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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时候他便已见过水儿,原来,他的阴谋已整整酝酿了一年!
秋若水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回忆的表情,继续道:“还好他虽然无赖,却没有对我用强,只是给我服了软骨散,让我行动不变。”
萧然皱眉,星眸中闪过一丝利芒:“我本以为他是想利用你来要挟我,想不到这个人早就认识你,而且竟敢对你有非分之想。无耻之徒,我若不好好教训他,难消我心头之恨!”顿一顿,又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难怪刚才我偷听到他与侍卫的对话,说要给你服什么忘情水,消除你的记忆。他是想让你忘了我,忘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乘虚而入。幸好我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秋若水愣了愣,也不禁皱起眉头:“这个人,我还当他至少保留了一点君子作风,想不到他竟会用这种手段。萧郎,我们怎么办?”
萧然微笑,轻轻放开她,将她从床上扶下来:“不用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既然敢来,便已决定与他好好较量一番。他一般什么时候来看你?”
“他每天一有时间便来看我,若无时间,就在吃晚饭的时候过来。”
“很好,那我便在这儿等着他。”
“这样行么?”秋若水仍然有些忐忑不安。萧然安慰地笑笑:“有我在,你放心。”
有萧然在身边,秋若水好象有了主心骨一般,所有的慌乱、紧张、担忧、焦虑全都散去,心安静下来,目光也恢复了澄澈如水,苍白的脸上有了光彩,痴痴地看着萧然:“萧郎,为了我,你装扮成女子,真是委屈你了。若被大哥知道,他恐怕会责罚你。”
“事急从权,大哥不是古板之人,若知道我是为了救你,他不会怪我的。何况,他对你十分关心,派了皇宫影卫来帮我,还承诺,若是我救你回去,他便饶恕我的罪过,允许我重新唤他大哥。”
“真的?”秋若水喜出望外,“看来大哥的心还是那么软,他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凝眸看着萧然,唇边渐渐泛起促狭的笑意:“萧郎,你知道么?你扮成女子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若是被叶漫天看到……”
萧然哭笑不得,宠溺地拍拍她的脸:“傻丫头,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开玩笑,真不愧是我萧然的妻子。我妒嫉叶漫天了,我在吃醋,他怎么可以喜欢你?你要补偿我……”
秋若水嫣然笑道:“我又没喜欢他,你吃的什么醋?”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太监细细的声音响起来:“大王驾到——”
萧然扶起秋若水往外走,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叶漫天带着两名太监,刚进蒹葭宫,就看到秋若水安然地坐在东面的窗前,好象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她身后站着一名紫衣宫女,看背影有些陌生。
“秋姑娘。”叶漫天轻轻唤了一声,窗前的两位女子一起转过身来。
叶漫天好象被雷电击中,瞬间呆若木鸡。两位绝色女子同时出现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绝对不是他这样喜欢寻芳猎艳的男子所能承受的。
他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可是又想不起是谁。心头一凛,脸上变色,向萧然厉声喝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怎会出现在此?”
萧然微笑,如刹那花开,那笑容美得令叶漫天几乎窒息:“奴婢是王后宫中新添的宫女,因为翠玉姐姐有事走开了,所以命奴婢暂时来伺候秋姑娘。”
“你……你是王后宫中的?”叶漫天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你叫什么?”
“奴婢名叫嫣然。”
“嫣然?”叶漫天看着他,喃喃道,“这名字正适合你。”
秋若水忽然想笑,慢慢站起来,目注叶漫天,幽幽道:“大王果然是爱美之人……”
叶漫天一怔,立刻向她走过来,急于要撇清什么:“不是的,叶姑娘。再美的女子,在孤心目中都比不过你……”
伸手,想要搭上秋若水的双肩,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一股寒意侵入心底,紧接着一股劲风向他袭来,左肩一阵剧痛,身子已经象断线风筝一般飘了出去。
人在半空中时,叶漫天已经意识到什么,一声“来人”还未出口,眼前人影一闪,哑穴一麻,声音便被冻结在喉咙里。
几乎就在同时,萧然指间弹出两缕劲风,分别袭向那两名太监。两人被两粒棋子击中,瞬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秋若水注意到案几上的棋盘,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萧然已悄悄拿了几粒棋子藏在身边。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逃之夭夭
叶漫天倒在地上的时候,突然记起了眼前之人是谁,一时又惊又怒又怕,爬起来就想往外逃,萧然一把抓住他,将他摁在椅子上,迅速点了他的穴道。
叶漫天脸上阵青阵白,瞪着萧然,恨不得目光化作利刃,将萧然砍得支离破碎。萧然微笑,笑得极温雅,伸手到他身上,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搜出一个小小的锦囊、一块金牌、一枚玉佩,还有一个首饰盒子,里面放着一枝晶莹剔透的凤钗。
萧然拿起凤钗,在叶漫天面前晃了晃,斜睨着他:“这个是要送给水儿的?”
