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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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死-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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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当然,也还有谭臣诚经常的电话。

  短短的假期变得漫长难熬,唯一的收获便是获得了杨洪和钟玫过往甚密的证据和杨洪想控制橡胶市场的野心。

  

大鳄初现(八)

  2002年后期的橡胶期货行情,让杨洪品味了钱多的甜头。张林担保的资金被他用在橡胶交易上,短短半年时间,一个亿的资金几乎翻了一番。虽然,落在自己手中的只有大约5000万,这也是他辛苦好几年也难以赚到的一大笔钱了。

  初次大胜,除了上海期货交易所的大力支持外,更与他的对市场的敏锐嗅觉分不开。这方面的能力,他自恃不比朱梦差。这场胜利,给他增加了角逐市场的筹码和控制橡胶期货市场的野心。

  上海期货交易所的天然胶是以5#胶为标底的天然橡胶期货交易,这是一个在历史上就以暴涨暴跌出名的交易品种,价格的大幅变动使它吸引了投机资金的注意。

  伴随原油价格的上涨,合成橡胶价格一路飙升。天然胶,价格高涨成了必然。

  季节性因素是商品期货交易市场的一大特点,而违背季节性的上涨或者下跌也成了交易者判断接下来的行情的一个重要的依据。

  眼下,杨洪正逐步兑现他的利润。天然胶已经上涨了半年之久,多头参与者的累积利润已经十分丰厚。他兑现利润是为了下一步准备,他相信凭借这次胜利,他可以赢得更多的资金控制权。

  杨洪对钟玫的帮助很感激,钟玫对他的感情正从合作转向爱慕。虽然,杨洪的经济能力还远不能与张林相提并论,但他却拥有另一个对女人来说致命的秘密武器——甜言蜜语和投其所好。钟玫的自尊心和虚荣心被他维护起来,逐渐地,他捕获了她的身心。

  朱梦带着遗憾回到大连。

  2003年对中国人来说是惨痛的一年,一个以血为代价的教训。大选还没结束,席卷全国的“非典型肺炎”,瘟疫一般扰乱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对死亡的恐惧使人将对其它的物质、精神上的争夺置之脑后。

  谭臣诚匆匆回了国——女儿的病好了,在加拿大,对中国人的怨恨正在加拿大人的心中燃烧,它成了除中国外,“非典型肺炎”又一个受伤害的大国。蓉饲集团也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冲击,饮食行业的艰难给饲料行业也带来了不良影响。

  虽然,这场恐惧很快就在政府的全力控制中消散了,它的影响却到处留下痕迹。

  朱梦在漫长的几个月恐慌中度过:晓寒被接回家中,谭臣诚只好在工作之余经常进出张家别墅。好在人们的视线和精力都放在对生命的保护上了,就连期货行业也沉静得如晴空下的湖水。朱梦一遍遍地为他们祈祷,其它的念头似乎成了被埋葬的尸体。

  一天天的恐惧担忧结束后,她对孩子和谭臣诚的感情更深厚了,被埋葬的念头却在又开始萌芽。她控制的华贸集团的资金正在良性运转——“非典型肺炎”带给市场一个短暂的低价格期,手中庞大的资金要建一个理想的仓位不是短时间能办到的。除了大豆和豆粕的多单已经建得较大外。好在每年的夏季是铜的季节性下跌时期,她有的是时间吸纳。

  朱梦的短期注意力也开始转向橡胶,但她并不想过早介入。她只是想弄清楚杨洪怎样控制那个市场。

  2003年4月,上海天然胶再度显示它的反复——胶价从14500元/吨一路下跌至10000元/吨,连续9个月的上涨仅仅被4天时间销蚀掉一大半,现货商的套利——堆满仓库的橡胶终于逼得部分多头放弃接货。

  这是逼空的代价,也是季节性的结果。每年4月,国内橡胶开始步入收割期。而6——9月是产胶旺季。

  紧接而来的却是更多人的不解——天然橡胶的主力——6月胶在10000元/吨稍作徘徊,开始缓慢上涨,6月14日,6月胶的最后一天交易日,杨洪以12000元/吨的高价竞得10万余吨。

  市场一片哗然。

  朱梦呆坐在办公室里。

  从窗口望出去,墙边新种下的蔷薇花团簇拥,几株桃树果实累累。初夏的生机盎然正在这栋别墅的园子里到处体现。小鸟在树枝中时时掠过,风,从门窗里吹进来,带着清新的海水味和花草的清香。

  余涛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凝重的脸色,她一直处于沉默的状态。

  “杨洪哪来那么多资金?他疯了,7月胶价在9000元,他却12000元/吨竞价6月胶,你说,他想干什么?”

