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沙还算镇静,黑()丝及时缠住对方手腕,并以此为起点,继续螺旋式蔓延,试图囫囵着绕住矮个子。
只可惜,矮个子浑体部位中,只有那只手是实体的,其他,依然为烟。
丝,能缠住手,却奈何不了烟。
矮个子用手紧紧握住黑()丝束,烟流急奔,以老沙为中心,开始快速地旋转。
几圈下来,老沙,被自己的黑()丝,牢牢缠死了。
矮个子重塑在老沙身后,嘿嘿阴笑,寒意十足。他忽地抬高右手,五指并拢,用力劈向老沙的后脑勺。
幽冥地铁25
算起来,这是他第三次尝试攻击老沙了,前两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第三次,依然是成功的老母亲:失败。
失败源于老沙的镇静,如此强硬的心理素质,估计是在考研考场上磨练出来的。他又开始冒黑()丝了,全身都在冒,顺时针旋转,缠绕。
不但把自己裹住了,连矮个子也没幸免。
黑()丝乌黑茂盛,将两个人紧紧勒在一起,前胸贴后背,不留一丝空隙。
这样,矮个子自然就没法出手打人了。
别说打人,就是打自己,都是个基本无法实现的梦想。
矮个子无可奈何,只得化烟,逃离黑()丝枷锁,重塑于外,然后,他朝老沙腰部猛踹一脚,让对方向前滚动开去。
再然后,他转身,沈无忧就在他后面。
两人相视。
面对强劲敌人,沈无忧的反应是:眼一瞪,嘴一撇,腿一蹬,极其迅速地,扭头往后跑。
嘴里还有台词:哎呦妈呀。
矮个子追,化成烟追,他的意图相当明显:眼前的几个敌人,一个一个,都得被他收拾了。
沈无忧跑得不慢,可烟飞得更快。
半空中,矮个子半烟半人,拳头击出,打中沈无忧的后肩右侧。
没有惨叫,没有击飞,什么也没有。拳头上面的力量,凭空消失了。
沈无忧飘飘忽忽,游荡在矮个子身边。
矮个子再出拳,再次击中,沈无忧慢慢悠悠转了个圈,身子横在半空,缓缓飘落。
纸一样飘落。
“好功夫。”矮个子称赞道。
“承让,承让。”沈无忧嬉皮笑脸。
“真轻。”
“跟纸差不多。”沈无忧说。
“明白了,”矮个子恍悟:“原来如此,用拳头去打纸,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没错,”沈无忧同意对方的说法:“相对而言,击打比纸更厚更硬的木板,反而会容易些。
“那就换个方法。”说完这句话,矮个子化烟,并以沈无忧为中心,开始旋转。
黑色的烟,成了微型黑飓风,纸随风动,跟纸一样轻的沈无忧,自然也开始旋转。
转得很快,大概第十圈后,沈无忧受不了了,提升体重,落地。
然后,呕吐。吐得直翻白眼。跟晕船一个症状。
矮个子重塑,朝沈无忧屁股上补一脚,于是,沈无忧也飞了。
又解决一个,下一个。
下一个,是老乞丐,除了一头驴,只剩下他了。
应该还有一个。矮个子有些疑惑,在他的印象里,有一个女人,肥胖型的,怎么不见了?
难道看错了?
那个肥胖女人,其实早已化成泥,流到某个偏僻的角落里,坚守着自己定下的“安全第一”的原则。
老乞丐看着矮个子,说:“你就是把车上的人都杀了,也出不去。”
矮个子笑道:“既然横竖出不去,正好杀杀人解闷。”
老乞丐说:“那样只会增加你的罪孽。”
矮个子又笑道:“既然罪孽已经很重了,再增加几个也无妨。其实,我对别人不感兴趣,我只想杀了你。”
幽冥地铁26
“放屁!你TM谁也别想杀,赶紧给老子滚过来”那边,传来勿空的叫声。
他竟然还镶嵌在铁皮坑里。
“马勒戈壁,铁板怎么不动了?!!”勿空继续叫骂着,“老爹,这列车是不是坏啦?!!”身后那个坑,将他卡得实实在在,丝毫没有自我复原的迹象。
勿空旁边,是沈无忧与老沙。
“喂,你们谁过来帮帮我?”勿空冲着他们喊。
沈无忧在揉屁股,没空。
老沙也没空,他的生理系统似乎出了点儿问题:黑()丝莫名其妙地收不回去了。
*在其身上打了很多死结,他正忙着一点一点地解疙瘩。
轰隆。
就在众人各有各的忙碌的时候,列车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轰隆。
几秒种后,震动又来了。
接着,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次比一次间隔的时间短,最后,间隔时间成了零,车厢开始不停的震动。
里面顿时乱作一团,在剧烈高速的颤抖下,大家都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青少年们大喊“地震”“撞车”“世界末日”等言论,红毛与绿毛作为领袖,还算镇静,及时命令大家卧倒,趴下。
沈无忧坐在地上,被震得“啊啊”直叫,连口水都不能自已了。
别人都不好受,除了勿空。
勿空好高兴,因为他发现,自从列车开始震动以后,身后的铁板,又开始自我复原了。
快,快,快。勿空给铁板加油鼓劲,希望它加快速度,加快力度。
终于,铁板回复平坦,勿空出来了,解放了,又能打架了。
而且,他一解放,列车也变得稳当了,不再震动了。
而且,似乎,好像,列车在减慢速度,左右两侧的车窗,停止了五颜六色地闪烁,开始变得透明,外面的景色,渐渐显现了出来。
一分钟后,随着一声又长又响的喷气声,列车真的停了。
车厢门同时打开。
外面,光线昏暗,并且下着大雨。
到了?列车的终点站?地狱?
