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可站在暗晦的夜色里等着那个内心同样阴暗的女人,忽的,她的唇角微微翘了翘,还真是应景,像杜柔媚那样阴险的女人也只配在黑夜里出来。
正想着,高跟鞋哒哒的声音,由远而近传到耳边。
莫可可回头,朝她笑了笑,“市长夫人,有没有时间一起喝杯咖啡?”
杜柔媚眯起眼,狭长的眼缝里有寒芒迸出,片刻对视后,她敛气所有锋芒,对着莫可可嫣然轻笑,“长夜漫漫,反正也睡不着,你说吧,去哪里喝咖啡。”
……
这次的咖啡馆是莫可可选的,虽然不是很高档,隐蔽性却很好,单间隔开,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谈话会被他人听到。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侍应生送上咖啡就知趣的退了下去,杜柔媚端详了莫可可一会,然后冷笑。
这女人胆子够大,被她那样威胁了,还敢主动来找她。
“一直等不来市长夫人,我只有自己找上门了。”
莫可可端起咖啡喝了口,只一小口,就皱着眉放了下去,这段时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茶那种甘醇的苦味,而不是咖啡这种涩涩的苦。
杜柔媚有些惊讶地看着她,随着慕安之的回来,许多事,她已经释然了。
如果眼前这个女人没出现,她几乎已经快忘了前几天她去找过她。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最近她很心烦,更担心为什么两天了,慕安之也没发消息给她,难道就因为自己就看了下他的手机,他就真的生自己的气那么长时间。
“看样子,市长夫人真的已经忘记前两天答应我的事了?”她暗指借助市长的能力,力挽狂澜她父亲生意的事,她相信杜柔媚懂。
事实上她也的确懂,从眼前这女人深更半夜出现在市干楼下找她,她就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不是她那赌棍爹半路截上她,她早已经解决了眼前的女人,哪里轮得到她来威胁她!
她用力放下咖啡杯,瓷器做的杯子和杯垫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敲击声,回荡在不大包厢里,有些阴魅。
她冷冷看着莫可可,“莫小姐,你威胁不到我!你觉得你去告诉慕安之我找过你,他会相信吗?何况你还一直对他心生爱意!这只会坏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话到最后,看着莫可可逐渐变惨淡的脸色,杜柔媚脸上已经带着不可遏制的阴笑,“我说得没错吧,亲爱的莫可可小姐。”
“是吗?”莫可可突然抬起头,脸上的惨淡尽数被微笑替代,她扬了扬手里的笔,“我倒要看看慕安之是相信你说的,还是相信这支最新出来的录音笔?”
因为愤怒,杜柔媚的脸已经彻底变形扭曲,咬着牙,一字一句,“你敢阴我?!”
莫可可迎视上她的眼睛,毫不畏惧的笑笑,“我这点小伎俩和市长夫人您的相比,真是大巫见小巫!”
话落,莫可可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轻轻放到桌子上,然后看也没看杜柔媚直接转身离开了。
走出咖啡馆后,莫可可迎着冷风,仰望苍穹夜幕上的点点繁星,心出无尽的凄楚,为什么慕安之心里最深爱的女人会是这样一个品行阴狠的女人。
……
“裴娜!”容颜看着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裴娜,先是一怔,接着眼底跃出愤怒,“你也太不自爱了!”
想知道高云枫的地址,她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最有可能知道,那就是裴娜。
在病房里,她发消息给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人,只是她没想到,她让自己来的地方会是夜总会,更没想到她在这里做小姐。
裴娜夹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继而很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又没个像你那么有钱的爹,不靠自己靠谁啊,再说了现在的社会都是笑平不笑娼,政府都管不着,你管得着嘛你!”
容颜心软了,走过去坐到她身边,“娜娜……”
她像以前那样叫着她,“我们难道真的不能放掉间隙重新开始做好朋友吗?”
裴娜一怔,继而仰头大笑,看着容颜的眼神就像在看着怪物,“容大小姐,我没听错吧?你一富家女要和我这个做小姐做朋友?”
容颜心里很难过,“娜娜,我是容家的长女没错,可是一起打工那几年我也没骗你,我真的……”
“真的没钱,还是真的不被你爸爸承认?”裴娜冷冷打断她,“你们夫妻两个真是奇怪,明明想尽法子把我赶出容企,现在又开始一前一后的找我。”
“什么?”容颜一头雾水,“你说慕安之找过你?”
