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俞薇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一串没存名字但俞薇却并不陌生的号码。
她直接按了拒接。
施梅林看她眼睛里掩饰不住的不愉之色,体贴地道:“我已经吃好了,你下午还要去孤儿院就先走吧,还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今天已经很感谢你了。”俞薇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
“薇。”施梅林拦下她的手,笑着说:“你这顿先记着吧,留着孩回家那时再请……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话俞薇听着窝心,本来就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看他坚持也就懒得再推来推去:“那好,再联络,再见。”
别看她在人前伪装得淡定,一出大门口小女就崩不住心里的火,一脚就踹翻了门口一个半人高的大盆栽,粗鲁骂道:
“靠之。”
“啪。”盆栽碎成渣渣。
跟上来想要赔但被吓得止步的门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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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五年前哪……知道事可多了。”坐不似坐躺不似躺地歪在奢华真皮沙发上的男人挑了挑眉,掰着指头嘻嘻地如数家珍道:“五年前我家的拉菲生了两只小拉菲,五年前花生泡了年的马甩了他跟人暗渡陈仓了,五年前f股大涨小爷净赚千万……”
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斜过来:“少给我打马虎眼,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李暮春委屈地放下在空中挥舞的手,眨着眼看了看还摆在茶几上的几页挡案,无辜地撇了撇嘴,哭诉道:
“死没良心哒~~你就是欺负人家好欺负,你干啥不去问你那一把手的统领大哥,他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就是要他的肝儿他也会挖出来送给你的……”
哭诉再次被无情打断:“既然不知道那你可以滚了。”
李暮春假意咳了两声,正了正脸色,嗤笑道:“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别翻脸啊……”扒拉了几下桌上的纸:“就这事儿,我知道的就是老牛啃了回嫩草嘛,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圈儿里的男人哪个敢说自己屁股就干净了?只是姓俞的倒霉吧,吃完没擦干净嘴被人抓住辫摆了一道,浮沉沉浮,还不就那么回事儿。”
一分钟后……
凌将君皱着眉头问:“只这样了?”
“还能怎样?”李暮春挑着对俊秀的眉反问他:“听说当时这案是作为负面典型办成的铁案……怎么,有人牵线搭桥找到你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想翻案不成?”
凌将君没说话。
李暮春妖娆的俊脸转为本世纪最正经的一次:“老,你既然无意政途就不要操心这些破事儿了……谁这么不要命了,被你家那几位护犊的知道了肯定得完蛋,你要真为那谁谁谁好怎么来就让赶紧地怎么滚吧?”
凌将君警告意味甚浓地朝某人斜睨一眼。
李暮春停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哭诉自己的老婆本儿都被这两发小给骗去了要求年后分红要几何增涨什么的,吧拉吧拉……
铁案。
铁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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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识时务的女子
铁案么……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兰苑门口,坐在敞开窗户的驾驶室里,凌将君回想着上面那场谈话,手心握着被又一次掐断的手机,迎面吹来的冷风再冷也冷不过男人的面部表情。
——敢番四次掐我电话,抓着只公的就说是老公……俞薇你真是胆大包天!
凌某人脑里正琢磨要用什么法好好惩罚惩罚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他瞥了眼手机屏幕……满面的冷硬顿时化作春雨。
——这是两人相识n多天以来,女人掐断他n多次电话以后,第一次主动打过来。
——好歹知道服软了,这回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谁的电话是不能乱掐的。
把电话移至耳边;凌某人开口说话
“哪位?”语气是既没有起伏的生硬且是没有丝毫情感的冷淡。
“你在哪里?”俞薇并没有把他的毫不客气放在眼里,反而是强行抑制情绪的漫音透过无形的电波传至凌将君耳边时,反倒像是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柔和感。
不知怎地,男人心口就突然微微软了一下,刚才要给人颜色看的想法顿时就不知道躲哪个角落去了……顺口就道:
“在你家小区门口。”
“那你别走,我去找你。”
“好。”掐断电话,凌某人心里就立马不爽了……没骨气了——轻易被原谅的错误只会助长敌人得寸进尺的气焰。
这股别扭的情绪持续到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所及之处,四处望了两下然后朝着自己跑过来,才渐渐开始消散。
俞薇拉开车门,自觉爬上副驾驶室,没有关门,一句还带着微微喘息但布满怒意的话冲口而出:“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弃收养孩?”