  这问题他已经连续问了几次了。

  “他终于出手了。”

  朱梦依然处在沉思中,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关注着天然胶的变化。杨洪的这招出于她的意料之外,她从中看到了张林的影子——她不得不佩服杨洪的大胆和大手笔,这正是张林一贯的做法。

  已近傍晚,办公室里只剩下余涛和她了。余涛早已搬来别墅住,朱梦仍然住在自己租的小屋中。

  “他没疯,那是一批好胶。”

  过了好几分钟,朱梦答非所问。

  “好胶也不至于高出市场那么多。”

  余涛靠在椅子上,一边品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当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有几万吨胶堆放在仓库里,就可以控制市场了。”

  朱梦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她一直在考虑该怎样应对。然而,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不做,继续观望。

  “你说下一步杨洪是打算做多还是做空呢?”

  余涛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仿佛在玩味着他提出的问题。

  “一手是钱,一手握货,你问我是多还是空,答案不在我,而在你们。”

  朱梦的脑中突然冒出一年前“独孤求败”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她想了很久,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余涛的问题。

  “如果是我,我就做多。现在正是产胶旺季,有仓库里的几万多吨胶,还有哪家多头敢抢进市场中来。而胶价从长期来看,应该是看涨的几率大。”

  余涛自言自语地说。他的看法与朱梦的正好相吻合。但面对杨洪所出的这张牌,她依然不肯轻易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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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鳄初现(九)
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两个人才感觉到已经是又饿又累。脑力上的大量的消耗急需能量的补充。

  余涛一边开车,一边埋怨朱梦不肯搬进别墅,害得他经常要接送她上下班。朱梦习惯了他的唠叨,知道他不过是烦躁时找点发泄而已。他不放心朱梦独自穿过居住的小区前一条僻静的小巷,只好承担了护花使者的义务。

  “朱鹊,你打算怎样对付杨洪和张林?”

  “我没打算现在动手。他们现在正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一有任何动静,他们就会行动起来。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你打算做橡胶吗?干吗这么关心?”

  “哦,不,我只是为你担心。”

  余涛将车驶进一家熟悉的餐馆。

  “那以后呢?”

  余涛坐下来,掩饰不住好奇。

  “得意忘形。一个人在顺利的时候就容易出错。那时候再说吧。何况,他们这种做法看起来没有漏洞,却有一个潜在的问题:如果市场参与的人不多,自弹自唱,会将他们拖疲。资金是有成本的。”

  朱梦的脸上仍有忧悒,一方面,她肯定了杨洪和张林仍会在期货市场大量投入资金,这对她来说是机会,但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后面都孕育着同等大的风险。她知道,目前她最急需要的不是考虑如何战胜杨洪和张林,而是如何为华贸集团赚取更多的利。

  余涛不响了。他的眼睛深思地停留在朱梦的脸上:这样一个美人,却有一颗善战的心。

  期货市场内,战争才刚开始。

  在众人期望上涨的时候,天然胶继续下跌。6月胶交割后,9月胶成了主力月,胶价破位后又在9000元/吨企稳,逐步回升。

  这是2002年开始的天然胶市场的第二个反季节上涨行情。但这没有引起在市场中做空的现货商的警觉。与天然橡胶极相似的是大豆的行情。2003年,全球商品期货市场的大牛市进入了疯狂时期。

  朱梦所掌握的华贸集团的资金增长的很快,因为投资的分散,她的精神反而没有以前的紧张。她有足够的时间到商品的生产地考察。

  与此相反,杨洪除了2003年的7、8月外,后期的时间一直处在紧张状态。

  上海市场天然橡胶和海南、云南橡胶市场现货价格的倒挂(即期货市场价格低于现货价)制止了产胶旺季期间橡胶继续流进上海期货交易所的交割仓库,7月,接实盘的现货商将橡胶搬出交割仓库,库存橡胶稍有所减少。

  然而,伴随着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胶的快速上涨,9月以后,库存橡胶再度增加。与此相反的是,原材料价格的上涨并不能促使下游产品的涨价。天然橡胶主要运用于汽车、制鞋行业,2002年开始,由于原材料涨价,轮胎行业利润大幅下降。2003年,原本竞争就很激烈的这两个行业出现亏损。

  怨声载道的涨价虽然也引起了政府的干预,但刚刚宣布了由市场调控的政府不可能强制性干预一个看起来合理的涨价。

  天然胶继续上行。逼于无奈的使用商只好将目光转向价格低廉的民营胶。

  杨洪眼见帐户上浮动利润一天天增加,兴奋、得意溢于其表。就连在张林的面前,也常常掩饰不住张狂。张林的不满与日俱增,合作关系又不得不促使他勉强抑制自己的不快。

  2003年12月,正值整个商品期货市场疯狂的阶段。大量的场外资金加入使得期货市场成了许多人嘴边的话题。也就是这个时候,天然胶市场再度发生变化。

  杨洪发现一直很轻的盘面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似乎有新的对手加入。他一面很高兴,一面密切关注对方的动静。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随着价格的高企,天然胶的参与热情正逐步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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