叶漫天不能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已承认了萧然的猜测。萧然不急不恼,又从锦囊中取出两粒小小的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道:“这个是软骨散的解药?”
叶漫天迅速摇头。萧然笑道:“刚才没有表示,现在却急着摇头否认,分明是欲盖弥彰。”转身到窗前,拿了其中一粒药丸给秋若水服下,另一粒放回锦囊中,连同金牌一起塞进自己袖中。又把玉佩放还到叶漫天身上,伸手握住叶漫天的一只手,轻轻晃了晃。
叶漫天骤然变色,眉心聚拢,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萧然靠近他,在他耳边轻轻道:“刚才我将一根透心针喂入你手腕,它已沿着筋脉游了进去。你看……”
拉起叶漫天的手,举到他眼前,衣袖滑下去,露出手臂。只见叶漫天白皙的皮肤下好象有一条细细的小虫在迅速游动,很快隐没在手臂里,再也看不见,而叶漫天脸上痛苦的表情越来越尖锐,脸色渐渐苍白,嘴唇上也在慢慢褪去血色,额头有冷汗滴下来。
“如果没有我帮你把这根针取出来,它会在你身体里游走全身,七天之后就会进入你心脉,你会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最后吐血不止、血枯而亡。萧然的声音很动听、很温和,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优雅、迷人的笑容,可他说的每句话都令叶漫天如闻咒语。
叶漫天看着他,眼里掩饰不住惊骇的表情。萧然微笑,继续道:“你虽然劫持我妻子,可对她尚算尊重,没有强行霸占她。看在这个份上,只要你能将我们安全送出云间,我便帮你取了这针,饶你不死。若是同意,你便点点头。”
叶漫天垂下眼帘,脸色慢慢变成灰白,好久,才又重新抬起来,点了点头。萧然满意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在他手臂上连点几下,道:“我已暂时将透心针封住,你不会感觉到痛苦。但请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不敢保证它什么时候又开始游动了。”
叶漫天再次点头,样子很听话。
萧然回头走到秋若水身边,关心地问道:“水儿,服了那药,觉得如何?”
秋若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展开笑容:“好象力气在慢慢恢复,没有异样的感觉,这的确是软骨散的解药。”
“很好。”
萧然又转身走到那两名太监身边,将他们拖到卧室里,塞在床底下。此时已是申时,萧然走到宫外,吩咐那两名值勤的侍卫:“大王与新王妃要去宫外游玩,你们去备一辆马车来。”
两人信以为真,领命前去,一会儿就赶了辆马车过来。萧然为叶漫天解了穴道,让他可以行走,但依然封着哑穴。笑吟吟地道:“麻烦大王送我们出宫。若是你想惊动别人,想必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叶漫天悻悻地点了点头。
等两人上了马车,萧然又点上他的穴道,然后从车内探出头来,指着那两名侍卫道:“你们一个驾车,另一个随车护驾。”
其中一名侍卫道:“我们要不要通知风统领,多派几名侍卫来保护大王?”
萧然掀起车帘,向叶漫天示意,叶漫天摇了摇头。萧然道:“你们看到了,大王想与新王妃微服出宫游玩,不想惊动太多的人。人多了岂非太煞风景?走吧,不要罗嗦了。”
那两名侍卫早已被萧然迷得晕头转向,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听他的话简直如同圣旨,哪里还会想到别的?
两人点头称是,一个在前面驾车,另一个跟着马车向前走。沿路遇到很多太监、宫女与侍卫,但谁也没有怀疑到这辆马车。到北宣门口,守门的侍卫拦住喝问,萧然亮了亮从叶漫天身上搜来的金牌,道:“大王与新王妃要出宫去,有谁敢拦?”
侍卫有些疑惑,其中一个看起来象是头领的人走上来,盯着萧然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新王妃是哪位?为何皇上只带两名侍卫出宫?若出了差错,由谁负这个责任?”
萧然看着他,不愠不火,微微一笑道:“怎么,有大王的令牌在此,你还不信?”
那人看着萧然的笑容,有些恍惚,好不容易收敛心神,故作庄重道:“我只是例行检查,还请姑娘配合。”
萧然脸一沉,俊美的面容顿时罩上一层严霜:“很好,我让你看清车内是谁。惹恼了大王,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