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把烤好的羊肉串端了上来,打开了几瓶啤酒。
三个人边吃边聊,杨卫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的希望简单而平和,好好烤串,生个孩子,盖个房子,将来供孩子上学。
在杨卫华的世界里,生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回去的路上,赵明东对罗红说,“这不也是幸福吗,简单的幸福。”
罗红挎着他的胳膊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幸福的标准,比如我,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也很简单。”
“幸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痛苦要简单得多;往往幸福是简单的满足,而痛苦来自于永不满足的追求,所以,获得痛苦的难度远大于幸福,而人们却不知疲倦的追求着痛苦……”
赵明东记着日记的同时,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幸福。
六 不靠谱的QQ恋
自从有了互联网,世界成了地球村,自从有了QQ,村子里的人民都成了朋友,他们有了一个响亮的名词——网友。因为电脑后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于是这个跳跃的小企鹅就拥有了人类所有的情感,这其中也包括男女之间的那点乱糟糟的事,人们给了它一个好听的名字——网恋。
——中国著名网虫 杨金贵
艾妮最近总是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偷偷的抹眼泪,廖琪发现了这个情况,在一次聊天中她把艾妮的这个反常行为告诉了罗红和赵明东。
赵明东想了想,觉得最好是罗红去问一下,毕竟都是女孩,交流起来方便一些。
中午吃过饭,罗红把艾妮叫了出来。
“艾妮儿,最近看你心情好象不大好,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有。”艾妮的话也明显的少了很多。
“艾妮,明东和我都把你当成好朋友,明东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一直很关注,本来他想直接问你的,被我拦下了,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他一大老爷们,也不方便问。”罗红真切的看着艾妮,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艾妮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罗红赶紧递过去纸巾。
艾妮忍不住抽泣起来,罗红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这个时候,似乎什么都不应该说。
过了一会,艾妮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擦了一把眼泪说“罗红,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吧。”
罗红想了一下,“去楼顶吧,我和明东上去过,上面很清静,没人打扰。”
艾妮点了点头,两个人爬上了楼顶。
“罗红,我爱上了一个人。”艾妮站在楼顶,呆呆的望着远处。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罗红在内心揣测着,她很怕艾妮说出的是赵明东。
“是我的一个网友,我们在QQ上聊了半年多,他机智、幽默,我们俩之间有很多的默契。”说到这里艾妮叹了口气,眼睛里放出甜蜜的光芒,仿佛沉浸在最初的那段幸福中。
“你们见面了。”
“我们聊的非常好,每天晚上我都在电脑前等着他上线,希望那个跳动的小企鹅给我带来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后来,我们见面了”
说这些的时候,艾妮的语气特别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高大、帅气、成熟,他有我希望的一切,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像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没有大家说的那种见光死。”
罗红没有插嘴,静静地听她讲诉着这个故事。
“我们很自然的拥抱、接吻,然后他带着我去了酒店。”艾妮顿了顿,“从那以后,我们不仅仅是网友了,我们从网上走到了网下,只要一有时间我们就腻在一起。我知道我爱上了他。罗红,你应该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
“我知道,但是你对他了解吗?”
“我原本以为爱情的美好在于我不用去顾及一切世俗的东西,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他是一个有家的男人。”
罗红被惊呆了,她想不到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北京女孩会有这样的经历。
“我并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我只是一厢情愿的付出,我没有要求过他离婚,他却开始退缩了。我找不到他了,每夜每夜我只好守在电脑前,等着他的头像亮起,可是,两个星期了,他没有出现过。”
“艾妮儿,爱是相互的,是承诺,是责任,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感表达。”
“罗红,这些我都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当我深陷其中的时候,我却变成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
“罗红,非常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前几天我只是不大冷静,这两天好多了,我想我能处理好。”
“我们相信你。”
艾妮转过身来,苦笑了一下,“这都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能怨谁呢?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没有对任何人讲。每天看到你和赵主任快乐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都在滴血,我嫉妒你,现在说出来了,也想开了,好受多了。”
“艾妮,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嗯,谢谢你。”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时,有说有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只是在路上偶遇一样,赵明东和廖琪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明东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罗红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艾妮家里出了点事,赵明东明知是借口,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吃过晚饭,罗红偎在赵明东的身边看电视时突然问了一句,“明东,你喜欢上网聊天吗?”