知道终点站的沈无忧等人有些迷茫,而不知道终点站的青少年们,则爬起来,透过窗户争相往外看。雨好大,迷迷蒙蒙,几乎看不到别的东西。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老乞丐长舒一口气,因其发自肺腑的微笑而形成的褶子,爬满了那张比较难看的脸。
形势有所变化,迫使矮个子也必须改变策略,杀不杀老乞丐,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先出去再说。
矮个子化烟,飞速流出车门,向外窜去。
“草,大叔,别跑啊!”紧盯着矮个子的勿空,看到对方逃窜,急急忙忙跟出去。
外面,早没了矮个子的身影,也看不到什么黑烟。勿空追了几步,便放弃了,只不住破口大骂。
只有雨,大雨,并且,透过这迷蒙的雨帘,可以隐约看到附近一些山丘。
地势起伏,山丘很多,无人烟,无建筑,标准的荒郊野外。弥散着紫色光芒的列车,便这么直挺挺、很嚣张地停在这同样很嚣张的荒原上。
幽冥地铁27
好奇心很重的沈无忧,也准备出去,可他刚跨出一步,就又缩了回来,他回头,一本正经地问老乞丐:地狱的空气适合人类呼吸吗?
老乞丐哈哈大笑:小伙子,你真幽默,这里是地狱,不是火星月球,放心吧,再说,现在问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说着,他在后面使劲把沈无忧推了出去。
沈无忧跳出来,目睹荒原本色,半天才憋出一句客套话:地狱真是风景宜人啊。
很快,他发现一件怪事儿:这么大的雨,自己的衣服居然一点儿没湿。
沈无忧一脸疑惑,伸出右手,试图接住雨水。
什么也没有,雨滴穿过肉掌,落入地面,地上,也是干的。
“前辈,这雨是怎么回事儿?”沈无忧忍不住问老乞丐。
老乞丐回了一句:幻象而已。
话音刚落,雨便停了,天也亮了,光明驱走了昏暗,周围的环境,一览无遗得展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终于看到了地狱的真相。
地狱的真相,其实很简单,三个字:光秃秃。
高低起伏的地势,空无一物。
万里尽归于一种颜色:黄土色。地上什么也没有,连土也没有,地面不滑不涩,不干不湿。
空荡荡的世界,却让人感受不到开阔,有的,只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压抑。
沈无忧抬头望天,连天空,都是那种土黄色,天与地,模糊不清,浑然一体。
这时,半空中出现很多东西,东西近了,才知道,是纸,长方形的纸片,铺天盖地,缓缓下落。
沈无忧觉得眼熟,仔细一看,那纸片,竟是美元,百元大钞的美元!
“下钱啊!下钱啦!美元!美元!”青少年们望此奇景,叫嚷着蜂拥而出,朱谈谈也不例外,一马当先,脱下外套,双手捧着接美元。
但很快,大家便喊出无数的“咦”“啊”“哎”之类的疑问语气词,实实在在的美元,到处都是,却一张也抓不住,那种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朱谈谈拍着大腿,呲牙咧嘴,大声疾呼。
“都是幻象,”老乞丐解释说:“这个世界本身,存在于人的梦境中,它正常运转所需要的能量,全靠人类做梦时产生出来的。这些幻象,就是一个个的梦境。”
“真是一个美梦啊!”沈无忧望着漫天的美钞,感叹道。
“别TM闲扯淡了,妖怪都跑没影了!”勿空凑过来,很不爽地埋怨。
“没事,没事,”老乞丐笑道:“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把阴兽顺利地拉到这个世界,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等死。”
勿空哼一声,似乎对这个言论有些保留意见。
“走啦,”老乞丐高声喊道:“所有人都跟我来。”
青少年们都出来了,那些被老乞丐强行带来的人,包括煤老板,房地产老板,贪官污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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