她发消息约裴娜是为了问清她到底有没有高云枫的地址,那慕安之找她是为了什么呢?
“是啊。”裴娜用力抽了口烟,很熟练的吐出一串烟圈,然后偏过头,幸灾乐祸的看着容颜,“为了知道你和高云枫之间的事,他还给了我一大笔钱。”
……
从夜总会出来,容颜感觉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她不是笨蛋,自然能分辨出裴娜刚才告诉她的是真是假。
她相信慕安之真的来找过裴娜。
只是他这么着急着想了解她的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就是军法上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了所有的人都会很忙,慕安之驱车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带着容颜去吃两次野味的,建在半山腰的小饭店。
“我就知道即使没什么任务,你这几天还会再来?”一个立在黑夜里的人,在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笑着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那件事,告诉上面一下,我想自己直接去查……”慕安之的声音带着丝丝不悦,“都快两年了。”
徐名义勾起唇来讽刺的笑笑,“是为了她吧?看不来你还真是个情种!”
慕安之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在意他口中的讽刺,直接朝屋里走去,“有点心烦,有酒吗?一起喝两杯。”
徐名义跟着走进屋里,边走边拿好友开玩笑,“我一开饭店的,哪能没酒,说吧,要喝什么样的,不过你要记得给我结账,恕本店没POS机,不能划卡,只收现金。”
……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容颜真想放声高歌一曲,曲目就是“今天是个好日子”。
早晨醒来,打开房门,当她看到一袭军装在身的慕安之时,就隐约觉得不对,以慕安之的性格来看,休假期间,哪怕是办私事时,都不会穿军装。
难道……她在心里偷偷算了下天数,时间真是快啊,一转眼,难道慕安之的婚假已经休完了,他要回部队上班了,而这也意味着她自由了。
从此耳边不再需要听到别人的训斥,不再需要和别人享受同一张办公桌,真是太爽了。
慕安之依旧把早点准备好了,看她只是站在房门口发呆,眉间一挑,“还嫌早?!”
心情极好,容颜才懒得和他计较,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没再看他,越过他直接朝卫生间走去。
休息了三天,镜子里倒影出来的人脸色还不错,至少不像前几天那样苍白。
今天是她休病假以来第一天上班,她特意画了个淡妆,把头发绾了个发髻,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那么一点。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慕安之已经坐到餐桌边,正在看报纸,眼前的牛奶没动,看样子是在等她一起吃。
容颜没客气,坐了下去,没说话,端起牛奶就喝。
慕安之听到声音,放下报纸,把目光朝她身上投来,“部队临时有事,我需要要提前销假上班,以后不能陪你去上班了。”
亲耳听到慕安之说这番话,容颜高兴的简直想直接从凳子上跳起来,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不能休假了,离开他,总归是好事。
正当她雀跃无比,在心里偷着乐时,慕安之又补充道:“等一下我送你。”
“咳……”容颜差点被鸡蛋噎着,忙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满脸通红的看着对面神色悠闲的男人。
到今天为止,她和他应该算是进水不犯河水了,为毛,他还要干预到她生活里来。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她拒绝,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到房间里去拿包。
拿好包,拿好手机,确定东西都拿好了,她换上鞋朝门外走去。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她,不用回头容颜也知道是谁,何况哨兵远远已经对她身后的人敬起军礼,“慕军医!”
她突然很想看慕安之敬军礼的样子,于是,她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看,慕安之那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头上已经多了一顶军帽。
镶在帽檐前段的金灿灿国徽,在晨曦的照耀下,分外刺眼,容颜感觉眼眶一酸,眼睛有点痛,这样的威武挺拔,气宇轩昂的慕安之,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慕安之不苟言笑的朝两个哨兵行个了很标准的军礼,然后走到容颜身边和她肩并肩的朝部队外走去。
“我都说了,不要送了,我自己会打车的。”
慕安之看着她,忽然唇锋微微上扬,眼底仿佛似有春波流过,缓缓的,摄人心魄,“你确定这个地方能打到车。”
……
“前面就能打到车,你靠边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在路边等了十来分钟,眼见真的没有一辆出租车路过这里,容颜不得不委曲求全的坐上慕安之的车。
他今天开的车,依然相当的拉风,师长才能坐的军车,一路过去,都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
即便知道车窗贴膜很深,外面人看不清里面,她依然坐立不安。
慕安之不要说听她的建议,就连看都没看她,油门一踩,车一路狂飙,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容氏大门口。
容颜小声说了声谢,打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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