赵明东直勾勾的看着电视机,“看情况,有时候会找个陌生人说说话。”
“哦。”罗红坐起来,歪着头问,“那你会选择同性还是异性阿。”
“不好说,有时候吧,我倒是想找个女的说话,但是我发现上QQ的女孩大多数都是怨妇,我想倾诉的时候,她们都比我还需要倾诉。”
“于是你就会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罗红有些不悦。
“我会打四个字,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
“哪四个字?”
“你说我听。”赵明东笑了一下,“然后等我忙完了别的事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故事了。”
“你可真坏。”
“呵呵。大家都想去倾诉,其实上网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假想的倾听者而已,是谁,有没有在听,并不重要。”
“你可真是个哲学家。”
七 暂住证,到昌平筛沙子
赵明东忽视了一件事,他的暂住证过期了。来北京一年多的时间,经常会看到戴着红袖标的联防队员守在某个外地人出没的路口,一个个的盘问着那些衣衫不整的疑似暂住者,每看到这些,总是会让他想起电视里日本鬼子查问中国人的镜头。
但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查问,只是听说检查不合格的结果一般是先把你关到昌平去筛沙子挑砖头什么的,为自己被遣返回原籍攒路费,然后遣送回乡。“到昌平筛沙子”对在北京的很多外地人来说,是很恐怖的一句话。
居住在北京的外地人都知道几个流传很广的经典故事:
1。 一哥们是思科的高级工程师,他形容自己是:怀里惴着世界上最牛的IT认证证书,干着世界上科技含量最高的IT工作,走在北京阳光明媚的大街上,却时时担心由于没有暂住证而被抓走……
2。 北京的一个公司买了济南一个公司的系统,那边派了一个工程师来北京给他们培训。那哥们说九点到,然而十一点还没到。最后才知道在路上被抓到收容所去了。
3、一哥们把三证齐全给联防队员看,说“我有暂住证”,谁知他们抓着一撕,往旁边水沟一扔,慢理斯条的问:“你现在还有吗?……”
每每听到这些故事,赵明东就会心惊胆战,他也害怕会被拉到昌平去,只是工作的紧张让他逐渐的忘记了这种恐怖,而他的麻烦也因此而来。
房东特意嘱咐最近几天可能会有人查暂住证,赵明东和罗红去派出所问了一下,一个证188块,还需要出具居委会或者村委的一套外来人口登记三联单、房屋租赁协议和房东的身份证。因为一直忙于工作,他们没有时间去办理这一系列的手续。
他们俩租的房间位于院子的最深处,而且外面还有一个大门锁着,赵明东提议一旦听到外面有联防的声音,他就赶紧起来把罗红的门锁上,假装房间没有人,自己再从院子的墙头翻出去。罗红听着总有一种地下党在白区对敌斗争的意味,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当了笑谈,没有在意。
这天晚上,赵明东刚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院子外面的狗叫声此起彼伏,有人使劲地敲着大铁门,大声喊着“查暂住证的,赶紧开门。”
这种声音对于赵明东来说无异于比鬼子进村还要恐怖,他来不及穿衣服,一骨碌起来,穿着大裤衩,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赶紧把罗红的门锁上,顺便敲了敲窗户示意不要出声,然后把自己的门锁上后,翻过不是很高的墙头跳到了院子外面的草丛里。
刚刚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就听见院子里联防高声喊着开门查证的声音,人们的抱怨声、狗叫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联防队员粗暴的叫喊声混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已经真的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
赵明东知道他身后就是一条小胡同,现在无法判断查暂住证的人是不是已经守住了各个路口,这个由矮矮的榆树墙围起来的小空地足够自己避难了,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地方,他一动不动的呆着不要被路人发现就可以了。
他只是担心联防队员会发现被锁在屋子里的罗红,于是他屏住呼吸根据声音判断着院子里查证的情况。
他听到有个粗粗的男声高声问这两个屋子里的人呢,有人回了一句回老家了。那个男声没有再问,这让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