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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若水又在她耳边低低地道:“前夜咱们王爷来时,梁王没有来么?”
紫玉摇摇头,声音已经软绵绵的了:“他只将王爷送到门口,便自个儿回去了。他交代我要好好伺候王爷,一定要将他留在咱们弄玉坊。他说,王爷长这么大,还没进过青楼,他这个做哥哥的,一定要好好让他享受一番花街柳巷的旖旎风情。”说到这儿,紫玉吃吃笑起来,“这个小王爷啊,真是纯得象七八岁的孩子呢,什么都不懂。梁王为了让他尽情地玩,给他喝了他们家的‘醉生梦死’……”
“醉生梦死?”秋若水与宇文方相视一眼,都有些困惑。
紫玉继续笑道:“若是量浅之人,这酒喝一杯便抵不住了。王爷酒量过人,可后来还是被灌醉了。所以啊,他来我们弄玉坊时,浑身软得象泥一样。”
秋若水斜睨着她,装作不相信:“你骗人,若是这样,我们王爷如何与你尽鱼水之欢?”
紫玉笑得更甜:“看来你也是个雏儿,从没玩过青楼。我们这儿有件宝贝,叫做春宵一刻,只要服了,自然便让你欲_仙_欲_死了。”
宇文方神情一凛,皱眉道:“你是说——春_药?”
紫玉道:“看不出你这楞木头倒比这位俊俏公子懂得多,正是春_药。梁王道,小王爷年轻,什么都没玩过,所以让我给他尝尝这药,让他一定要尽兴。王爷那会儿口干舌燥,又晕晕乎乎的,我给了他一杯茶,他便一饮而尽了。他哪知道,这茶里是放了春宵一刻的……”
秋若水狠狠咬牙,握着酒杯的手几乎将杯脚拧断,呆了呆,又恢复笑容:“原来世上竟有这么好的药?姑娘可否送我一瓶?若是不肯送,我花钱买也可以。你看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若不好好尝试一下这种让人欲_仙_欲_死的东西,岂非白来世间一趟?”
紫玉点点头,站起来去拿药,脚下却已经软得站不住,秋若水示意旁边伺候的小丫头扶着她去取了药来,给了她一点银子:“多谢姑娘了,我一定要珍藏这个药。”
站起来道:“姑娘,打扰你这么久,我们也该告辞了。”不待紫玉回答,向宇文方使个眼色,转身就往门外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轻轻笑道:“若是我们王爷下次再来看姑娘,请姑娘千万不要说我俩来过。否则,他会扒了我们的皮。”
紫玉掩口笑道:“放心,我不会说的。”
宇文方对秋若水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做戏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的份上,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这样一来,紫玉怎么也不会怀疑二人是另有目的而来。
出弄玉坊,秋若水将那瓶药交给宇文方:“请统领带回宫去,向皇上禀明此事。水儿感激不尽。”
宇文方点头,神情沉重:“没想到梁王如此算计王爷,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何以心狠至斯!秋姑娘放心,此事属下一定如实禀报皇上。”
宇文方回到萧潼寝宫,将今夜发生的事一一回禀。萧潼当场气得几乎疯掉。
第二天早朝后,萧潼匆匆来到靖王府。萧然正侧卧在湘妃榻上,见萧潼到来,连忙起身迎接。还未等他跪下,萧潼一把拉住他。看着他脸上仍然青肿的痕迹,心痛得无以复加,伸手抚上他的脸颊,眼里已隐隐闪起泪光:“然儿,对不起,对不起。朕没有弄清楚情况,冤枉了你。朕不该打你,更不该打得你这么重,以后……朕再也不掌你的嘴了……”
萧然不明所以,惶然地抬起眼帘:“大哥,小弟做错事,大哥应该责罚的。大哥这么说,叫小弟无地自容……”
萧潼心痛地一把抱住他,喃喃道:“朕欠你的,朕帮你讨回来!”语声中有一种森冷的味道,听得萧然心头一凛:“大哥……?”
“朕走了,你好好养伤。等你回来上朝,朕给你一个交代。”说完匆匆转身离去,到府外,萧潼铁青着脸,唤来宇文方:“去,到吏部宣萧翔进宫!”
第三十六章 君子之心,可昭日月
萧翔赤_裸着上身被绑在刑架上,这刑房是皇宫中用来惩罚侍卫、影卫的。皇宫中所有侍卫、影卫由出自玄影门,玄影门门规森严,那些侍卫、影卫所受的训练极其严苛,在训练过程中没有哪个人能够逃避责罚的。
宇文方恭敬严肃地站在萧潼身后,感受到面前的九五之尊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散发出寒意与杀气,他瞧不见他的脸色,但看到刑架上的萧翔难得地收敛了平时倨傲、阴戾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惶恐之意,他可以想象到萧潼的脸色是多么可怕。
萧潼一言不发地盯着萧翔,那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里射出鹰隼般凌厉、尖锐、森冷的目光,怒火犹如地狱之火在他眼底燃烧,强烈的威慑力迫得萧翔垂下头去,不敢与大哥对视。
“萧翔,知道朕为什么宣你过来么?”萧潼开口,声音带着利器般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插入萧翔的心房。
萧翔一震,猛地抬起头来,脸色已显苍白,额头有冷汗滴滴冒出来,沾湿了鬓边的头发。
“小弟不知身犯何罪?”他的声音有些不稳定,却依然死死支撑着,“若是小弟身犯国法,大哥尽可将小弟交于三司会审,却为何要动用私刑?”
