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潼更加吃惊,自己唯恐然儿难堪,命宇文方不得泄露他的真实身份,想不到这父子俩那样精明,竟然已经打听到。不过再一想,昨晚去接然儿时,分明见他们关系已经相当好,知道就知道吧。
本以为这位小王子心高气傲,不肯轻易低头。想不到他竟然肯向自己认错,这种结果大出萧潼意料之外,心里的火气不觉烟消云散,摆手请泽川坐下,示意太监上茶,又亲自去扶泽悦。
等扶起这少年,萧潼见他低垂着眼帘,白皙如玉的脸上微微有些红肿,心想莫不是昨晚知道然儿的身份后被他父亲打了?看来这个泽国的国君倒是通情达理之人,昨日为了救然儿放低姿态,今日又携子前来赔罪。
心里越发舒畅,脸上不觉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泽川看得有些发呆,不过短短几天,见识了这位年轻皇帝各种各样的侧面,雍容高贵的、威严冷肃的、阴沉暴戾的、和颜悦色的,每一种都让他觉得不凡。
暗暗钦佩,难怪他小小年纪就已英名远播,令天下臣民折服,确实有非常的能力与手腕。
泽悦见萧潼一脸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与昨日判若两人,心中稍定,暗想既然自己已赔过礼,想必他也不会过多责怪萧然了。关心萧然,忍不住问道:“陛下,不知萧然……他此刻在哪里?状况如何?下臣能否去看望他?”
泽川听他开口直呼萧然的名字,暗道这小子真不懂礼。还好萧潼没有介意,只是叫了一名侍卫将泽悦带到自己寝宫去见萧然。
刚刚接近皇帝寝宫,泽悦就听到里面传出铮然的琴声,他不禁驻足,凝神倾听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琴声,只觉得每个音符中都流露出傲视天下、气吞山河的魄力。
他走进去,走到那位弹琴的少年身边,心中充满震惊、不可思议的感觉。这样恢弘博大的胸襟与气度,真的是出自这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么?
“萧然,你是真正的英雄,假以时日,这天下恐怕尽在你掌握之中。”他在心中默语。
弹琴的少年停下手,抬起眼帘,脸色依然苍白,漆黑的双眸中光芒流转,微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仅知道你在这,我还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泽悦看着他,眼里慢慢露出歉意,“萧然,对不起。”
萧然展颜:“怎么,因为我这个身份,你便觉得对不起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泽悦忽然觉得自己很笨。面对萧然清澈澄净的眸子,他有种被看穿的尴尬,“我没有在意你的身份,但我不应该让你受委屈……”
萧然再次微笑,有些调皮:“其实昨天的我与今天并无区别,你昨天已经道过歉了,我们的旧账就一笔勾销了。”
“今日父王命我去向你大哥赔罪了。”泽悦伸手握住萧然的手,郑重地道,“因为你,我不觉得委屈。”
“泽悦!”萧然动容地看着他,这位傲气而张扬的少年,竟然肯为了自己向大哥去赔罪。泽悦啊泽悦,我死都不肯向你屈膝,而你却愿意为了我去屈膝……有友如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泽悦握紧他的手:“什么也别说了。来,你弹琴,我吹箫,我们合奏一曲。”
“好!”
作者有话要说:两位帅哥的故事先写到这儿,接下去我要更正文了。诸位想看什么番外,请给我留言,我可以穿插在里面~~~~~
第五十六章 良辰吉日,怎堪风狂雨骤
长宁最繁华的街——凤凰街,街上最繁华的酒楼——帝都酒楼。
楼内座无虚席,靠窗坐着一名黑衣人,自斟自饮,目光不时看向窗外的大街。好象在等什么人,又好象在浏览凤凰街的风景。可若是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其实在很留神地倾听楼内客人的聊天话题。
“十月初八,是靖王千岁大婚的日子,皇上钦定的吉日,亲自主持婚礼,满朝文武都会去贺喜。那一日的盛况恐怕不亚于皇上自己大婚,谁不知道靖王是皇上最疼爱、最器重的兄弟?”
“是啊,听说新娘是皇上亲舅舅之女,才貌双全,与王爷足堪匹配。两人珠联璧合,天生一对神仙眷侣,不知要羡煞多少年轻男女。”
“只是京城那么多爱慕王爷的女子,从此断了相思,恐怕要伤心欲绝了。”
“对了,我听说那新娘子乃是江南人氏,并非唐文渊老爷的亲生女儿。只是义女。”
“我也听说了。不过即使不是亲生,唐老爷也当成亲生女儿对待,王爷大婚这日,新娘子肯定是要从唐府嫁出去的。”
“都是皇亲国戚,这婚事估计会惊动整个京城。王爷是长宁著名的词人,这番盛况不知又会有多少才子写成诗章,到处传诵了。”
黑衣人鹰隼般的眸子中迅速掠过一抹深沉的笑意,饮下最后一口酒,结了账匆匆离去。
梁王府客厅,萧翔又接待了那位一身黑衣的神秘人“吴钩”,只是脸色极不好看:“你不是说摩戈在羌歌,根本不知道你做的事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京城?你别告诉本王那个出现在刑部大堂、故意为我三弟开脱的人不是摩戈!”
