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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宋子谦道:“服下此药后不仅可以短时间的将人的修为提升至大圆满,甚至可以驱除一切毒物、蛊术以及阵法,然而其后果便是以燃烧三魂七魄为代价——其使用者因为魂魄尽散,因此,死后永无轮回可言。”
“那……”段云萧猛地抬起头看着阎不枉和宋子谦:“那容谨拿走这东西,他究竟是……?”
说罢,宋子谦攥起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他拿走这个是想要做什么,你们赶紧去找殷九霄,如果容谨服下了慈航往生再和殷九霄结合,那么聚生之阵便被他破解了……”
“不用找了。”
屋内的三人一惊,回头看向来人。
殷九霄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目光晦涩地看着宋子谦:“我原想他打晕我,会不会是又回到药王谷,看来不是。宋子谦,你就没有想过,可能复活过来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沈聿之,所以容谨才会如此。”
“你说什么……复生蛊绝对不会有问题……我亲自……!”
“如若是屠戮天殊已经诞出的剑灵呢?”殷九霄扯了扯嘴角:“沈聿之身死之时有明显的魔化迹象,我以为是他有心魔,却没想到可能会是那天殊古剑之中早已诞出凶灵,而那凶灵极其有可能对沈聿之进行夺舍的原因。”
宋子谦一下子瘫软下来,他眼眸通红地看着殷九霄:“所以,你和他已经……”
殷九霄看着屋内这几个同病相怜的人,缓慢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道:“是,聚生之阵已经被他破了。原来这就是他这么主动的原因。我真的是……”
自己喜欢的人却对一个已经死去的男人痴情如此,殷九霄愤怒又心痛,放不了手也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就这样放手岂不是默认了他殷九霄连一个死人都争不过?
何其可笑。
屋内一片死寂,隔了许久,才听到阎不枉的声音沉稳地吐出一个字:
“找。”
……
“屠戮天殊。”
容谨拭去嘴角的血迹,眼眸凝视着沈聿之的脸庞,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地道:“我最后说一次,麻烦你,从我师兄的身体里滚出去。”
屠戮天殊伸手拍了拍容谨的脸,颇为嘲讽地道:“果然是纯阴之体,喂饱了就立马翻脸无情。”
“翻脸无情?并不是。”容谨面无表情地抬起了自己被玄铁链束缚住的双手,捏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法诀起势,而后只见那法诀渐渐在容谨的周身凝结起白色的雾气,而罩在白色雾气外的,是一圈又一圈诡异的金色锁链,仿佛在束缚着和吞噬着什么。而待那雾气将容谨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内之时,容谨猛地将那法诀一撤,反手一指对准在了自己的心口。
“只不过是,时间到了而已。”
容谨的眼眸之中蕴有凌厉决然之志,他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巨大诡异的嗡鸣声骤起,那些金色锁链尽数没入他的心口,而那些萦绕在容谨周身的白雾在锁链消失之后便散了。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华猛地自容谨周身突破而出,将周遭的白雾都吞噬殆尽了。仔细观之,那金色光华的来路有几分诡异,却又充盈了圣洁之气。然不论怎样,这来路诡异的异术都不该是一个鸿蒙期的容谨应该拥有的。
屠戮天殊微微眯起眼,待那白雾尽数散去,赫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恢复自由之身的容谨,他的手里持着一柄周身泛着金色光华的利剑。那把剑上徐徐流转着庞大而醇厚的五行的力量,在容谨周身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五行循环的能量圈,而这五行循环之力仿佛就是以那泛着金色光华的剑为起点,往容谨周身开始辐散开来的。
“五行循环之力?”屠戮天殊哈哈大笑:“这是心剑?容谨啊容谨,你可是要用你那鸿蒙期的实力,动用心剑自废功体来封印我?”
“你再看看。”容谨淡然地笑了笑,而后眼眸陡然一利,瞬身一转,剑身以诡异之姿弯曲偏转,斜斜地对准了屠戮天殊的后背!
“你……!”屠戮天殊微微侧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眉眼沉静毫无波动的容谨,心下骇然。“你用了什么,修为竟然达到大圆满?”
“我只要你从我师兄的身体里滚出去。”容谨冰冷地说道,毫不留情地一剑挥下——
而此刻屠戮天殊却诡异地勾起唇角,将手一挥,天殊剑寒光一放,竟然在短短一瞬散出一种扭曲的剑气,借力打力正好挑开了容谨的剑尖!
碰!
通体雪白的天殊剑牢牢地抵挡住了大圆满期的心剑,屠戮天殊看着容谨,嘴畔露出一抹狰狞至极的笑容来:“容谨啊容谨,你真是天真的可怕啊,你那处于大圆满中阶的师兄尚且不能奈何我分毫,你便想着用这一身依靠外力得来的大圆满力量来封印我?做梦!”
