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容劫难逃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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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容劫难逃风月- 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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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他抓着我的肩膀来回摇晃,摇得我头昏目眩。
  “你……弄疼我了。”我吃力说道。
  “疼?你还会疼吗,有多疼?”指着自己的心口咆哮:“有没有我的心疼!”
  勃然拂袖而去了,整整三天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丈夫不愿娶,婆婆又催得紧,觉得做媳妇真难,吃力不讨好,还里外不是人。
  坐在桌子前,我手抚额头整日叹息,一双玉手在旁侧探出为我倒茶,我无力道:“嫣红,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身子一顿,抬眼看去,看到那婢女陌生而惶恐的脸,不由苦笑起来,这都是第几次了,自己又叫错名字。
  嫣红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适应,如果她还在该多好,一定会为我出出主意,就算没什么好主意,也会陪我谈谈心。
  突然觉得好寂寞,好难过,偌大的宫城,我再也找不到一个熟悉的人,能听我说说心里话了。
  鬼使神差地,我竟不知不觉走到死室,隔着铁窗,我看见姹紫靠在墙壁上,头发凌乱如干草,抚着自己的肚子依依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看着看着,回过神的时候,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姹紫看到我后,脸色大变,我连忙转身离开,她扑到铁门上,嘶声喊着:“十姑娘!十姑娘!”
  她叫我十姑娘,而不是夫人……
  我脚步一顿,最终狠心地扬长而去了。
  昔日的楚家十姑娘已经死了,昔日的姹紫也已经死了,跟着嫣红一起死的。
  后来我派了一个老嬷嬷去死室照顾她起居饮食,不停地告诉自己,我不是可怜她,也不是对她心软了,我是为了她腹中司空家的血脉才让人照顾她的。
  九月初九,重阳节。
  被派去照顾姹紫的老嬷嬷来报,姹紫生了,生了一个男娃。
  那时我正在喝茶,听闻这个消息,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破碎。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现在就生了!明明比我晚一个月怀孕的,怎么会比我预产的时间还要早一个月诞下孩子!
  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先皇妃嫔的时候,经天子从姹紫身前轻轻走过,姹紫满脸通红,宛如天边红霞般醉人的美丽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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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心想明天可能没法更新了,就拼命再更一章,一上来发文吓到了,怎么大家都知道我明天生日哈?果然以讹传讹的蝴蝶效应是非常强大滴,感动中,谢谢大家的祝福,就让我努力码字,写出更好的文回报大家吧^_^
  【第二卷】 长卿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章节字数:3619 更新时间:10…06…15 07:59
  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墙上挂着火把,在地面投下一个巨大的红影,如深湖晃荡着血光,教人心底发寒。姹紫早已失去往日的仪态,头发凌乱浸着粘稠的湿汗,面目苍白像蒙着一层石灰,从床榻上滚下来,产后的虚弱让她浑身乏力,只能趴在地上行走,颤抖抱着我的膝盖,哭道:“求你放过他……”
  她的孩子正被老嬷嬷抱在手里,我微微勾曲手指,嬷嬷恭顺地将襁褓横在我面前。锦缎包裹着的娃儿,正贪睡地砸着嘴巴,胸前握紧两只肥胖的小拳头。逗弄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蛋,我心底的柔软正被他轻轻触碰着,笑道:“真是可爱的孩子,取名了么?”姹紫一味哭着求我别伤害她的孩子,哭得我不耐烦了,提高声音冷冷道:“取名字了没有!”
  哭声惊住,颤颤回道:“取了,叫怀影。”
  “怀影?”我呢喃念了几声,自嘲笑笑。怀影怀影,怀念的是赵彰影,那个亲手被我毒死的经天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我第一任丈夫。
  很久以前模糊的记忆慢慢清晰起来,曾经囚禁我的奢华而寂寞的皇宫内院,被常昊王一把炬火烧成灰烬的仁德殿,重重叠叠的紫色帷帐飘荡如水影,经天子每晚与我同床共枕,却夜夜背着我在那鲜红刺目的牡丹地毯上宠幸一个女人。
  她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童贞和思念都给了他,为什么我还会以为她爱的是司空长卿?
  是了,因为她曾献计代替我服侍了司空长卿一夜,每当说起鲁国公时,那布满红晕的脸蛋儿动人得就连身为女人的我看了都会入迷。现在细想起来,才觉得她的羞涩不过是一种害怕算计被看穿的紧张和局促,一种伪装出来的温柔,而她的目的,竟与我如出一辙——为了让自己腹中不容于世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出生。
  “姹紫,你瞒得我好辛苦啊。”一句轻叹吓得地上的女人瑟瑟发抖,不住叩头求饶。
  喉咙干涩,我沙哑问:“他……知道吗?”
