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蕊猛然一惊,收回了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惊吓的瞪大眼睛看着香雪吟,“死……死了?”
只是,怎么感觉如此眼熟?
……“你叫子蕊?你几岁了?”
……“孩子,你身上可有戴着什么东西?你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几月几日吗?”
想起来了!子蕊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安静躺在白玉床上的女人。
六岁那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是此生唯一一次见到的,将自己辛苦生下的女人!
香雪吟……
这个名字,在子蕊的脑海中闪过,如此陌生,却又熟悉!
子蕊猛地扑到香雪吟的面前,紧紧地盯着那张面孔。只可惜这个温柔的女人,只是默默地躺在那儿,不会睁开眼看着自己,也不会如当初那样温柔的开口问自己和自己说话了。
子蕊抖了抖嘴唇,还是对着如沉睡般的香雪吟说道:“我……我叫宁子蕊,今年十八了,我有一块蝴蝶玉佩……娘……”
宁子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只是……想将六岁那年没有回答香雪吟的问题,再回答一遍。
最后那一声‘娘’,子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样喊了出来。
?
☆、挥之不去
? 十二年前,还只有六岁的宁子蕊在去书房找宁昊天上课的时候,不巧遇见了宁昊天将安秋声和香雪吟绑来的情景。
当时安秋声脸上被愤恨的宁昊天划了两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模糊了脸,也吓哭了当时进门来上课,尚还年幼的子蕊。
宁昊天对着子蕊好一阵的哄,将子蕊哄好后,本想让福林带着子蕊离开,却不想香雪吟突然喊住了子蕊……
虽然最后子蕊还是乖乖的听话离开书房,只不过没走多远的子蕊忽然听见里面香雪吟的哭喊声,犹豫了会儿还是回过头来,却没想到刚到门口便看见香雪吟饮毒自尽的画面,顿时被吓傻了。
香雪吟流着泪闭上了眼睛,不管怎么样,这一刻她觉得解脱了,不用在丈夫和女儿之中选择,不用再受到宁昊天的逼迫!只不过,在闭上眼前,香雪吟看见了傻傻站在门外的子蕊,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死也许是个错误,至少不应该在孩子面前死去,此刻她只怕会吓到这个孩子,所以她只能尽力露出一个笑容安抚子蕊。
所有人包括宁昊天,都因香雪吟的死而慌乱着,根本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门外的孩子,小小的子蕊迷迷瞪瞪的离开,只是跟着身子的自我反应走,反射性的走到了和宁佩珊约定好的水亭,却不想失神的子蕊却是脚下一滑,就这样跌下了冰冷的湖水中。
这一幕让还诧异子蕊去而复返如此之快的宁佩珊吓了一跳,之后赶紧大喊救命。
失忆,也许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宁昊天来到佛堂,却没想到发现密道竟然被人打开了,心里一惊,连忙进佛堂下的密室查看。
只不过,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纱幔之后,发现站在白玉床边上的人是谁之后,宁昊天大惊失色。
“子蕊?你怎么在这?”宁昊天上前问道。
子蕊转过头来,只是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的喊道:“爹?”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宁昊天又问道。
“我……”子蕊不知道该怎么说,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爹,为什么我nia……她会在这里呢?”子蕊指着白玉床上的香雪吟问道,只是在宁昊天面前,却不自觉将‘娘’换成了‘她’。
宁昊天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子蕊解释,只能沉默不语。
“她是我娘,对吗?”子蕊只觉得这一句问,如此的艰难。
“……是。”沉默的宁昊天,最后还是回答了子蕊。
“十二年前,我亲眼看见她饮毒自尽,这到底是为什么?”子蕊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最后却还是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十二年前死去的人,到现在依旧如人生前般栩栩如生?为什么死去的香雪吟会躺在这儿?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香雪吟会死?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这一个个疑问都存在子蕊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而回答子蕊的,却依旧是宁昊天的沉默不语。
?
☆、身份暴露
? 子蕊闭了闭眼,平稳住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哽咽,“爹,难道不能告诉我吗?”
