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突然乌云笼罩,漆黑一片,公主房中,侍人门都已退下,她褪去美丽的华衣,换上纯棉的睡袍,盘腿坐在床上,半晌,睁开了闭合的双目,眸中阴冷一片,突然弯腰,拿起床下的绣鞋,用力扔向墙脚。
“哎吆,啊啊啊啊……砸死人了!砸死人了!砸死人了!”突兀的尖叫,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显得是那么的刺耳,奇怪的是,不见一人敲门进来。
“*的,鬼叫什么,声音好听啊!”她张口大骂,哪还有半点的端庄贤淑,娇姿仪态。
一团黑烟从墙脚冒出,跌跌撞撞过来,“嘿,温柔漂亮、才貌双全、活泼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勇无敌的雅淳公主,喊小的出来,不知有何吩咐,您尽管开口,小的上刀山,下……下……公主,您为何……为何用这种眼光……瞪……瞪小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虚。
她凌厉探索的眸线,让黑烟喘喘不安,妄想后退。
念头刚起,便被杯、碗、壶、碟乱七八糟的东西迎头盖脸,一通好砸,耳边娇叱不断,“半月没个音讯,露个脸居然就想逃,我砸死你个老女人,该死,该死!”
“哎呀,哎呀,疼死啦!疼死啦……”嘴上哀嚎不断,身体却纹丝不动,典型的言行不一。
听着一团黑烟装模作样的怪腔怪调,她面色依旧清冷,上挑的嘴角却出卖了主人,须臾,叱道,“少来苦肉计,能砸疼你的,天下还没几人,别给我装神弄鬼,老实说,这半个月跑哪鬼混去啦?”
空气中一阵轻荡,黑烟随之舞动,形*形,先显现出妙曼的身体,然后是纤腰*、**,再往上,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蛋。
雅淳大拇指、食指张开,在下巴下不断摩挲,灵动的眸中是赤(裸)(裸)的色意,“美呀,真是美,媚娘,我看了你十年,一点也没感觉到传说中的审美疲劳,而且越看越觉得你美得不可思议,明艳动人,真是羡慕你这不老容颜啊!”
黑烟,哦,不对,现在应该称媚娘,狡黠一笑,端的是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我那死鬼相公,当初被称为‘颖国’第一美男子,我那儿子,可是集中了我和他死鬼老爹所有的优点哦,你,当真不想嫁给他吗?”
她峨眉微蹷,恼“她”扰她赏美之趣,送出两个刃眼,“你当我是没有品位的好色之徒,见美男就想上吗,想看美人,揽镜自视即可,何必非要赔上终身幸福,且不说,美不美还是个问号呢!”
媚娘粲然一笑,花枝款摆不及三分,端的是不负媚娘之称呢。
“我那漂亮儿子,还有一个端庄秀美、玲珑可爱、天真活泼的弟弟,是你最喜欢的类型,如果你摆得平,我一点也不介意你把他们两个一起享用。”
“咦咦咦”,如雪样的雅淳,惊呼连连,一双妙目谑波敛动,“实际年龄三十五到五十,面目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的不老美妖妇,感情你是专营皮肉生意的老鸨,积极为自己儿子介绍嫖客来了吗!”
“你……粗俗不堪,真该让那些被你迷惑的人看看,被他们称为贤良淑德、美丽无双,善解人意的第一公主是个什么德行!还是明白人多啊,难怪到现在没人要!”哎哟,如花美颜,即使张口结舌,即使口下无情,也是魅惑无比啊。
雅淳清悦中带着甜糯的声线陡然升高,芊芊玉手作勒颈状,“老妖婆,刚才是谁巴巴的把两个儿子往本公主怀里推,而且,本公主才十四岁!”
媚娘挺胸抬头,熬人的*直逼雅淳目下,语速悠然道,“你真是年纪大了,居然忘记下个月就是你十五岁生日,标志着你已经成年,按照皇族惯例,不是配与有功大臣为妻,就是与外族和亲,据我所知,你们‘季国’好像没有你喜欢的男子,依你之性,绝不会嫁于不爱之人,那么只剩下一条和亲之路,既然早晚都要和,何不纳了我那美貌无双的儿子为夫,等有一天你找到喜欢的人,我不介意你种些杏树,出墙去哦!”
她赤足踏地,挺胸抬头,刁蛮公主张扬出场,“敢讽刺本公主年纪大了,哼哼,晚点再算账,现在本公主不想追究你为何花忒大的口舌撮合本公主与你自恋的儿子,你只要记得,本公主的婚事自己做主,容不得他人窥视,就算是和亲,那也是本公主想要和亲!”
媚娘美妇水眸盈盈,两目痴痴,妙啊,妙啊,这张狂的气质,虽然看过多次,可每见一次,就让自己的喜爱多上几分,这样的儿媳,弄不到手就太可惜了!对,一定要弄到手!
忽觉媚娘双目犹如饿狼见猎物,知道弄巧成拙。
心思急转,面罩寒霜,“媚娘,因为你的离开,本公主没能吃成水晶臭豆腐,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你,去喊府中的丫头婆子起床撒尿!”
“什么,你又让我扮鬼!”
