挥空,露出一个致命的破绽。
郭不凡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剑向唐欢手臂刺了过去。每个人都以为比试就此结束,郭不凡几乎已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谁想到这个时候竟出现了意外的变化,唐欢手腕一转,剑锋竟以一个十分奇异的角度穿过了郭不凡的剑,同样是刺向了手臂的位置。
两把剑忽然都停住了,两把剑离对方手臂都只有两寸左右,没有人输,同样也没有人嬴。
世上的意外变化之事岂非都是在人最得意之时发生的?而且很多时候并非是真的意外,而是自己太得意,太疏忽了。
郭不凡显然就是犯了这样的一个错误,只因他心里实在不愿正眼看待唐欢,所以也才让唐欢算计了。
萧展天不禁赞叹唐欢这一剑的巧妙,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使出这样的一剑,只有佩服用剑者的天才。
萧仁恒嘴角露出微笑,眼神里满是赞许,似乎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唐欢笑了笑,道:“我算是合格了吧。”
郭不凡没有笑,表情完全僵硬,冷汗在额头隐现。他实在想不到唐欢在那种不利的情况下还能使出如此精妙的一剑,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压倒性优势只被区区的一剑给化解了。
他的剑慢慢收回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唐欢的眼睛。“你是故意的?”
唐欢道:“我的剑法确实不如你,所以不得不用上点计谋。”
郭不凡道:“一开始的抢攻,逐渐变弱的剑势,然后那个破绽…全都是故意的?”
唐欢道:“是的,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郭不凡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在抖动,剑也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有着说不出的愤恨感。
唐欢打了个哈欠,悠然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你之所以与我打成平手,很大原因在于你不了解我,而我却太了解你了。”
唐欢说了真话,但听在郭不凡耳里更象是讥讽与挖苦。一只手按在了郭不凡肩膀上,是萧仁恒。
萧仁恒道:“不凡,三弟说的是实话,而且之前你太过轻敌,这个平手是很合理的。”
他的话不仅具有威严,更有令人信服与平静的力量。
郭不凡似乎感到一股力量从萧仁恒的手掌传到了他心里,愤怒的心忽然平静下来。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虽然你用计侥幸与我打了个平手,但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唐欢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已承认我有资格去参加新秀大会。”
郭不凡面无表情,虽然他口上不愿承认,但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我的意见已不重要,全听门主的安排。”
萧仁恒微笑道:“看过刚才的比试,我深信三弟绝对有实力代表千剑门参加新秀大会。这一次也是让大家好好见识一下,千剑门里是没有废物的。”
萧展天一拍唐欢的肩膀,笑了,象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儿子终于长大的欣慰表情。“欢弟,不要让大伙失望啊。”
唐欢道:“好不容易才遇到那么有趣的事,我不会把他搞砸的。”
两日后,萧展天在练武场宣布了参加新秀大会的人选,一共三人,萧雪诗、郭梓剑、唐欢。原本,参加的人可以是五名,但千剑门向来只会让前三的精英前去参加,为的是要保证参加的弟子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虽说参赛的都是新秀,但却是年轻人难道的出头机会,每个年轻人都会为了荣誉拼尽全力,实力不济者走上擂台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千剑门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人去参加大会。
第十章
众弟子却是一片哗然,因为人选里竟然有废物师叔,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了不满,每一个都在窃窃私语。
“不会吧,废物师叔也能入选?”
