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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厌恶苗玲玲的慌张与无知,不过苗玲玲对杜淳的依赖和重视显而易见,付芷兰暗自感叹,也许杜淳更喜欢这样的小鸟依人,喜欢被依赖的完全需要他保护的脆弱女子。
“你的那个朋友看起来很有本事,他叫什么名字?”付芷兰揪住关键问题问了一句。
苗玲玲茫然摇头:“我当时心神慌乱,忘了问他名字,而且他反复叮嘱我不要追查他的事情。我受了他的恩惠,自然要替他保守秘密。付总,求您不要问了,可以么?”
“你走吧。”付芷兰摆摆手放苗玲玲离开。
人心就是这样微妙,付芷兰虽然对那个帮了苗玲玲的神秘人感兴趣,不过眼下还有比这更具有吸引力的事。关于杜淳的公司遇到的突然危机,也许是被人操纵的阴谋,也许不仅仅针对杜淳的公司,会是市场大洗牌的开端,会是对国内行业的打压。在金融危机阴云笼罩的市场大环境之下,付芷兰无论是为了家族利益或者现在所在的公司利益,都必须去彻查这件事。
付总很上心的事情,公司内的下属们自然也开始关心。不过事情真相不是那么容易就查到的,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于是随着事情被更多的人关注,渐渐在行内滋生了一些流言。
有的说,付芷兰是为了被杜淳甩掉的事情故意报复,趁人之危火上浇油。有的说,付芷兰手眼通天,根本就是阴谋的操纵者,先将杜淳逼上绝路,再假装好人出来相救,让杜淳感激涕零悔不当初。总之,无论付芷兰是帮还是不帮,都有不利的流言挤兑质疑。
付芷兰本身并不在乎,她的出发点早就不是感情的纠结,她问心无愧。她帮杜淳,不是因为旧情,是为了杜淳名下那几家工厂的工人。她不愿无辜的人丢了养家糊口的饭碗。
三五日能将杜淳的公司逼上绝路,三五日也同样能够让付芷兰想清楚立场,增加订单伸出援手帮杜淳转危为安。
然而就在杜淳的公司渐渐摆脱困境,一切即将恢复原样的前夕,就在杜淳和苗玲玲满怀感激做东请客向付芷兰表达谢意的那一晚,再次发生了意外之事。
苗玲玲当着满桌宾客,公然宣称要与杜淳分手。她说分手之意早就有,之前是因为杜淳的公司处于困境,出于道义她不忍离开。现在危机过去,她不愿再等。
付芷兰看见杜淳精心准备的盛放求婚戒指的礼盒幡然落地,盒子里是一颗璀璨的钻戒,闪耀着诱人的光芒。她看见苗玲玲丝毫不为所动,不再多看杜淳一眼,潇洒地离席,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钻戒的光芒淹没在灯红酒绿之中,众人的惊呼错愕交织。
一股寒意窜上付芷兰的心头,她隐约意识到被算计了,却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无数道目光在她的身上迅速聚焦,让她烦躁不安。
杜淳没有去追苗玲玲,反而是充满怀疑地盯着付芷兰责问:“付总,是不是你逼她?是不是你要她与我分手,才肯帮我们的?她之前隐晦地想我透露了一些意思,说是答应了什么人,该是兑现的时候了。我并不懂,也没有在意,还美滋滋准备着求婚的事,没想到……”
付芷兰压抑着内心冷意,眼中尽是伤心失望之色。她曾经以为杜淳足够懂她,她曾经真心祝福他与苗玲玲能够在这场患难中建立最深厚的感情携手白头。她以为她彻底放下了与杜淳的感情纠葛,她以为杜淳也早就看清楚她的为人和态度。为何他仍然这样轻易就质疑她?
“我一直很奇怪很不安,为何付总能够如此大方尽力地帮助我们。我曾经伤害了你,是我的错。我以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杜淳痛苦地颤抖着说道,“付总,你是女强人,你很优秀,我是觉得配不上你才与你分手的。玲玲她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她也许是你眼中的无脑花瓶,可她是爱我的啊。她不可能离开我的,没有了我,她一个人怎么过?付总,求你高抬贵手,饶了她放过我好不好?我今晚原本是想要向她求婚,想要邀请你这位大恩人当我们的见证人。”
付芷兰脑中心里充斥着各种疑团,又因着他声泪俱下的说辞无端端委屈难受,茫然问道:“杜淳,如果我说苗玲玲离开你不关我的事,你信不信?”