妙目忿瞪:“什么叫扮鬼,你本来就是鬼!”
“那我也是美丽大方,仪态万千的美鬼,你怎能一次又一次让我做那等龌龊之事!”
“龌龊?不想做以后就哄我开心点,少提什么和亲,什么你漂亮儿子,但是,今天,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喊她们起床撒尿!”不等反应,一脚,把媚娘从墙缝中踹出去。
哼!本公主心情不好,你们也休想睡好觉!
………【03 风华绝代已成人】………
四月十六日,乃是“季国”第一公主雅淳公主的十五岁生日,凡四品及以上官员,均需参加。
这是一场盛世豪宴,比之皇子立妃,帝王立后,过之而无不及。
官家小姐,花样美妇,如繁花盛开,争鲜斗艳,各不承让,未婚的想借此觅得佳偶良婿,已*妇的更想在相公心中地位无穷放大。
于此同时,皇亲贵戚、达官贵人,无不袍衫亮丽、香衣华服,面容整正,展示最俊朗、最高贵、最优雅、最体面的一面,妄想抓住今晚主角的一片心,不不不,这是妄想,只要能让她留意几眼,摸摸小手,相处片刻,死也无憾了(当公主是花魁吗,还想摸摸小手,花酒喝多了没清醒吧,严重鄙视!)。
而相貌一般者,心中对父母充满埋怨,埋怨他们为何没能把自己生的俊美一些!
“季国”谁人不知,公主喜欢貌美男子,尤其是温文儒雅、妖魅惑人、清纯可爱为最爱!
想要扮成她喜欢的类型,可是要使出浑身解数,譬如丞相寒如玉,那是媚骨天成,不是想学就能学到的;而要他们一帮大老爷们装清纯、扮可爱,那更是东施效颦,会丑态百出,落人笑柄;那就扮优雅吧,收起凶相,匿藏夸张,做一位温润君子,对学富五车、十年寒窗的他们应该不是很难吧!应该不难吧!
或许还有人会想,既然众人都知公主喜欢美男,为何大家还趋之若鹜,争相讨好,这不得不说一下当时的背景。
在那个年代,并没有非常苛刻的女卑思想,有权有势的女人养几个面首,只要你足够强大,也是能够让大家默认的,而雅淳作为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女,做人那是相当的成功,虽有爱美之心,但洁身自好,相当的正直,只是单纯欣赏,并不行苟且之事。
如此的女子,真能不让人心动,更何况她拥贤良淑德的品质,貌美如花的容颜和善解人意的心灵,加上背后所代表的权势,试问,谁能不动心。(作者不得不说,雅淳做人是相当的成功,一些类同于悍妇的行为总是让人发现不了)
主角未到,众人已百般心态,均是明白,公主成年礼过,即会开始择偶选婿,试问,谁不想成为天之娇女的良人,佳人眼中的快婿!
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第一公主在四大美婢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宫廷的尽头,夕阳正西,俯射进窗,在她身后镶上一抹金粉光晕,五彩金凤固定脑后,风情卷发半披半挽,眉如远山,鼻如悬丹,瞳似皓月,唇似烈焰,怎么有人可以美到如此极致。
风情万种,绝色迷人,一颦一笑、一投一足,一嗔一怒,如柳拂风中,胜过谪落仙子,堪比下凡精灵,两分柔、三分艳、五分媚,演示者无人能盖的绝代风华!
如果,如果再等上几年,等她褪却稚嫩,这世上女子还有谁能够与之争锋,这是发现男宾们屡屡觑睇后众女子所有的心声!
满座官员,已有家室者,心中悔恨,不该呀,不该,不该早早成亲!
如此绝色的皇家女子,谁能生出让她与人共侍一夫的念头,即使只是想想,也是无上的亵渎啊!
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妒忌之人也不虞匮乏,这不,来了。
“王,今儿可是公主的*礼,是大事,这主角却姗姗来迟,晾的我王王后和一干大臣苦苦等待,传出去,难保别人不认为公主恃宠而骄、目无尊长、不知礼数呢,您说是吗,皇后娘娘?”
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打乱一室迷蒙,出了如梦似幻的美景。
位居最上首者,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挺拔,乃九五之尊,颜帝是也;女的雍容华贵,头戴凤冠乃一国之母,德贤皇后也。
稍居下首,娇俏玲珑,艳丽亮眼,乃新封华贵妃,礼部尚书周宁之女,进宫不足半年,从小小的美人到如今的贵妃,一路飙升,手段如何可想而知,刚才最先发话的,就是此人。
对于华贵妃的明显挑衅,皇后凤颜无澜,慈祥的招手,“淳儿,快到母后身边来。”
雅淳迈着绵绵小步,充分演绎知书达理的真谛,娇笑行礼后,与皇后平起平坐,居于帝后中间。
皇后的听而不闻,雅淳的视而不见,像是一滴油滴在了熊熊烈火上,挑起了华贵妃内心的炉火,她后宫生活,可谓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娘家后台撑着,皇帝龙恩宠着,虽为贵妃,可从来没把皇后放在眼里,在她心中,皇后不过你比她好运,早进宫十几年,否则,以自己之能,谁为后,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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