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蒲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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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蒲草的记忆-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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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此一说,逢时过节,总是外母差爱人或内弟先给我家送来“东西”,比如外母给我家送来八个月饼,母亲心里就嘀咕着:人家给咱送来八个,咱可不能给人家再送八个?那就再加一个吧!心里不高兴,嘴上还不能说,总有吃亏的感觉。从此认定一条真理:下次一定要送在外母之前。可是,想不到的事情,就总是发生在你的想象之内,让你感到“贫穷”二字的威力与笔划:亲戚朋友没送来,自家又没有转送的“东西”,只好坐在家中,守株待兔。结果还是外母派来了爱人或内弟……母亲只好认命。

  以上三个印象,似乎与主题无关。追究起内在的联系,可形成文字的,又似乎是我对爱人的一种爱慕与敬佩。爱慕与敬佩的背后,我似乎又有一种自卑。这种自卑,直至拿到忻县商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才慢慢从我内心消失。之后,就有了一九八五年五月一日与爱人的新婚大典。

  至今算来,风风雨雨二十年,与爱人的感情也经历过无数次的磨练,从认识到熟悉,从熟悉到结婚,从结婚到生子,从生子到安家,其中苦难,只有我与爱人知道。生活的艰辛,远胜于新婚的甜蜜。成家后的二十八天,也就是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八日,我从吕梁调回忻州,新房就设在单位办公室,一楼二大间,中间用文件柜隔开,外面办公,里面摆床,一日三餐,有时在单位上灶,有时在外面胡吃一顿,爱人心细,如此生活,费钱不少,人也不舒服。干脆买一个电饭锅吧!煮小米稀饭还行,煮面条就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更别提炒菜之类的想法。即便有此想法,也无菜可炒。小俩口只好趁晚上别人下班的时间,我骑着自行车,爱人坐在车后,提着一个包,沿马路上拣别人丢弃在路边的白菜叶子……现在想起当初的幸运,其实也没有几次,何况白菜又非一年四季都有,更多的饮食,就是水煮面条,所谓的蔬菜,就是食盐与醋。

  之后,爱人有了单位与工作。一九九四年,又在商贸大厦承包了几节柜台。之后,餐桌上才有了炒菜。那时候,儿子的奢侈品,就是一角钱一根的麻花。

  客观上讲,我与爱人属于二种性格,我清高自大,她随和得体;我爱斤斤计较,她却落落大方;我喜静内向,她善于交谈;我多愁善感,她胸襟宽广……总之,二十年的共同生活,我在爱人身上学到许多东西,性格也改变了不少。由此说来,这应该是好事。

  一九九零年,我与爱人及其小儿前往河北承德参加诗歌颁奖大会。会后,在返回的火车上,与东北著名小说家阿城先生同坐一个车厢,相互交谈的同时,阿城问起我身边的女人,我说“这位是我的爱人,那位小孩是我的儿子”。

  回到家,儿子模仿我当时说话的口气,说“这位是我的爱人”,好像爱人这个称呼不习惯似的。

  此为题外话,可算补白。

弟妹:想起来,都幸福……
弟妹:想起来,都幸福……

  
  写这篇的时候,时间正好是乙酉年中秋节。看着悬挂在天的一轮圆月,想起乡下父母劳动的背影,想起小峰在京城读书的孤单,想起远在千里之外弟弟的寂寞,我的眼泪竟不能自已。窗外飘来习习秋风,夹杂着些许凉意,辉映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我竟然嗅到乡下特有的煮豆荚味了。我想,上帝有意安排这个晚上,让我写这一篇,是巧合还是奇遇?

  中秋节,团圆节;

  吃月饼,看月亮。

  不知在哪儿听到的这首儿歌,竟勾引起我无数辛酸的记忆。

  我想/我们弟妹五个/应该是一只手上的五个指头/我最大/成亲也最早/但早不过大妹的女儿/小菲她叫我大舅/二妹属鸡/正月十五的生日/她的爱情故事里/有两个孩子叫她妈妈/男孩叫文清/女孩叫洋洋。——见大可诗集《月*人》一百零九页。

  兄弟/我的两个妹妹都已成家/我们很少见面/三妹叫润莲/在村里教书/也爱写文章/老想着在大城市里/写文章会容易些/谁知人多的地方/往往会打乱你的思想/最小的二弟上初中/爱哭不能说是感情丰富/自以为是往往是自己的不是/习惯了乡村的悠闲/享受着父母的关怀/却忘了远离父母乡村/实在是对自己的一个锻炼。——见大可诗集《月*人》一百一十二页。

  这两首诗歌片段,是我在一九九三年写的。现在看来,竟无法想象当初的心境。说起我的弟妹,我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严格地说来,那应该是一种爱! 

