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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有事找我?” 左无心的惯例人未到声先到,才刚跨进门就已经将问题问完了。 “嗯。”回答他的,是很冷淡的一声。 左无心微觉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只看见曲向晚一声不吭地捧着茶碗猛喝,而坐在首位的柳星云则表情冰冷地直视前方,连一丝丝惯有的笑意都没有。 再转头一看,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汜水,你的头发?”他惊呼一声,指着柳星云身边的韩汜水,那原本在束起后仍可及臀的长发,竟只剩下了复背的长度。 听见柳星云轻哼一声,韩汜水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今早在丹房不小心烧到,让环儿帮我剪了些须长度。” 听起来他还是余怒未消哪! 这……可不只是一点而已啊!含笑山庄都知道老大对汜水的头发有种执着,现在一下子短少了这么多,难怪他会不高兴,那这下子他不就惨了吗? 唉,怎么偏偏就是今天哪?看来今天是别指望汜水了。 “无心。”星目看着那胡思乱想的人,柳星云的薄唇忽而弯出一抹笑,“坐。” “是。”喔,惨了,这种轻和的语气……左无心额上微冒冷汗,终于觉得事态严重。 “星云……”韩汜水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柳星云给扣住手腕,只得会意地闭上了唇。 可怜的无心,被殃及池鱼哪!要不是自己在丹房里闪了下神,也不至于连累到他人,连向晚都察觉得出气氛紧绷而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其实以他对丹房的熟稔,原是不该发生这样的事的,只是今日言端为自己念了封渭雪写来的信,让他不由得…… “早上的事,我们等会儿谈。”看他垂眸的模样,柳星云脸色稍缓得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跟着转头唤了一声:“向晚,帖子。” “喔,好。”曲向晚匆忙放下茶碗掏出一封帖子,像是烫手山芋似的塞给左无心后,为自己在茶碗内加了茶水埋头继续猛喝,活像是一整天没碰过水似的。 “大哥,这……”左无心一脸狐疑地看着手上的帖子。什么时候生意也轮到他头上啦?他明明只负责做大夫跟研药的嘛! “看看。”柳星云淡然地答道,又旁若无人地把玩起韩汜水的长发,却在摸到那剪短了些须的发丝后,稍微不高兴地拧了下眉。 他还是喜欢汜水的头发长点儿,那样才能卷在手上细细体会发丝缓缓在指掌间滑落的感觉。 “咦?他们要的是……擅解毒的护卫?”看完帖子,左无心微微愣了下,不详的感觉爬上背脊。 难道老大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你去。”嘴角勾着笑,柳星云悠然地看着左无心难掩错愕的表情,“对方要求不需要武功高,只要是懂毒药、能解毒的人即可。” 眼看左无心仍处在呆滞状态下,柳星云又加了一句:“堂里面可有谁比你更懂毒,更能解毒的?” 左无心唇张了张,垂死挣扎地挤出了话:“那找个高明点的大夫也行嘛!” “一般大夫是应付不了这个人的。”感到柳星云按着自己的手示意后,韩汜水轻缓开口:“对于隐居多年的迷仙,一般大夫只怕解不了所下的毒。” “迷仙?”左无心眨了眨眼,想了下,“迷仙……好象听过。” “迷仙指的是一对男女,男擅医,女擅毒。”韩汜水微微一笑,开始解释。 他虽眼盲,但对江湖的闻人要事都记在脑海里,有如一座书库般,连两年前执掌天星堂此事的曲向晚都自叹弗如。 “约莫二十年前,他们夫妻突然出现在江湖上。因为外貌出色,武艺精湛,又擅毒擅医,所以很快便闯出名声。不过只有短短五年,而后他们就消失了;根据见过他们的人说,他们有一个孩子,应该是女孩儿。”韩汜水顿了顿,“至于消失跟又出现的原因众说纷纭,只怕没人真正知道。” “没人知道?”左无心扬高声调,“连那个惹上人家的人都不知道吗?那他是怎么跟人结仇的?” “自己去查。”柳星云放下把玩韩汜水头发的手插话,“这是你的职责。” “哪有人这样的?”这未免太过不负责任了吧? “你懒散了这么久,难道不该为堂内做些事吗?”他薄唇一撇,旋即温和微笑,:“要不,你跟向晚互换职责,让他代你去;而你,留下来做他的工作。” 做二哥的工作?他又不是工作狂,每天弄到三更半夜,有碍养生哪! “不用了,我去就是。”左无心噘唇嘟哝,不甘不愿地接下工作。 也罢,就当出去玩啦! 要是他不去,老大铁定会实践方才所说的话,他就算逃也逃不了多久,只会让自己更加凄惨而已。 “那就如此了。”柳星云站起身摞下这句话,一手牵起韩汜水,“你明天出发。” “明天?这么快!”他什么都还没准备,怎么去? “早一天有什么差别?”他懒懒地揪他一眼,眼神却是冷冷地。 “唔……没有差别。”