然容谨没有丝毫退却,尽管天殊剑灵的力量震得他持剑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稳,他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动摇,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屠戮天殊。
“铮——!”
两柄剑以必杀对方之心激烈的再次撞在一起。剑气扫荡,却在相互抵消下没让房屋受损一丝一毫!
动!
屠戮天殊目光里满是杀念,他极快的从之前的旖旎欲望之中挣脱出来,双目所视容谨向他挥来的心剑如同慢动作一般,浑身都是破绽。
只要他轻轻一退,剑尖一送,这个由沈聿之种在他心里不是滋味的瘤子就彻底的摘除了。
“这可怪不得我啊……”屠戮天殊面目狰狞地看着容谨,天殊剑当空一指,然后以一个可怕地速度对准容谨的心口挥了下去!
刺——
剑刃贯穿身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容谨双目冰冷地看着屠戮天殊,然而触及那汹涌而出的鲜血,他持剑地手终是微不可查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
屠戮天殊无法置信地看着自己持剑地双手,它就这样生硬地停滞在了距离容谨胸口仅仅一厘处。任由他耗尽力气,却终究无法刺进容谨的胸口。
“沈聿之……沈聿之……又是你坏我的好事!”屠戮天殊哈哈大笑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容谨在沈聿之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重要到即便是死了,这具身体竟然也如同拥有记忆和本能一般地保护他。
无视胸口喷涌的鲜血,屠戮天殊面目扭曲地盯着容谨道:“我可不是败给你,而是这具身体……不过……哈哈容谨,你即便封印了我,也休想……再见到你的师兄!”
“我说了,不论如何都要你离开我师兄的身体。”
屠戮天殊死死盯着容谨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面部跟着愈加快慰扭曲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借着复生蛊的力量脱离封印吗?因为那该死的沈聿之……早在你动用复生蛊的那日起魂魄就不在这六界轮回里了……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就算你寻遍六界……也……也……寻不到他……”
直到鲜血流干,容谨才看着对方眼眸之中的光彩渐渐暗淡下来,而后一道莹白色的光自沈聿之的身体上脱身而出,被那心剑上的锁链死死束缚着,最后一同回归到了天殊剑的剑鞘之中,彻底安静了下来。
容谨猛地松开了手,刺入沈聿之心口的心剑瞬间如同流沙一般崩盘消散。他抱住沈聿之的尸身,如同这世间最为名贵的珍宝一般,轻轻地用双手抱紧,而后将脸颊贴在了对方冰冷惨白的脸上。
“没关系啊……”
沉默了许久,沙哑又释怀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师兄去哪,我就去哪。师兄若是魂飞魄散、入不了轮回,我便陪着他一起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湿热的眼泪落到沈聿之的冰冷灰败的脸上,容谨嘴唇颤抖着低下头,吻了吻沈聿之紧闭的眼睑,低声道:
“只要能陪伴着沈聿之,容谨去哪里都一样。”
“所以,根本……没关系啊……”
作家想说的话
大纲大改
38。天地逆旅
“师兄,我们到了。”
小心翼翼地将沈聿之的尸身从马背上背下来,容谨抬起头,看着眼前似从未曾改变过的桃花溪,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师兄你看,桃花溪还是这么美,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容谨背着沈聿之已经凉下来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小山坡上长得最好的一株桃花走了过去。
“以前你在这个地方练剑,我就在旁边偷看你……还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现在想想,你只怕是早就发现了,只是没理会我而已吧。
”
步伐停驻,容谨抬头看了看开得灿烂无比的粉嫩桃花,弯了弯嘴角,而后轻轻将沈聿之的身体倚靠着树干慢慢放了下来,随即自己也跟着坐在沈聿之的身侧,侧过头,眼里蕴藏着缠绵悱恻的情意,就这样凝视着沈聿之。
“你现在这样,就好像以前你练剑累了,靠在这里,也恰巧是这个位置,坐下来小憩。而我经常偷偷在此时跑出来,坐在你身边,看着你休息。”
轻轻地嗅着周遭花朵初绽的芬芳甜香,容谨轻轻地闭上眼,继续低声说道:“有时候想着,要是能在你身边这样一辈子,那就好了。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然后一睁眼你人就不见了,只是你每次都把衣服留给我。”
“宋子谦他说你冷漠无情,可是他并不了解你,师兄……你啊……分明就是一个温柔的人,却偏偏要装作冷漠无情的样子。”
容谨依旧闭着眼,只是手缓缓地摸索着,最后摸到沈聿之冰冷的左手,而后缓缓地分开他的指节,十指相扣,将沈聿之冷冰冰的手握紧了。
“师兄你说……如果没有屠戮天殊,我也不是纯阴之体,我们会不会一直都在药王谷,一直生活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