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容劫难逃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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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容劫难逃风月- 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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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翟云这个人怎么说呢,不深入了解的话,的确像个混混,难怪别人会瞧不起他,就连我一开始也以他不耻,因为他最大的爱好只有三样——吃、喝、睡!
  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贯彻如猪般的生活理念,你能说他不是个人才么?
  这日他拉着我在金陵城四处乱走,吃遍名坊精点,从玄武大街南吃到玄武大街北,又从东市金陵名菜吃到西市四海名肴,一直没有消停,也真怀疑他的肚子是不是个无底洞。他自然没有银子腐败,瞧那身衣裳半旧不新的,袖口还个补丁,无非都是我掏的钱。他这个人很有原则,投桃报李的道理还是懂的,吃了我请的东西,凡我所问,若不为难,必有所答。
  我先是旁击侧敲地探寻他的身份,他回答的很圆滑,据实相告,却也让我探寻不清底子。说是打小跟父亲在山里生活的,后来父亲死了,他就出来找他的叔叔,根据星象显示,叔叔身在南边方位,可他往南走了整整一年都找不到他,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金陵,盘缠没了饿了好几天,听闻黄金台设有雅会就混进来解决温饱问题。我听后啼笑皆非,很想告诉他,金陵在北而非南,他走错方向了。
  从小到大,我没少被在劫天赐取笑毫无方向感,纯粹的路痴一个,今日见了翟云兄,方知自己方感之愚钝,还不算无药可救,至少不像他那样,走了一年的反方向尚且不知。
  或许真是应了那句话,思想的天才,生活的白痴。
  当然,我是不会好心为他指路的,尤其在向他询问当今天下局势之后,他竟说了一连串的计谋,譬如萧家该怎么做能打击司空家,司空家该怎么做能反击萧家,两家又该怎么做能成霸主,继而一统天下。我听得痴迷,惊觉后才发现后背衣衫早已湿凉。
  这个人实在可怕,寥寥几句,已兵行天下!怎么能让他去南边寻找亲人,那可是萧家长川属地!
  再次暗暗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将他收入麾下,如若不成,我宁可毁了他,也不会让他有机会成为我的敌人!
  蔺翟云没有察觉我复杂的神态,左手拿着香品楼的五香包子,右手拿着仙来坊脆皮烤鸭,正狼吞虎咽埋头苦吃,有时候也真觉得他这个人大智若愚。
  正在想着怎么安顿他好逐步收买人心,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
  那些刺客明显是针对我而来的,当司空明鞍率兵来救的时候,蔺翟云早已趁乱消失无踪了。
  我在躲避追杀的时候扭到了脚,司空明鞍将我横抱起身送到马车内,回到宫城的一路上为我推拿伤处,动作极其温柔。
  如果你认为我这侄儿跟我有什么奸情,那可猜错了,我跟他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
  在我嫁来金陵的这一个月,还是发生很多事情的,比如,周家二小姐周妍成了淮安君秦冬歌的夫人,司空明鞍成了我潜藏在暗处的力量,这两件事之间还是存在某种关联。
  司空明鞍的心情我能感同身受,都是曾经沧海的人,他只是在我身上偿还,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以及无声地后悔,曾经面对情感的软弱。
  “知道刺客的身份了吗?”我往马车的软榻上懒懒靠去,司空明鞍收起药酒,应道:“刺客有三拨,第一拨可以确定是那人派出的,第二波身份不明,第三波潜在暗处还没出手便撤退了。”
  我哑然失笑,什么时候起我的命成了香饽饽,竟有三批人马争着要取?
  “除了金陵朝堂上的那些顽固派,你还得罪了什么人?”司空明鞍略微蹙眉,那俊秀的眉峰还真是绝妙,好看的男人就算是生气也赏心悦目。
  “谁知道,这天下仇恨我的人可多着了,先皇的旧势力,我娘家的私人恩怨,或许还有我前任夫君的旧部暗中谋划,或许还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势力对我恨之入骨。”我自嘲说着,眉梢轻佻,别人着急的时候我喜欢漫不经心。司空明鞍的眉头愈发紧蹙,我自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须知我现在的人身安全和他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若非他目前需要我的协助,否则才懒得管我死活。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对长卿说的,他可比你着急多了。”顿了一下,忙说:“对了明鞍,即刻下令封锁金陵城门,别让刚才那个跟在我身边的年轻人出城,他长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司空明鞍点头,我说:“将他的画像临摹下来下令全城搜索,找到后千万别伤害他,将他安置在你府上,要以上大夫之礼相待。”
  司空明鞍不解:“你似乎看很重他,但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更像个市井小混混。”
  “这你可就不懂了,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他是个人才,我宁可用十座城池换他一人。”
  “为什么?”