  姹紫自然明白我问的是谁,微微点头:“国公大人什么都知道。”
  我闭上眼睛,心里一阵一阵地绞痛,再度睁眼,面上已经恢复清明:“你安心上路吧,你的孩子我会让他一生衣食无忧。”
  她不再哭闹,面容渐渐平静下来,再三叩首:“多谢夫人。”为了让自己的孩子活得更好,她又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我诧异抬眼,惊问:“当真!”她不再言语,随手整理鬓发,弄平裙摆,朝东南皇都方向行大经国三跪九叩大礼,从下人手中接过毒酒,高举过头,哭着,笑着:“圣上,姹紫来陪你了!”
  三尺神明,看尽人世悲欢,怎么来,怎么去,最后都归白骨,一杯黄土。
  酒杯落地,姹紫倒地。是血亲的感应,婴儿的哭声瞬间撕裂死寂,在潮湿阴寒的死室里,回旋着一种痛彻心扉的嘶喊。我看着那张生动的初生脸庞,心里冰凉一片,生得,死得,终究是对这个孩子残忍了,他的生辰成了母亲的忌日。
  看着姹紫含笑的嘴角,我又想起了嫣红,她死时竟也是这样的表情,死得豁达,无怨无悔。
  回想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指着姹紫嫣红的花卉,对着两个刚进楚府神情略带局促的小丫头说:“年长的就叫姹紫,年幼的就叫嫣红。”
  曾经的小丫头们如今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所爱的男人,都为自己所爱的男人走上了南辕北辙又殊途同归的命运之路。我喜欢现在的自己,但怀念过去的我们,有时候我不想长大,长大就意味着要一路奔跑,一路的风景都要快速地倒退,什么也留不住。是的,她们都离我而去了,一个为我而死,一个被我亲手杀死。我难过得想哭,却发现掉不出一滴眼泪。
  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让嬷嬷将孩子抱走,在内宫深沉秘密抚养三个月再抱回天籁苑。他虽是足月诞下的孩子,但在世人眼中才七个月,这会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远在皇都的天子幽王赵薰尚且是诸侯掌上的玩物,这个刚出生的赵家皇室高贵血脉,在这乱世里也只能卑微苟且地活下去。
  走出死室,日头强烈,透过盛夏繁茂的枝叶一点点渗透下来,照在我的脸上,有一点刺眼
  姹紫说,国公大人对夫人的爱,天下无双。从替代你服侍他的第一晚,他就知道了一切。国公大人说,所爱的人,她的身型样貌声音,哪怕在黑暗中看不见听不见,哪怕意志昏迷不辨是非,但她独有的气息,只有她所能带来的心跳,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那晚,他得知一切,将姹紫扔下床,一会儿怒骂,一会儿嗤笑,形态疯疯癫癫,然后安静下来,无声无息地坐了一宿,直到天亮,他与姹紫达成了条件,各取所需,她保她的孩子,他要他所爱的那个女人——得不到她的心,也要留住她的人。
  想起那天,我和姹紫交换后躺在他床畔的时候,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揽过我的腰身,很紧很用力,似乎要将我整个人折断。那时是恨透了我吧?当我以为他是醒着的时候,又闻得他平稳的呼吸,一脸无邪的睡脸。
  于是,一场预谋的爱情追逐开始了。
  我以为自己成功导演了一场戏,到头来原来只不过是个傻子,而他更傻,戏外看得明明白白,戏内又陪我演得痴痴颠颠。
  才知道,感情的戏,我没有演技,他演得太入迷。
  要多爱一个人,要爱得多疯狂,才能心甘情愿地忍下这样的戏弄和屈辱?
  “夫人,您慢点走,小心脚下的路!”
  无视身后丫鬟们的呼喊,我大步朝天籁苑走去,我突然很想见他。
  以往每次回去,他都会坐在那里等我,或是喝酒,或是看书,或是批阅奏折,宠溺又带着责备道:“祸害,又去哪里胡闹回来了?”
  今日的天籁苑静寂一片,只有水池里的竹管敲打石头,发出“笃笃笃”的响声,带着寂寞的回音。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的夏;后知后觉,才想起他还在为纳妾的事生气,已经好几天不曾回来看我了。
  又往凌云轩赶去,那是历代鲁国公所居住的地方。一路所经,错落有致的回旋长廊,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无一处不是精致至极,却也是陌生的。原来自己竟从未主动来过这里找他,都是他往天籁苑来。就像这段感情,是他一个人的付出,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富丽堂皇的内殿,萱花小窗口跳进绯色花枝,花枝下横置一张竹藤塌,司空长卿就侧卧在上头浅寐,穿着宽松的银色长袍,绣着大片墨竹,头发随意在肩侧用紫金发带扎成一束,几片绯色花瓣落在他眼梢鬓发处,异常妖娆。
  两个婢女在他身后打扇,见我走进正要行礼,我嘘声止住她们,从一人手中接过紫檀扇,让她们都退了下去,倚在竹藤榻的横栏上,一遍为他打扇,一遍静静观摩他的睡脸。
  他睡觉的时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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