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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主考官是太子的人。泄题风波,太子定然无法全身而退。到时候,群臣会上奏,请示陛下让太子早日大婚。”冯有恭不失时机的补了一句。
孟承津冷笑一声:“大婚?你们以为,让太子得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就可以逼他早点大婚了?还是说,方丞相你一早就打算趁虚而入,等太子孤立无援之时,将你的宝贝女儿推过去?”
方开辉讪讪然一笑:“什么都躲不过殿下的法眼。”
“届时,辅佐太子的人都会受到牵累,方相出面保住他,陛下为了太子,定然会同意与方家联姻。”冯有恭成竹在胸的说着。
孟承津眼中戾气迸现,他将案几上的茶盏摔碎在地:“放肆!这就是你们的大计?你们可知,太子那里已经收集到了你们的罪证?如今,你们打算怎么做?你们想必是忽略了一个人,的确,她是那么不起眼,被忽略再正常不过。本殿警告你们,速速将涉案的手下处理掉,不要让太子有时间去行动!”
“殿下说的是谁?”方开辉不以为然。
冯有恭阴柔的嘴脸笑意盎然:“殿下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太子能掌握罪证?总不能调用东厂的人吧?陛下可是从未让任何皇子染指东厂的。”
“你说呢?”孟承津瞪着冯有恭,慑人的眼神,盯得冯有恭的笑凝结在了脸上。
“这不可能!”方开辉忽然站了起来,“自古以来,哪一朝的皇帝不是防着皇子的?陛下会让东厂的人给太子做事?这不可能!”
“面对现实吧。那个沈二小姐,怕是也已经掌握了你们阴谋的罪证,下了大狱的只是替身而已,她本人在锦妃的宫中好生待着呢。”孟承津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
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可不会替他们善后。
若不是看到东厂的密报,他不会相信自己的双生兄长已经得到了父皇那么高的信任度,连东厂的人都让他调用了。
心头升起难以压制的妒意,同一时辰,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两个孩子,凭什么只因为前面那个早出来一炷香的时间,第二个就不受待见?
他不会认命,绝不!
既然老大心仪那个沈二小姐,那就将沈二小姐夺走好了。
上次庆典的时候,他已经试探出了大哥对沈静璇在意的程度,加上那一晚在流光湖畔,大哥竟然奋不顾身的投湖去救沈静璇,他已经确定,沈静璇是他大哥的短板,只要拿下沈静璇,他大哥定然溃不成军。
如今,沈静璇在永和宫,只是个冒充的宫女,他只要将沈静璇变成他的人,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这么想着,他直接去了永和宫,给锦妃请安后,借口听闻锦妃宫中的菊花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去了花房。(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觉醒
沈静璇正在侍弄花草,花房的顶棚是明瓦所造,能将阳光透进来。
在阳光下忙碌了大半天,她的额上不断冒出汗水来。
昨儿个七公主到来,她并不意外,然而,为了避免自己身份败露,她只得避免相认。
七公主的震慑还是管用的,原本她来后,宫娥们一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甚至有领头的想给她点下马威瞧瞧。
她属于别人不招惹她,她不会主动生事的那种人,那领头的宫娥虽然言语尖利,但到底没敢直接对她说什么,她便没有理会。
说到底,她是陶公公亲自带来的人,光是这一份瞧得起,就算得上莫大的体面,领头的宫娥想要为难于她,也得掂量清楚她与陶公公到底相熟到什么程度才行。
因而,沈静璇与宫娥们倒也相安无事。
此时,孟承津来到花房,身后呼啦啦跟了一堆内侍和宫娥,阵仗不可谓不大。
孟承津浅笑着看向跪拜在地的众人,伸出手去,指着这个,再指着那个,每次都从沈静璇面前晃过,随后又落到了别人身上,却又不做停留,少顷再次从她面前晃过,将宫娥们的胃口吊得十足。
良久,他才道:“本殿那里新得了几株紫殿清霜,听说你们这里来了个侍弄花草的高手?那就到本殿住所来,好生帮本殿打理打理。这可不只是借用一下,若是表现得好,本殿自然会请锦妃娘娘将她赐给本殿。若是表现不好,那便是以下犯上。本殿就得酌情处置了。”
宫娥们你望望我,我瞧瞧你,新来的?好像除了昨儿个新来的,便再没有别人了啊。
大家交换了眼神,随后齐齐看向低头不语的沈静璇。
沈静璇心中咯噔一下。不清楚二皇子到底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高手?她算哪门子高手?只是跟着戴氏耳濡目染了不少罢了。慢着,高手,她来这里可从没说自己是高手,陶公公自然也没说过,所以,二皇子是故意的?
