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企大门外,有两个保安驾着一个死命挣扎,就是不肯离开的女人。
“你们放开我!”裴娜死命挣扎,头发乱了,鞋掉了一只,衣服也皱了,和平时极注意形象的她很不符。
“放开她。”容颜大步走了过去。
保安一看到她,并没马上松开挟制,而是一脸为难,“容副总,慕总说……”
容颜挥手打断他,“他要问起,就说我的意思。”
两个保安相视一望,松开手臂站到门边继续当值。
裴娜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斜着眼,冷冷看着容颜,然后一声冷笑,“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狠,娶你的人更狠,居然换了我的试卷。”
容颜看着眼前这样曾经万分熟悉的脸,并没生气,俯身去帮她捡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有空吗,找个地方聊聊。”
……
这是时隔五年后,两个曾经亲如姐妹的人,再次坐到一起。
容颜选的地方离容企不远,透过眼前这块大大的落地玻璃,刚好能看到容氏大楼。
服务员送来两杯咖啡就退了下去,坏境很优雅,放着舒缓柔和的轻音乐。
“你的品味真好。”裴娜四下看了看,不遗余力的讽刺着,“真难想象那几年为了省钱,每天至少有一顿是啃方便面的,呵呵……人生真是无常!”
容颜搅拌着手里的咖啡,根本不理会她的讥讽,直接开口问道:“离开容企后有什么打算?”
“哼!”裴娜冷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慕安之说了,如果我不自己写离职报告,他就让人事部直接写开除信给我,到时,我只怕再要想找份像样点的工作也难,我有什么办法,只能自动离职。”
容颜心里一凛,她真的没想到慕安之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做这么绝,想起高中三年,相互扶持,一起打工的经历,她心有不忍,“离职报告先别写,我……”
“你什么?”裴娜冷冷打断她,“你难道想告诉我,你去帮我求情,让你的丈夫不再为难我。”
“呵呵……”她直直看着容颜的眼睛,耸肩冷笑,笑得眼角都有眼泪流出,“容颜啊,容颜,容企是你家的,你是容家大小姐,却偏偏跑出去打工,还凭借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勾引到了高云枫,现在又凭你的家境,把闻名本市的慕安之给弄到了手,真不知道你这张天真无暇的脸皮后,有着颗怎样恶毒丑陋的心!”
容颜一张干净白皙的脸,被她难听的话,弄得青一阵白一阵,开始撩唇反击,“裴娜,当年的事,我没说你,你倒开始开始反咬我了,如果不是你在酒里放东西,高云枫也不会被他妈妈强送出国?”
裴娜一下子怔住了,回过神,又是一声冷笑,“呵呵,可惜,他和他妈妈,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他什么都没对你做,却一直误以为强JIAN了你,导致这么多年都不敢回国……”
容颜听不下去了,一张白皙的脸瞬间涨成酱紫色,冷冷打断她,“我不想再和你在过去的事上多纠缠,我找你就一点,要么把以前的事忘记了,跟我回容企,继续去企划部做你的主人;要么……”
裴娜豁然起身,波浪一样的卷发随着头部的摆动,宛如惊涛拍岸时激起的浪花,少了几分女性的柔美,多了几分诡秘邪恶。
第四十七章:流言四起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容颜,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楚,“我即便要饭,也不需要你容大小姐施舍给我一分钱!”
说着,她抱起手边的一大箱属于她的东西,翩然离开,身姿虽然摇曳,可终究还是透着几分落寞的狼狈和颓然。
离开容企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可是,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她怎么也咽不下去,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
高云枫那里,她输了;家境上,她也输了,所以,在气节上,她今天怎么样,也不能输!