他感说有差别吗? “我们回房去。”柳星云说着,忽然拦腰抱起韩汜水就往外走去。 “星云!”韩汜水吓了一跳,在被抱着闪出厅门的同时想起一件事,忙说了句:“无心,你去问问阿爷,也许他还能说得详……” 话未完,人早就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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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无心嘴唇微张了下,连要说声“知道了”也不知该对谁说,只得没啥好气地踹了那从头到尾都不吭一声的曲向晚所坐的椅角。 “喂,你喝够了没?”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人都走了,别装了啦!” 曲向晚抬起头,默默地看他一眼,放下茶碗叹了声。 “干嘛端出一副这么感伤的表情?”他莫名其妙地看着那向来不懂什么叫伤春悲秋的二哥,又弯起一抹笑,“难道你舍不得我吗?” 曲向晚先前的表情立即退去,嘴角古怪地抽搐了下,“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干嘛?” “唉,我可是难得一见的好弟弟喔!”他一点也不惭愧地说。 “你哪里算是好弟弟了?”曲向晚嗤之以鼻。有这种以整兄长为乐的好弟弟吗? “你可是忘了是谁帮你撮合姻缘的?要不是我,环儿姐姐肯嫁你吗?”要不是推波助澜,这木头要娶老婆再等个二十年吧! “这……”曲向晚一时语塞,霎时俊脸通红。 去年,他在韩啸的主婚下娶了韩汜水的贴身婢女环儿为妻。再怎么嘴硬,他还是没办法否认当时左无心确实帮了很大的忙,要不是他,环儿可能早嫁给其他人了。 “怎样,我算是好弟弟吧?”左无心笑眯眯地逼问,他向来深谙得理不饶人的道理。 “是。”他有些无奈地回答。天知道他必须为这件事情被无心欺压多久,不过,他也好象从没赢过无心,唉! “我要找阿爷去了,你慢慢喝茶吧!”左无心满意地点头,将帖子细细收在怀里后,瞥见曲向晚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得奇怪地问:“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路上小心就是。”曲向晚暗叹一声,终究没把那些话说出口。大哥交代此事暂且不可说,时机自会到来。 “呵呵,你还是担心我的嘛。别担心、别担心,我顶多去个把月而已。”左无心开心地摆了摆手,嘴角大弯地漾出笑窝,“况且,要我吃亏?那可难了。” “你啊,不要拿外面跟含笑山庄或天星堂比。”曲向晚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担心地多说两句,“在这里人人让你,不代表你出去后也如此。“ “我知道。”左无心听出他话中沉重的担心,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地回嘴,“放心啦,二哥,我又不是一个人。” 好难得哪,二哥这么替他担心。 “还有,你……小心点你那张脸吧!”这也是实话,那张艳绝无双的脸庞怎么看都容易招惹风波,这也是以往左无心不常被派出去的原因。 “喂,臭二哥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来还很感动的左无心,一张脸立刻变成凶恶地质问:“我这张脸怎样?” 可恶,他要是敢说那句他最忌讳的话,看他怎么跟他算帐! “你忘记你从天星堂来这里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所有人都当你是女……呜,你竟然打我!”曲向晚的脸上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他指控地跳起来吼。 “打你怎么样?”左无心不服输地吼了回去。 小时侯被打扮成女孩子带上山的事已经够他呕的了,长大成人后还被人错认为女子,真是气煞他! 错认?当然是错认,他本来就是男儿身,谁规定男人不能长得比女人美的?山下的人真没见识,害得他当时游兴尽丧,没玩什么就来含笑山庄了。 “我是你二哥耶!”这小子就从不敢这样对大哥,难道是他这个二哥没有威严,做人失败吗? “况且这本来就是事实,你忘记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吗?” “谁跟你说了,我是跟汜水抱怨。”他轻嗤一声。 “喂,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谁能不听啊?”曲向晚嘴角微微抽动,在心中暗骂了好几句。 “我没叫你听。”他又哼了声,更显轻蔑。 “简直跟女人一样,蛮不讲理。”他嘀嘀咕咕地。这么蛮横,跟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