“是啊,当然不关你的事。”杜淳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显然是在说反话,然后他忽然跪在地上哀求道,“付总,要怎么做,才肯将苗玲玲还给我?除了让我娶你,其他的什么我都能答应。是我对不起你,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求求你,想开一些。”
“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也没打算再与你复合,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付芷兰后退一步,解释不清躲不开,唯有不再理会旁人的议论,不再看杜淳哀伤悲愤的模样,拨开人群夺路而逃。
那场宴席自然是不欢而散。
据说苗玲玲自此再没有出现过,杜淳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不见心上人的踪影。杜氏企业的生意恢复如常,可是杜淳的精神状况越来越糟,恍惚中总是认为苗玲玲被付芷兰藏起来了,不断打电话骚扰付芷兰。杜氏为了不招惹更多是非,为了企业稳定,只好将杜淳送到疗养院,切断了他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然而流言蜚语始终没有消减,因着杜淳的凄惨下场愈演愈烈。
49身在局中
付芷兰搂着冰焰并肩坐在自家公寓的沙发上,对着背投电视里晃动的人影,心思却飘向了别的地方。
“冰焰,你相信我没有害他们么?”她幽幽的问,更像是自言自语。
“兰,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冰焰紧紧搂着她的腰,温柔的安慰。这些天,她几乎每晚都从噩梦中惊醒或者根本就失眠无法入睡,唯有他陪着她,守在她身边,她才会觉得稍稍放松。
“那苗玲玲为何失踪了?我真的没有威胁她。杜淳为何就是不信,他发疯了。别人也觉得是我的报复,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杜氏对我敢怒不敢言,表面上客气,将杜淳送去疗养,其实是恨着我的。为什么?明明我做的是好事,可是他们都不信。”付芷兰在人前可以装出坚强淡漠不受影响的样子,可是在家中她再也坚持不住,心内的压力需要宣泄。
冰焰不懂该如何劝慰她,他虽然已经学了许多知识了解了这个世界的情况,但是他的能力还是有限的。流言蜚语挡不住,比当初那些人质疑他与付芷兰的秘密情侣关系还要伤人。他眼睁睁看着她日渐憔悴,他该怎么办才好?
“冰焰,王云云好像已经疏远我了,而且听说她还主动谢绝了莫渊的邀约。是不是因为杜淳的事情,她也怀疑是我处心积虑报复,她怕我了,怕我将来也会随便找个理由去害她?还有秋素,她很久没有联络我了。公司里以前要好的女同事现在都用那样的眼神看我躲着我,男人们更是对我敬而远之。我真的那么可怕么?”
“兰,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却帮不了你。我……是不是很没用?”冰焰自卑道,“兰,以前在大周,别人也会无端端怀疑我,她们根本不听男人的解释,我那时也是很难过很委屈。不过姐姐会尽量陪着我,保护我,我感觉到她的温暖就会安心,就能渐渐放松。我陪着你,你会否能够舒服一些?”
付芷兰将头埋在冰焰的胸膛之中,不让自己的泪被他看到。她将他抱紧,哽咽道:“冰焰,还是你最好。她们都不理我也无所谓的,只要你陪着我就好。”
被妻主抱着依赖着的感觉,让冰焰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与幸福。她是需要他照顾的,不仅仅是生活上,她的心也需要他的呵护慰藉。他是有用的,他能帮她更多才对。
“兰,我和大哥通过电话,他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去旅游缓解压力。”冰焰按照自己的想法尝试着劝道,“我看网上也说,压力烦恼闷在心里不好,心理医生会用科学的方法帮人们疏导压力。对了,杨馆长说莫渊在国外学心理学的,我去俱乐部训练的时候,他也好像很关心你的状况。不如约他吃饭,聊一聊,或许他比我更能帮助你。”
付芷兰苦笑道:“冰焰,他当初公开追求我,虽然被我拒绝后没有再送花,也似乎很少联络,不过我总是不放心,不想与他产生太多联系。你约他与我吃饭就不怕引狼入室,不怕我被他勾跑了么?”
冰焰正色道:“兰,我不怕。你说过你的心里有我,你说你不愿意与莫渊产生感情纠葛,我相信你。我希望他可以帮你,我不能看着你继续委屈难受。”
“冰焰,你知道为何我要躲着莫渊么?”付芷兰幽幽道,“是因为我觉得他很优秀,我怕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我怕我会被他诱惑。冰焰,我不如你想象中那么爱你,我很可能会变心动摇。这样你也放心让我去见莫渊么?心理医生有很多,我不一定要去找他看病的。既然大哥让你也劝我去看医生,那我改日约个名医就是。”
冰焰的眸子里流转着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兰,其实是大哥暗示我,他觉得莫渊更适合与你结婚。他希望我能主动退让,劝你去接触莫渊。我……我看你那么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才好。我陪在你身边,却不能让你感觉幸福,我很自责。如果莫渊能够带给你快乐,能够帮你摆脱麻烦,我的确应该尝试……”
“冰焰,不要离开我。”付芷兰紧张而任性地说道,“不要被我大哥骗了。他一心就想着拆散咱们的,他希望我过所谓正常的生活,找个更适合发展事业的男人结婚。可是经营偌大的企业的确需要勇气,我以前无知无畏,现在却有些厌倦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众口烁金,我明明做了许多对大家都有意义的事,但是他们不懂,他们怀疑我心狠手辣故意报复。我一想到将来继承了家族企业,就会永远陷入这样的生活,要天天心口不一,面对险恶社会,周旋在各种阴谋之中,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