“子蕊,当年那些事太过复杂,爹也不知道该对你从何说起。等再过不久,我会原原本本的把当年的事都告诉你的!”宁昊天说道。因为安逸尘说子蕊的身子经不起太大的打击,所以宁昊天早就和安秋声商定好了,等子蕊的孩子平安的生下之后,他们在才将这一切全部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可子蕊却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的事压在她的心里,她再也忍受不了了,而在香雪吟这件事上,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说不行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事都要瞒着我?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不管什么事都将我蒙在鼓里!我只觉得难堪,这只让我觉得自己始终是个外人!”子蕊喊得有些歇斯底里。
“子蕊……”宁昊天不知所措的看着子蕊。
子蕊却不顾宁昊天的挽留与阻拦,快步的离开这里。
离开了佛堂,子蕊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一路快步的走着,时不时的小跑着,等反应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和宁致远的院子里。
子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院子前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再抬脚走进院子里。因为她不知道宁致远有没有在,所以为了不让他担心,子蕊还是撑起了笑容。只是心不在焉的子蕊,并没有发现今天的院子是如此的安静,连个下人的身影都见不着,包括小兰。
进了屋子,宁致远果然在,而且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桌边。
“致远,你回来啦。”子蕊像往常一般微笑着上前,却不想被一样东西拦住了脚步。
宁致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见子蕊便开心的走上前去,而是默默地坐着,将一本书扔在了子蕊的脚边,而正是这本书挡住了子蕊的脚步。
“这是什么……”原本还不太在意的子蕊一低头,看见书皮上写着的字,便是一僵。‘香谱’两个字清清楚楚的写在已经显得有些陈旧的书皮上,如果没看错的话,正是当年素云交给子蕊的那一本。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香谱,还是完本呢?”宁致远平静的看着子蕊问道。
子蕊抿着唇沉默着,没有回答宁致远的问题,“你翻了我的妆匣子?”这本完本的香谱一直被子蕊藏在妆匣子最底下的夹层里,根本不会有人能想到宁家最大的秘密竟然就被藏在一个女人的妆匣子里,却没想到还是被宁致远找到了。
宁致远嘲讽的笑了下,“呵,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吗?”
“蕊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香谱的完本?”宁致远站起身来看着子蕊,眼中的痛是那么的明显。
“你找都找到了,又何必问我呢?”子蕊凄然一笑的说道。
“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你会骗我!”宁致远大喊着说道,带着难以言语的伤心,“因为我根本不想相信我的妻子会是一个掳掠花女炼香的魔王!”
子蕊猛地抬头看着宁致远,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难以置信我会知道,对吗?”宁致远苦笑说道,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瓶错当成‘琉璃’香的‘琉璃繁缕’,“如果我不是把这瓶错当成安神的‘琉璃’香,我这辈子,估计都会被你蒙在鼓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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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生了
? “难以置信我会知道,对吗?”宁致远苦笑说道,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那瓶错当成‘琉璃’香的‘琉璃繁缕’,“如果我不是把这瓶错当成安神的‘琉璃’香,我这辈子,估计都会被你蒙在鼓里吧?”
子蕊的眼中露出了震惊,却在久久的闭着眼又睁开之后,沉静了下来,看着宁致远平静地说道:“原来我香室里的琉璃繁缕和魔香真的是你拿的。”这个猜测其实一开始就很明显了,没有盗窃的痕迹,下人们又看得紧,更没有下人监守自盗,那么还有谁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在众人没发觉,甚至连小兰都不会起疑的情况下拿走那两瓶香呢?除了宁致远,别无其他的选择。
子蕊却不愿相信,可现在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得不相信。
“那么,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魔王娶亲的罪魁祸首了,你又有什么打算呢?休了我?还是报官送我进警察局?”子蕊看着宁致远平静地问道,只是那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你知道我永远不会那么做的!”宁致远苦笑着说道,正如他曾经说的那样,他爱她,又怎么可能愿意去这样伤害她。
子蕊沉默了。
“不,你该这么做的。在知道我是魔王娶亲的罪魁祸首之后,你应该休了我,然后将我送到警察局让我投案自首,否则等一切事情都被暴露出来之后,宁家将永无宁日,被我拖累!”子蕊突然说道。
宁致远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子蕊笑了,然后回答道:“没错,我疯了。”
她疲惫的看着他,然后伸出靠拢着的双手,“致远,我好累啊。真的真的好累,太多太多的事情放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承受不起了。所以,把我抓起来吧!”
宁致远震惊的看着子蕊,然后摇头,拒绝道:“不!”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子蕊会突然倒下去,宁致远等到反射性的接住子蕊,才发下子蕊身上的血迹,血花在衣裙上渐渐地蔓延,宁致远眼中露出了惊慌,“蕊蕊,蕊蕊,你怎么了?”
能跟宁致远说那么多的话,已经是她咬着牙撑到极限了,子蕊伸手紧抓着宁致远的袖子,“叫,叫医生……孩子,要生了!”
不管是子蕊还是宁致远都没想到,孩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降生到这个世上,明明离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