推脱还是应下?
推脱是不识好歹。应下是羊入虎穴,哪一个选择对她都不利。
双儿表姐哪里去了?沈静璇头一回想要依靠外界的帮助,身份,当真是一个人得以立身的根本。
她不能以宫娥的身份去对抗二皇子,暴露身份不说。还会牵连狱中的哥哥。
可是应下的话,二皇子是认得自己的,还是不成。
她不说话,进退维谷间,最终只得垂眉颔首讷讷道:“奴婢不懂紫殿清霜该如何料理,请殿下另选高明。”
“哦?可是锦妃娘娘已经准了,怎么,你想抗旨?”孟承津痴痴的笑。欺身而近,就要去将沈静璇拽起来。
沈静璇低下头向后退去,一下子撞上身后的花架。
孟承津抢上前去。将半空掉落的两盆花接住,又将歪倒的花架扶好,这才看向沈静璇叹息道:“哎呦小娘子,好大的胆子,可知这一盆花,就够你做上一辈子的奴仆杂役了?”
“奴婢谢殿下救护。”沈静璇后背吃痛。前些日子为了救护表妹受到的撞击尚未好全,此时被花架一硌。触动淤青未消的皮肉火辣辣的疼。
孟承津故作亲昵,向她身前逼近一步。将她逼退到花架与花房墙壁的角落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去,将溽热的气息吹打在她面孔上,唏嘘道:“好美的小娘子,怎么能埋没在花房中呢?到本殿这里来,自然有你的好处。”
宫娥们哗然,二皇子向来风|流,看上哪个宫娥就要走,这种事,大家已经司空见惯,可是,这么公然的在众人面前,大家还是闻所未闻。
这个名叫静儿的宫娥是个什么来头?竟然刚来一天就引起二殿下的注意了啊!
眼红的众人开始窃窃私语,有说沈静璇狐媚惑主的,有说她故意装小绵羊博取二殿下垂怜的。
孟承津猛地回头瞪向众人:“都滚出去!”
宫娥们被这一嗓子吼得心里发毛,一个个瑟缩着开始往后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
沈静璇无路可退,抬起头来瞪着孟承津:“二殿下戏弄够了没有?放开我!”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二皇子就是故意的,清风一定不小心泄露了机密,让二皇子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推开孟承津,沈静璇作势要逃,却被他一下子紧紧的扣住了手腕,顺势一拽,要将她拉入怀中。
沈静璇心慌不已,这种事,怎么会在她身上发生?
清风哪里去了?二皇子要做什么?明明认出来她了不是吗?偏偏又故意当她是个一般的宫娥,非要她背上骂名才甘心吗?
这个畜生!沈静璇恼羞成怒,奋力一甩,试图挣脱孟承津的钳制。
孟承津看到她如此狼狈,心中很是快意,故意将手松开,却又在她即将逃离时伸腿一勾,将她绊倒,又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捞在了怀中。
瞬间欺近的气息,无处可逃的钻进沈静璇肺腑之中,她真的慌了,上一世赴死,她都不曾这般失措过。
就在此时,她的后肩却传来*的刺痛感,她的身上腾起一道红光,由稀薄到浓烈,一点点清晰起来,凝结成一个鸟头的形象,劲风骤起,将她的长发吹得四下飘飞。
孟承津骇然松手,尚未退完的宫娥们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唏嘘声惊呼声不休。
沈静璇面色凛然,眉梢眼角都凌厉了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站在火红色的光晕和劲头十足的烈烈风中,义正言辞的说道:“二皇子何必欺人太甚,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试图问她。今日你过分了。我只出来警告你一次,下一次,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眸光变得寒冷无比的沈静璇抬手一扬,一股劲风从袖中扫出。瞬间将孟承津推到了花房外。
这一幕,被听闻到动静而赶来的锦妃瞧了个正着,她愣愣的看着姨侄女,驻足不前。
这,到底是谁?她身后的,是火凤凰?传说中几百年一降世的传奇?
沈静璇见锦妃已经到来。且那神色似乎已经认出了自己,她不由得松了口气,身后的火凤凰幻像瞬间消失,劲风骤停,她已经颓然倒下。
孟承津失神的看着沈静璇。任由回过神来的锦妃将她抱了出去。
沈静璇一觉醒来,抬眼便看到了七公主焦急的眼神,她只觉得嗓子干涩难耐,喃喃半晌才说出一个水字。
孟如霜亲自扶起她,端着一盏温开水,喂她喝。
“表姐,我,我是怎么了?”沈静璇头痛得厉害。倒下前,最后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