“不会砸了本门的招牌吧。”
“废物被选上了,那原本可以选上的许孝凡启不是可惜得很。”
“被这么一个废物占了名额,许孝凡肯定很难受吧。”
萧展天没有替唐欢澄清弟子对其的一些误会,因为他觉得没有什么解释比事实来得更好,因为他自信唐欢绝对能在新秀大会上一鸣惊人。
郭不凡脸上露出不多的笑容,这决不是因为唐欢,而是因为自己的独生子,郭梓剑。郭梓剑冷傲过人,习武天分不错,特别用起父亲拿手的天罡剑法,十分纯熟辛辣,其武功在千剑门年轻一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郭不凡虽然不苟言笑,平日对郭梓剑也是极为严厉,没有什么好话。但却很是疼爱这个独生子,心里也盼望他未来能在江湖上大展拳脚。
虽然出身不错,但郭梓剑的教养却不怎么样,他平日里不大喜欢笑。一笑出来多半也是带有嘲讽贬低的冷笑。
此刻他的表情里带着笑意,他看了眼身旁的许孝凡,道:“看来杭州之行,是没有你的份了。要追赶我吗?看来我还会越走越远的,你就先看我成名于江湖吧。”
在千剑门里他最喜爱的是自己的师妹萧雪诗,而最讨厌的莫过于许孝凡和唐欢。特别是许孝凡,这个每日努力练剑的小子一直希望能超越自己,他打心里瞧不起。许孝凡越是努力,他就越是讨厌。
许孝凡身高七尺,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原本是一张十分清秀的脸,但此刻的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他咬着牙,把愤怒握在手中,眼神里参杂着失望与愤怒。他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千剑门收养了他。没有亲人的孤寂,是种痛苦,同样也改变人的药剂。所以,他个性在原来的开朗中变得安静,变得孤独。他不愿与其他同门交朋友,只是刻苦练功,希望有朝一日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有习武天分,甚至高于郭梓剑,但却没有一个好父亲,也没有父亲亲传的好招式。所以,他只有默默努力,要超赶那个眼高于顶一直在贬低他的郭梓剑。
可惜,他又一次输了,不是输在了武功,是输在了关系上。他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更没有师叔的称号,所以他输了。他咬着牙,一切的痛苦总是一人默默忍受,别人的欢声笑语也总离他很远。
一旁的萧雪诗看着不忍,道:“许师兄,别气馁,下一界新秀大会一定还有机会的。”
许孝凡苦笑,眼睛里露出鄙夷。“是啊,还会有机会的。”
他鄙视萧雪诗这样的人,想要什么东西都可得到,好父亲,好母亲,是每个门徒都喜爱师妹。可他自己,却不曾得到这一点半点。还要让一个满身幸福的人来安慰,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萧雪诗也是参加新秀大会三人中的一个,虽然是女儿身,武功却是十分高超,不仅因为天赋高,更重要的,她是萧仁恒的独生女儿。
秋风吹拂着她那张乖巧美丽的脸,双眉如画,眼睛似海一般的蓝色。虽然她练武,可却不象其他喜欢习武的姑娘一样活泼好动。她文静,温柔,雪白的皮肤丝毫看不到日晒雨淋的痕迹,更象是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大家闺秀。
郭梓剑道:“师妹,你人真好,明知那是没有希望的事情。”
萧雪诗皱了皱眉,不悦道:“ 郭师兄,你怎么能那么说,这次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情况,定是我们三人一起去杭州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郭梓剑道:“是啊,还真是意外,单凭一个废物就抢掉了一个名额。”
许孝凡道:“不要说了,不能参加又何如?我…”
语气里却是倔强和不服气。
萧展天打断了许孝凡的话:“孝凡,出来一下。”
许孝凡跟着萧展天一起离开,一路走出了练武场,走到了一座凉亭下。
萧展天在石凳上坐下,道:“孝凡,坐吧。”
许孝凡坐在了萧展天对面,道:“不知三师叔找我有何事?”
萧展天望着亭外的落叶,深吸了一口气,道:“秋天,总能让人回忆起很多往事。孝凡,你入千剑门有多长时间了?”
许孝凡似也回忆起以前,但却一点快乐也没有。“十八年了。”
萧展天叹了口气,道:“是啊,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你已经可以去参加新秀大会了,但是…”
许孝凡道:“这次的新秀大会与我没什么关系,不是说要让四师叔去吗?”
萧展天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不满…”
许孝凡连忙道:“弟子不敢。”
萧展天道:“你也一定有很多疑问,为什么碌碌无为的四师叔可以把你挤在名额之外?”
许孝凡没有说话,但心里的确很想知道。
萧展天道:“为什么不亲自去问问你四师叔呢,也许你可以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
夜,醉人,风,也带着酒香。唐欢不喜欢酒,但在睡前总要喝上几杯,因为他要用苦涩的烈酒记住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绝对不能忘记的。
别人总是希望用酒来忘记曾经的痛苦与如今的烦恼,但酒这东西是越喝,脑海里的忧郁的记忆就越加清晰。唐欢正因为清楚酒的这种特质,所以他才会喝酒,不是因为选择忘记,而是选择了永远记住。
但世事总是那么讽刺,你越想记住的事情就越记不住,越想忘记的事情也越忘不掉。
他心里所记住的东西是什么?所拥有的感情又是是什么呢?一杯酒又下肚了。
月还是残缺的,距离完整还尚需一段时间。也许月本就没有完整的时候,只不过看到的人以为他已完整,其实圆月就犹如世事一般,表面的完美是由很多谎言构成,其实内里已腐朽,等待着撕裂。
残月没有圆月的美感,但却是月亮的最真实,也是世事最真实的一面。
唐欢望着残月,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此刻是开心还是悲伤呢?无论他隐藏的是哪一种情感,他无疑都是十分了不起的。
月下的树影轻摇,秋风似让它们格外悠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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