思想有些乱,俞薇不知道该怎么去想男人收养孩的目的。
——偶然为之,或有所图谋?
想来想去,都因为她对这个男人了解得实在少而想不清楚答案,但少了一毛钱老板不会卖给你一个馒头的现实生活总是让她知道一点——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最终要从他手上要回孩,都肯定需要条件,并且是……能打动他的条件。
能讲条件的事,就会有转机。
凌将君觉得这女人肯定是上天派来专门抢自己台词的天敌——他承认自己从二嫂那把那个孩要过来目的就是找这个女人谈条件,他也承认自己对这个女人动机不良目的不纯……
但是,为什么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占尽优势到最后却反而变得很被动?
凌将君心里很不爽,不爽到他特意把这种不爽的情绪外露在表面上——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一张俊脸绷得死紧,冷冷道:
“俞薇,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怎样才算好好说话?”从孤儿院开始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一跑回来时脑里想到卷宝那柔软的小身就一直压抑着各种情绪,如今找到了罪魁祸,面对一个和自己抢女儿的而且有过节的人,俞薇再怎么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可被他不客气的语气一激脾气又上来了:
“我怎么就没好好说话了,我现在不是在问你要什么条件吗?你利用关系把孩弄到你自己名下不就是想跟我谈条件吗?你要什么就干脆着点直说吧,我听着。”
凌将君冷眼看着她,不语。
俞薇越想越是火冒丈,屁股在椅上重重一挪,正视着他,怒道:“别他妈这样磨磨蹭蹭叽叽歪歪地不像个男人,要打要骂要报复哪怕要我的命也好直接冲我来就行,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看着我无能为力看着我被人冷遇觉得很好玩很过瘾是不是……林将军,我真想……宰了你。”
说到最后个字,俞薇几近咬牙切齿。
凌将君沉着一张如墨的脸,深深看她一眼,手指一扣打开车门,长腿跨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先动手宰了她,若再呆在车上的话。
——从没有人敢这样劈头盖脸地骂他,从没有。
车门被砰地甩上。
……
俞薇恨恨把脸埋在掌心,狠狠抹了两把……冲动,自己还是冲动了。
——若因自己逞一时意气而失去了卷宝的抚养权,该……何去何从?
鞋底踩在湿哒哒的面上,带出很轻很轻的水珠跳跃的声音。
俞薇走上去,站在用眼神描绘墙上巨幅广告的男人身边——是一幅拍床上用的广告……不知道是在看上面的字,还是看华丽被褥间风姿绰约的美人儿?
俞薇从不追星,哪怕在生时代,除了合眼缘的会多看几眼然后过了就忘之外,从来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但这个女,俞薇认得,近几年很红的一位影星,叫云婷。
——任谁家大门口这样挂着一副低头不见抬头见闭眼不见张眼就见的巨副广告,也不可能记不住了。
“抱歉,我刚刚有些激动……”看着无甚情绪的男人侧脸,俞薇放软了语气,放低了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表现得要识时务。
但她这种识时务,已经打动不了把目光停留在广告上没分出一毫给她的凌某人了。
——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初次见到的那个青涩女已经长大了……美丽,耀眼……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魅力诱惑。
——但过耀眼的女人,或许,已经不适合留在身边了。
——或许,有人侯补了。
“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收养卷宝?”被人在心里安上侯补牌的俞薇还尚未有这种知觉。她按耐着脾气,试图把似乎神走天外的男人拉回谈判的桌上。
可凌将君并未上当,仍旧冷落着她的话,冷落着她的识时务。
过了好一会儿,俞薇才听见来自隔壁声音:“你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俞薇垂头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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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要她,用你来换
俞薇垂头望地:“…
“孩的母亲在哪里?”凌将君看一眼又开始装死的俞薇,不答反问。既然要谈条件,自然要了解一下自己手上的筹码有多重要。
——而这句话的出处,则来自于白叔从院长口中听到那番俞薇曾说卷宝是友人之的……故事。
俞薇怔了一下,答:“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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