想到这,她咬咬唇角,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容颜没有立刻走,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呆,最后,暗叹一声,何必这么倔强,自从上次食堂见过后,她已经问人事部要来她的入职资料看了。
三年前,她的妈妈得了糖尿病,从此,本就贫瘠的家更困难了,整个家的担子也都落到她肩上,大学四年,她兼的职比高中还多了好几份,也正因为暑假在容企实习时表现不错,得以在毕业后,直接留在容企成了正式员工。
容企的工资待遇很不错,有钱治疗后,这两年,她妈妈的病似乎好了很多,这也是容颜为什么一听慕安之要开除她后,急吼吼找到她的原因。
年少时,谁都会轻狂,也谁都会犯错,朋友一场,她真的不想她被生活逼到走投无路。
很显然的,她又多此一举,出力不讨好了,裴娜似乎更讨厌她了,甚至于,她会认为是她指示慕安之那么干的。
收回目光,看着手里的咖啡苦苦一笑,都说不加糖和奶的咖啡最苦,容颜端起喝了口,呵呵,大约是她心里满腹苦楚,品这咖啡倒丝毫不觉得有任何苦意。
……
再次回到公司已是一个小时候,容颜从没想过自会变得那么喜欢坐在咖啡馆里发呆,在她看来只是弹指间的工夫,已是一个小时,转化成分计算,就是六十分钟在她眼皮底下轻飘飘的溜走了,如果被慕安之知道了,只怕又要说她,诸如时间观念不强,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等芸芸训斥。
去参加考试的秘书们都悉数回来了,看到她从电梯走出来,齐刷刷地站起来向她问好。
容颜多少有些惊讶,这又不是每天早晨第一次见面时的公式化晨问,怎么感觉她们个个,或多或少都带着点献媚的讨好。
“刘秘书,你来一下。”走过刘玉眉办公桌时,容颜再次顿了顿脚步。
她相信刘玉眉,就像爸爸相信她,把她提升成首席秘书那样。
走廊那头的小会议室,等刘玉眉跟着一走进来,容颜就反手带上了门。
“刘秘书,你在容企工作多少年了?”
刘玉眉嗓子一紧,不知道容颜为什么突然单独找她谈话,还这样问,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差不多快八年了。”
“八年。”容颜轻轻一笑,就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下,并示意刘玉眉也坐下,“还有两年就是终身员工了。”
刘玉眉实在猜不到容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一家大小还主要指望她的工资呢,她可不想丢了工作,心一横,直奔主题,“容副总,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横竖都是一刀,晚一刀,倒不如早一刀痛快。
容颜看着她梗紧的脖子,脖颈处跳出的青筋,就知道她误会自己找她的目的了,忍不住笑了,“刘秘书,别紧张,我才来几天,你已经是老员工了,只是想找你聊聊公司的事。”
刘玉眉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脸上的忐忑不安,也被松弛代替,“容副总,只要是我想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
容颜轻然一笑,满意的点点头,“以后凡是慕安之经手的文件都要留存一份给我。”
刘玉眉愣了愣,“嗯,我明白了。”
深处职场多年,她很清楚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尽管两个人同时都是她的老板,还是夫妻,许多事,不该她知道的,照样不能问。
夫妻两的事,谁也说不清,何况这两天他们还是手拉手出现在容企,裴娜就是个杀鸡儆猴的例子,话到嘴边留三分,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刘玉眉深深吸了口气,对容颜说:“容副总,没什么事,我先去上班了。”
容颜点点头,“嗯。”当她的手搭上门把上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于是再次叫住了她,“刘秘书,再等一等。”
刘玉眉一手扶在门把上,偏过头看着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紧张,好像又爬上眼底,“容副总,还有什么事?”
……
容颜终于明白流言是怎么起来的,为什么世人会用“三八”这个特定的词语,来形容女人这个群体。
她再次叫住刘玉眉并没什么大事,一是问了下有没有容老爷子的联系方式;二来也顺带着问了下秘书们反常的原因。
当刘玉眉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告诉她秘书们讨好献媚她的原因时,她当场懵了,身为当事人的她,竟然不知道裴娜是慕安之的初恋情人,而她垂涎上慕安之的美色,并利用优越的家境强行插足他们这对有情人里,令他们从此郎情妾意,凄森森的分开不说,还要逼得慕安之对裴娜“赶尽杀绝”。
好一出现代版的“秦香莲和陈世美”,当着她的面,就这样华丽丽的开演了,她还是当中最为人耻的小三!
肺都要气炸了!
正当容颜想追问是谁散布出的消息,刘玉眉犹豫再三,主动告诉她,是裴娜自己说的,也怪不得那些秘书们一致选择了相信。
容颜拧了拧眉心,恨得牙根直痒痒,亏她一个小时前还在为裴娜考虑,试图继续让她留在容氏,敢情她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等刘玉眉一走,她马上拿出手机,还好前几天顺带着把裴娜的电话给存了进去。
怒从中来,她不加思量,直接按下电话,居然接不通,气死了,她站起来,一口气冲到位于十楼的企划部。
企划部经理正在召开众企划开会,毕竟此次考核,整个公司只裁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在他的企划部,还是他委以重任的企划主任。
企划部经理做长了,跟着也有点自以为是,他丝毫没察觉到站在会议室门边,满脸怒气的女人,继续在那里指手画脚,义愤填膺,“你们看看,裴娜就是血的教训,还好意思在临走前告诉你们她和慕总是……”
不等他话说完,原本积聚在他身上的眼神,都齐刷刷地朝他身后看去,他转身看去,顿时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