  大妹叫秀莲/小我两岁/大妹读完小学/就会种田了/庄稼在大妹手里/向来是舒舒服服的/每年春天播种时/父亲总是问大妹/今年种甚/大妹就从远说到近/或从近说到远/说完了/地里的庄稼/也就长在秋天里了/秋风吹散了大妹的头发/也把大妹的心吹乱了/庄稼收成最好的那年/大妹跟一个男人走了/现在想起我就想哭。

  这是我在《怀念故乡》里描写大妹的一段。大妹名叫张秀莲,生于一九*年农历九月十一,属龙。诗中提到的那位男人,他叫潘秀恒,上佐村人,比大妹年长三岁,生于一九六一年农历六月十二,年青时极富同情心,爱帮助朋友,为人豪爽,热情大方。为此也给他的人生经历,带来一些坎坷。夫妻俩开过饭店,也在家从事过食品加工,生活过得紧凑,日子却充满阳光,两个子女是他俩唯一的骄傲:闺女名叫潘晓菲,生于一九八五年农历三月初三,在湖北省读得中专,现已参加工作。儿子名叫潘晓龙,生于一九九零年农历六月初三,现在忻州七中读初三,学习不错,曾取得年级统考二十三名的好成绩,应该说是很有希望的。

  二零零四年;妹夫承包了一座山,又兴建了一座生产白灰的厂子。虽说产量不少,可效益并不理想。但是,他这种敢想敢干、敢于拚搏的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

  由妹夫想起他二姐,对我来说也很自然。他二姐名叫潘秀娥,是我在下佐公社五七农技校读书时的同学,因为她年龄比我大,也因为男女有别的因素,我们并不怎么来往,见面后也极少说话。后来,就有了大妹与妹夫的新婚之喜。因妹夫家境贫寒,也因为大妹过于老实本份,我去她家次数,相对来说就要多,主要是探望他俩的生活近况,偶尔也能遇见妹夫二姐,感觉竟然比以前多了几份亲近,其中有同学情谊,也有大妹这层关系。随妹称其二姐,竟然脱口而出,没有别扭的感觉。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在二零零四年降临了:二姐因癌细胞大面积扩散,入土为安了,年仅四十六岁。

  在妹夫心中,二姐有着双重身份:一为母亲,二为姐姐。二姐中年早逝,妹夫悲痛之心不可想象,妹夫悲伤之状不可想象。

  二妹属鸡/我最疼爱/小时候她爱哭/她一哭我也就哭了/我一哭二妹就不哭了/一双小手过来擦我脸上的泪/这双小手叫我很难忘记/有一天  这双小手/突然说话了/它说天津好远/说着就又哭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我的二妹不见了/那双小手不见了/留下一行眼泪打湿了的诗句/叫我回家。

  这是我在《怀念故乡》里描写二妹的一段,那是一九九三年的事情。当时我在天津工作,期间写了这首怀乡诗。二妹名叫张春莲,出生于一九六九年农历正月十五,小名叫二妞。父母原先给她起名为张宵莲,宵取元宵节之意。这样叫了五六年,后来二妹上学了,学校里的学生们都说她:小脸子多,好喝二碗洗脚汤。因“小脸”二字与二妹名字相接近,人们这样说,她以为人们是在笑话她,回家就让父亲给她改名,父亲只好根据她出生的季节,给她改名为春莲。

  大妹说过这样一件事情。大意是说二妹小时候,村里有位妇女曾问她:二妞,路线是个甚?二妹随口答道: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然后众人大笑。那个年代,这类标志性的口号实在是随处可见,可是出自一位五六岁孩子之口,好像就是奇迹。

  二妹成家时还不满二十岁。

  就因为她年龄小,父母在给她选择婆家时是费了心血的。这倒不是说二妹长得难看,嫁不出去。事实恰恰相反,村里人都说二妹长得像二姑年青时那样好看,而二姑小时候就是村里人公认的袭人女孩,人见人爱。由此可见二妹容貌非同一般。正如此,前来提亲的人很多,二妹自己也看上一家。父母不点头,二妹也没办法。最终在离村五六里的向阳村,给她找了一个婆家。男人姓于,人们传说此家底富裕,属大户人家。而我家不富,可也不贫,首先称道的是家教好,有礼义,属礼仪之家,说门当户对男财女貌是不过分的。

  二妹男人小名叫平子,大名叫于贵平,生于一九六六年农历八月十二。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他有四个姐姐,早已成了人家的人。可来往还是少不了的。况且就他这么一个男孩,又数他最小,说娇生惯养是事实,却没有好吃懒坐的恶习,自然与其父母教育有关。

  说不来是二妹夫父亲(于遐林,生于一九三零年农历五月二十八)的父亲(于宝生,笔名于志端),还是二妹夫父亲的祖父(于成玉,笔名于学良),反正是上几辈人的事情,从小做些生意,由于人缘好,买卖也公道合理,又以信义为本,不贪财物,因而受到乡人敬佩。后来生意做大了,一直把生意做到现在新疆那个地方,在过去就属于外国了。跑外做生意,首先是冒险,失些钱财是小事,能不能活着回来才是问题。总之是社会环境不好,其次是艰苦异常。人常说买卖人挣得是辛苦钱,不辛苦怎能挣到钱呢?这儿说的艰苦是指生活的。我知道的是吃生莜面,不管能否消化,不管是否对人体有害,反正是“鸡鸣早行天”。行路前先把大碗生莜面塞进肚里充饥,然后行路。不过辛苦归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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