  因为他能带给我的,远远超过十座城池。
  我微微笑起,并没有说出口,对司空明鞍,我还是有所保留的。
  能让我无所保留倾尽所有对待的,这个世上也就只有一个人。
  那个人啊……我在等待,默默地等着,等他出现。
  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看我的,双生子的牵绊,荧荧缠绕的共鸣思绪,每日每夜无声无息地告诉我,他很想我。
  【第二卷】 长卿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章节字数:3960 更新时间:10…05…30 11:10
  阳光倾泻在他周身,照亮明媚的五官,满屋子纸醉金迷,全都偃息在他微扬的笑容里。我倚在门扉,视线随着阳光轻薄他的脸,那精致的轮廓无论看多少次,都有种心惊肉跳的悸动。从第一次与他相遇,就知道我这丈夫是个漂亮得过分的男人,比起他以前完美无缺的脸庞,我更爱他此刻带有瑕疵的疤痕,眉梢眼角下的玫红色印痕,凭添了妖娆。那是他为我留下的记号。他说,这是嫉妒。我说,嫉妒出现在你脸上,挺好看的。
  “磨人的祸害,还要在那里看多久?”他懒懒出声,却头也不抬,随手翻着书卷的扉页。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着他的肩膀,嘟囔道:“我怎么就成了祸害了?”他声色不变,修长的手指又翻了一页书,嘴角尤且噙着淡淡的笑。不得不承认,这男人不发怒的时候,优雅得像是画中的人物。一发怒嘛,啧啧,简直就是一只咆哮的狮子。
  他慢悠悠道:“今日金陵城可热闹了,先是黄金台风流雅会,再是玄武大街兵贼相杀,后是御林军满城搜捕一个混混,你说那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是不是个祸害?”
  我不可置否,并不讶异他的消息灵通,整座金陵城都是他的,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就是这里的皇帝。
  “是,我是天大的祸害,但我们英明神武的鲁国公大人,就爱这个祸害。”
  “小滑头!”他将书扔到一旁,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狠狠吻了半晌,大手附着我微微鼓起的肚子上,啄着我的唇瓣,低语:“都快是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这么不安分?我派去保护你的那些侍卫没一个顶用的,在你危险地时候都被你撇下,真该一个个拉去砍头。”
  “砍头就算了吧,把他们都撤了倒挺省心的,整天一帮子人跟在身后也不是个事。”最后好死不活地又加了一句话刺激他:“就算在劫来了,我也不会跟他走的,所以你不用看我看得那么紧。”
  “楚悦容!”
  唷,都连名带姓喊人了,看来被气得厉害,我心里开始舒坦了。就是故意气他的,谁叫他前几日因在劫的背信拿我出气,都冷落了我好几天,不报复回来怎么甘愿。我就是这么小气,怎样!
  他摇头苦笑:“我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吃定了他:“后悔的话现在休妻还不迟。”
  “我不会放你走,更不会让楚在劫那小子痛快。”
  我瞪他:“你娶我是因为爱我,还是为了折磨我弟弟?”某人大言不惭:“都有。”我怒道:“你什么辈分的人,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到现在还跟一个晚辈计较,不就在你脸上留一条疤么,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知道的,我介意的从来不是这道疤。”
  是的,我明白,他介意的是在劫对我的情意,所有对我有非分之想的人,他都往死里不待见。
  “长卿,那名叫嫉妒的疤痕开在你脸上,真的再合适不过了。”
  我本想趁机讥讽他,他眉梢一挑,笑得妖冶,索性借题发挥嫉妒到底。
  “那个叫蔺翟云的男人你也别太上心,身为鲁国公夫人,你更大的心思应该花在哪里自己掂量明白。”言下之意,我是你丈夫,你就该围着我打转。
  我回以冷哼,他睨了我一眼,很轻狂的那种眼神:“再哼一声,我马上下令把他拖出午门斩首。”我马上识相地堆起笑容,甜腻地左一句长卿,又一句长卿,往他怀里蹭了蹭。可不想自己看中的奇葩还没收罗帐中,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要知道在金陵,他要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刻意的讨好虽然很受用,但某人的嫉妒路线还是要走到底的。
  “还有,别和明鞍走得太近,注意你们的身份,我可不想再听见什么流言蜚语。”
  最近关于我和司空明鞍侄儿婶娘的背德流言我也偶有所闻,至于是谁传出来的不难猜出,三人成虎事多有,人的嘴巴也的确可怕。
  斜眼瞥去,似笑非笑地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是的,我很不信你。”我正要暴跳起来,被他死死按在怀里,说:“但我信明鞍,从小到大,他只对周妍一心一意,再国色天香的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庸脂俗粉。”
  “只是可惜了,周妍最终是嫁给了秦冬歌。”我暗厢冷笑,秦冬歌得到周妍的手段让我不敢苟同,司空明鞍冷清面具下的暴虐性子,多半也是被他这么逼出来的。想来也是,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强要了清白的身子才不得已下嫁,更何况那人还是自己从小一块长大亲如手足的兄弟,是男人都会愤怒。
  他们因爱生恨搞内斗,倒也便宜了我,这不,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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