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阳子:“是啊,他老人家一向起得早。”
还没说完,两个人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他们哭了半天终于静下心来,倒也没有失了道门弟子的气度,抹着眼泪收拾了床上的白骨。
虽然我对他们的到来抱着一些敌意,但清虚老道一直态度温和,不温不火,更何况还是田德庸的师门长辈,他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内疚的说:“两位道长节哀,我也没想到那幅画竟然这么邪门。”
两个年轻的道长一脸的悲戚,无忧子说:“不怪你,是我们起了贪心。你都提前说了可能有厄运。”
他俩商量了一下,对于下一步怎么行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旭东子觉得清虚道长本领高强,不可能会毫无抵抗能力的被吃掉,他认为肯定是有什么鬼物趁他睡觉偷袭,所以坚持要留下来再观察一夜这幅画的异状。但无忧子却觉得那鬼物连师父都躲不起,咱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他倾向于回宗门请高手再来。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吵了起来。无忧子高声叫道:“你功夫高,怎么不现在去把那鬼东西弄出来?”
旭阳子却执拗的说:“你就是胆小,不就是多呆一夜,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劝道:“我觉得旭阳子道长还是应该稳妥一点,清虚道长昨天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谁都不知道,他这样的高人,就算睡的再死,难道对危险就没有一点预感吗?”
无忧子:“陈亢说的对,咱们先打电话汇报下情况,哪怕是到县城里避一避等后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旭阳子赌气道:“你们俩都去躲起来吧,我今晚非在这里守一晚,就不信能有什么妖魔鬼怪能吃了我!”
无忧子很无奈:“好吧,就一晚,如果没事,明天必须离开这儿。”
“我也陪着你们!”我觉得这事自己有推不开的责任,干脆跟他们在一起。
他俩看着我,我说:“怎么还不相信我?我跟田德庸是过命的交情,跟毛乐意和卜高兴也曾出生入死,你们是师兄弟我会害你们?”
“好,咱三个就一起守一晚!”无忧子答应了,旭阳子也同意了。
白天把老道的尸骨一装,到了晚上我们就都到放着那幅图的房间里守着。
“不能闭眼睡觉,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躲藏在阴影里的怪物偷袭。”我多说了句。
三个人守到午夜,仍然是没有什么动静,我突然想到些什么,打开了那张画,赫然发现本来消失不见的第四个打麻将的女人,又重新出现在画中了!她就像三叔所说,是裸着上身躺在床铺上的,只是我看到她的指甲和嘴唇,都是血红血红的。
难道这个就是谋害清虚道长的人?给他俩看了看,都是眉头紧锁,现在这张画现在变得越发的诡异可怕,我赶紧把它卷起来,生怕里面那个人又跑出来。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我忽然还记起一点不同,上一次看的时候,拿着水果盘的女人手中还拿着刀,不过是背向麻将桌的,现在好像变了,她似乎转过了身来!
正想着这副画,外面的雨声中夹杂了一个奇怪的女人笑声,是宋巧巧!
这个女人也真会挑时机,非得等清虚道长走了才敢来!
她口中说着奇怪的话,无忧道长立刻说:“这是鬼语!怪不得,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我俩走出了房间,只剩下旭阳子留在了房间里,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他正眼睁睁的看着那幅画,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宋巧巧,在我眼里却是思念已久的程小杨,只见她跪在雨中,说着奇奇怪怪的鬼语,地下果然开始有了些动静。砰砰的地面上的砖再一次被抛飞起来,那块大石再次出现在我眼帘。
宋巧巧惊喜的站起来,抚摸着色的柱子,爱不释手。我说:“这东西有什么用?值得你甘冒奇险来找到它?”
宋巧巧鄙夷的看着我,一副榆木脑袋不值得教导的样子,手中对着柱子发出了一个声势浩大的法术,似乎是想把它收起来。
可是没什么效果,那柱子顽强的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宋巧巧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柱子。
这时候房间里的旭阳子的惊叫声:“那个女人又没了!”