萧潼狠狠咬牙,目光又冷了几分,整个刑房中好象卷起了一股无形的狂飙,令周围之人觉得寒意彻骨。
该死的畜生,若非你故意陷害然儿,朕怎会错怪他,将他打得体无完肤?朕对他太过粗暴了,这傻小子又从头至尾没有半点辩解,朕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朕错了……朕冤枉了他,朕欠他的。可然儿是上了你的当,所以朕要为他讨回这些债,朕要叫你加倍偿还朕施加于他身上的痛苦!
萧潼微微勾起唇,分明是一个笑意,却将帝王的威严与冷酷从唇角的线条中展露无遗,萧翔看到了他的表情,那样一个飞扬跋扈的人,此刻竟吓得浑身发抖了。
“萧翔,朕与你做了十九年的兄弟,竟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机如此深,你害起人来连腹稿都不打,却能做得滴水不漏。你故意借朋友聚会,请了然儿去赴宴,又悄悄给他喝了你秘制的那种‘醉生梦死’酒,一杯就足以喝醉的酒,你存心将然儿灌醉。然后趁他醉了,故意带他去青楼,还让青楼里的女子给他服□。让他在那里与妓_女一夜交欢。
你明知道朕对然儿十分严格,知道他放浪形骸、醉酒狎妓,朕必定不会饶过他。你故意这么做,好离间我们兄弟之情,让然儿受苦,对不对?”
随着他一字字吐出的充满压迫力的话,萧翔的脸已慢慢变成死灰色,眼里的目光幽幽暗暗,明灭不定。
好久,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萧潼,脸上的肌肉有些抽搐,带着负气的成分,一字字道:“大哥,小弟是为了三弟好,若大哥一定要责罚,小弟也不敢不受。请大哥用刑吧!”
萧潼气得眼前发黑,这畜生到现在仍然这样态度强硬、不知悔改!很好,很好,朕若不好好惩罚他,朕如何对得起然儿!
向旁边的宇文方沉声下令:“去,掌嘴!”
“皇上,打多少下?”
萧潼想自己打了然儿五下,给这畜生起码翻倍:“十下,用板子,狠狠地打。”
“是,臣遵旨!”宇文方本就讨厌萧翔在朝中长袖善舞、欺上瞒下,又加上恨他阴险歹毒、陷害萧然,因此半点没有留情,提起板子就往萧翔脸上打去。
宇文方是身怀武功之人,下手又用上了内力,才一板子下去,萧翔的半边脸就迅速胀起来,红得充血,反手再一板,带出一口血沫,两边脸颊同时肿起。打到第四板时,脸颊上的皮肉仿佛要爆裂开来,嘴唇多处碎裂,鲜血顺着下巴一滴滴流下来。
再两板下去,又是两口血喷出来,萧翔再也忍不住嘶声惨叫:“大哥饶命!”两颊肿得和鼻梁一样高,皮肤已紫得透亮。
萧潼不为所动,宇文方挥手,最后两板子打下去,只见一物从萧翔嘴里飞出来,竟是一颗牙齿被打得脱落了下来。
粘稠的血液沿着萧翔的嘴角汩汩流下来,嘴唇血肉模糊。萧翔努力牵动一下嘴角,发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大哥……你满意了么……”
肿得象猪头一样的脸迅速变成紫红色,萧翔疼得脸颊不断抽搐,狭着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眼睛里有针尖般的光芒一闪,阴险、狠戾,充满怨毒之意。
“皇上……”宇文方回身,用请示的目光投向萧潼。
“拿鞭子抽!”萧潼的声音淡淡的。
宇文方一愣,这里的鞭子可与曜月宫中的鞭子不同,那里是萧潼专门执行家法用的,而这里是施刑用的。鞭子不仅浸过盐水,而且上面还有倒钩。这样的惩罚,比对萧然要严厉了十倍。
萧潼向他投来一道严厉的目光。宇文方吓了一跳,不敢迟疑地拿出了鞭子,往萧翔□的胸膛上抽去。
啪,一道凌厉的鞭声响起,伴着萧翔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皮开肉绽,一道深深的痕迹已落在萧翔胸上。鞭扬起时带出了皮肉与血滴,连宇文方都觉得有些手软了。皇上这次是真正怒极了,分明是要在萧翔身上加倍索回萧然所受的痛苦。
啪,啪,啪,连续三鞭下去,萧翔痛得扬起头来,嘶声惨呼,浑身不停地颤栗。
“大哥,饶命!”泪水夺眶而出,萧翔再也撑不住,颤声哀求道,“小弟知错了,请大哥饶命!”
嘴上求饶,心里的恨意却如怒涛狂涌。为什么,同是兄弟,你责罚三弟时都是亲自动手,而对我却不屑一顾?从小到大,多少次掌三弟的嘴,你从不借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