“他正是我哥。”虽然戴着面具,可萧翔还是从吴钩的眼睛里看到了愧意,恼怒地甩甩袖子:“这次本王以为万无一失了,谁知还是功亏一篑!差点把本王也赔进去,若不是本王聪明,三言两语骗过萧然那傻小子,只怕这会儿我已经啷当入狱了!”
“王爷,反正你没有暴露,我们也仍然可以继续合作。”
“哦?你想怎么做?需要本王干什么?本王告诉你,没有把握的事我再也不会去干了,我现在在朝中混得好好的,没理由为你们搭上性命。”
吴钩目光一闪,轻轻笑道:“王爷若是真的安心过现在的日子,只怕一开始便不会见我了,更不会答应与我联盟。王爷放心,此次我们不需要王爷做什么,只要王爷提供一点信息便可。”
萧翔眯起眼睛,撇撇嘴:“难道你们想趁我三弟大婚的日子再闹一场?塔尔穆难道只懂得阴谋诡计?他不知道利用襄平君与穆国对抗?一看就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你!”吴钩眼里顿时射出利芒,一双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请王爷休得侮辱我们主上!”
萧翔似乎想反唇相讥,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扬起笑容:“抱歉,是本王失言了。你问吧,需要知道什么?”
“第一,我想知道唐文渊的府第位于何处;第二,我不懂你们长宁婚嫁的习俗,请你给我介绍一下,越详细越好;第三,我想知道唐府与靖王府相应的守卫情况。”
“好,我可以告诉你。”
十月初八,天气晴朗,空气中只是稍有寒意。王府管家林安与侍卫统领李云亭忙得焦头烂额,接待宾客、维持秩序、保护王府安危,还要随时等待他们王爷的命令。
萧然没了父母,萧潼与陆宛柔这对哥嫂便义不容辞地来为兄弟主持这场婚礼,平素见惯了萧然穿一身白衣,今日见他穿上鲜艳的礼服,羊脂白玉般的脸衬着一身大红,越发俊美得教人挪不开眼睛。朝中众臣、亲朋好友无不夸赞新郎貌赛潘安,把个新郎倌夸得满脸通红,再也没有了平日的从容淡定。
陆宛柔悄悄咬着萧潼的耳朵:“瞧三弟这小家伙,当新郎还这么害臊,呆会儿如何入洞房?”
萧潼忍俊不禁地对上皇后的眸子:“难不成这种事也要朕去教他?他上次在那个弄玉坊早就尝了云雨滋味,总不见得跟妻子在一起反而不懂了吧?”
陆宛柔听他说得这么直白,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掩饰地咳了一声:“那件事皇上就不要提了,免得触及水儿的心事,让三弟脸上不好看。”
萧潼难得这么开心,跟妻子幽了一默,谁知倒把妻子逗得红了脸,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陆宛柔诧异地看着他,暗道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个人平时脸上难得看到笑容,今天竟笑得如此欢畅。看来宝贝弟弟成了亲,当哥哥的总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陆宛柔笑吟吟地逗他:“皇上,三弟成亲后就是大人了,以后皇上不用再管着他了吧?”
萧潼顿时板起脸来,冷哼道:“这小子就算为人夫、为人父,他骨子里的毛病还是改不了的。朕若不管他,保不定他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别以为他成了亲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只要朕还是他大哥,就得好好管着他!”
陆宛柔一头黑线,暗暗叹息:“可怜的三弟。怕是皇上要管你到老呢……”
接新娘的轿子到了唐府,萧然进府拜了舅父舅母,扶着新娘出门上轿,一行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往王府去。街道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欢呼声此起彼伏。更有甚者,临街的窗子一个个打开,里面不断飞出鲜花与彩带,抛向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萧然。
萧然骑着马一直紧靠轿子,听到轿内之人低低笑道:“好个穆国第一美男子,这一路上占尽风光,满城的女子都为你疯狂呢。”
萧然微笑,低声答道:“萧然何德何能,哪里配得上满城相思?我心里眼里,只要水儿一个便够了…… ”
一语未了,忽然有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街那头传过来,犹如疾风暴雨般,转瞬便到了眼前。原来竟是八匹受惊的烈马,一路狂奔过来,将迎亲的队伍冲得向两边逃散。行人发出阵阵惊呼。
萧然脸上变色,随行的四名侍卫见此情景,想要迎上去拦住烈马。可是那八匹马毫无停顿,直直地向他们四人撞过去。就在堪堪撞上的一瞬间,烈马下面突然钻出八名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