第107章 画中人3
“戒备!”我和无忧子立刻回到房间里面,旭阳子正捧着那副画,只见画上那个躺在通铺上麻将桌前的半裸女人又不见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状况,我们三个深深戒备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外面的宋巧巧可不闲着,她立刻感觉到里面的异常,犹豫了一下,放开了黑柱子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中间桌子上的那幅画,我以为她会过来抢,谁知道她脸色一变,丝毫犹豫都没有,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竟然连外面势在必得的黑柱子都不顾了。
他们俩没见过宋巧巧,我可知道啊,把学校里那么多道门弟子都玩弄于鼓掌间的女鬼,给我的印象就是深不可测。她的这种反应让我更加的如临大敌,谁也不知道画中的那个人跑哪儿去了,到什么时候会出来。
等了一阵,房间却没有任何反应,无忧子说:“看来是不会来了。”旭阳子点点头,把画卷上放在一边。我们三个默契的走出了房间。去看外面的黑柱子。
他俩好奇的看来看去,无忧子说:“我真看不出这是什么,光知道这个春字里面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旭阳子却说:“这是个死物,如果没有其他玄机,它应该没有任何作用。”
煎熬中熬到了天亮。黑柱子在我们的注视下消失了,画卷却没有任何反应。画中的女人也一直缺失。
旭阳子说:“这画邪门的很,但是白天好像不会出事,干脆我们乘最快的车,在天黑之前赶到茅山,就不怕它作怪了。”无忧子也同意,他们就收拾了清虚老道的尸骨准备走。
打开门,就看到对面的三婶神色惶急的冲出来,看见我就喊:“小亢快过来,看看你三叔这是怎么了!”
我只觉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带着两个道士进了三叔家的大门。
三叔正在床上闭着眼睛躺着,脸色青幽幽的很难看。我摸了摸他的鼻子,还有一丝气息。赶紧问:“打120了吗?”
三婶手足无措,吓得脸色蜡黄,魂不守舍的说:“啊,打电话,没打。”
我拿出手机来就拨通了120,叫了救护车。无忧子安抚着三婶说:“大婶你别慌,给我们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800)小说/”
三婶手哆嗦着说出了昨晚她的经历:“我一直跟你叔分床睡了。我在那个屋,他在这个屋,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还听到他去解手呢。到后来我起夜,好像听到他房间里有人在说话,但是关着灯,以为是他说梦话呢,就没理他,谁知道早上醒过来就这个样了。”
“你听到屋子里的人说的是什么了吗?”我问。
三婶楞了半天才说:“好像是说事没办好什么的,我也没听清。”
我给三叔做了些简单的急救,但是好像没什么效果,他的脸色还是很青,而且手脚僵硬,都有些发凉,要不是还有一口气,我都会认为他已经死了。
救护车来了把三叔拉上车就走,我和三婶直接跟车走。状池住扛。
在急救室待了两个小时,两个医生反复询问三婶三叔发病前的情况,竟然到最后也没能确诊。我心知肚明,不用说这还是那幅画在作祟。
无忧子给我打电话:“陈亢我们坐上汽车走啦,两家大门都给你们锁上了,钥匙分别放在大门下面的砖地下。”
三叔家里的亲戚陆续的来了不少,不断有人去找医生护士问到底是什么病,后来医生被问的烦,冲三婶说:“他这根本就不是病,你们不应该送医院来,该找个和尚道士来看看!”
一语惊醒三婶,她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说:“小亢,你看他是不是卖了那幅画遭的报应?你带的那两个道士能不能救他?”
我摇摇头说:“他们也没办法。他们的师父,就是那个年老的老道,都死在那副画上了,今天他们带着尸骨正准备回去。”
三婶也是见过清虚老道的,她不可置信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前天晚上,整个人都被吃光了,只剩下骨头架子。”
“天呐!”三婶惊呼一声,好像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医生虽然那样说,但是仍然在全力抢救,一切维持生命的措施都用上了。
李家的人越来越多(三叔姓李),三婶好像把半夜女人哭和那副画的事说出去了,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我才导致了这些事情。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闲话:“这个陈家的小子命硬,克了亲生父母,又克死养父母,现在连邻居都克死了,将来哪还了得?”
我待的实在没趣,跟三婶说了声就离开了医院。
而且我的确觉得愧疚。因为我也觉得这事的确是跟我有很大的关系,本来这张画是好好的保存着的,都是我家里的黑柱子的出世才引动了那幅画开始作怪。
三叔的病肯定是跟那幅画有很大的关系,我真不该帮三叔卖那幅画,我感觉到那幅画跟我家的黑柱子好像有某种关系。
让我没想到的是,无忧子又回来了。他打电话给我说:“陈亢你在哪儿?我得见见你。”
“你不是走了吗?现在应该快到济南了吧?”他们商量的是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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