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宸一副挥拳的姿势,定在原地,气得挤眉瞪眼。
婷婷捂住嘴偷笑,拉起我远离房门。
这时,三王爷打开房门,看到挥拳的龙少宸,气得眉头倒竖,怒吼道“你个不孝子——!”
“不是啊!父王!您误会啦!”龙少宸嘟起嘴,委屈地解释。
三王爷负手走出两步,侧头看向身后的龙少宸,喝道“还不快走!”
“父王!我被点穴啦!走不了啊!”龙少宸哭着嗓子喊道。
“还想玩这招!那你就站在这一辈子别动!”三王爷咬牙喝道,刚欲找个人来看着龙少宸。
婷婷自告奋勇,忙举手,声音甜美地道“三王爷!婷婷愿意帮您看着小王爷!”
“好!就让你的准王妃看着你!哼!”三王爷走向客栈店门,在门口顿住补充道“你们几个谁都不许私闯皇宫!以免有人借此机会铲除你们!”
众人恭敬地目送三王爷,待他的轿子走远,才进入客栈。
婷婷手里端着瓜子,搬了个椅子坐在龙少宸身侧。
“四哥!给我解穴——!我的手好酸啊——!”龙少宸扯着嗓子喊道。
大冰山正牵着我的手,眼眸温柔地看着我,根本听不到龙少宸的喊声。
“费五哥!”龙少宸再次求助。
“小王爷!正所谓,父母之命大于天!不管对错,为人子女就应当遵从。您就规矩地站着!以表孝道!”费祝温和有礼地道。
“萧三哥——!”龙少宸换了个人求助。
越哥哥闷哼一声,将折扇展开,遮住整张脸,慵懒地靠在藤椅上。
“小仙女——!救救我!我可是你的忠实跟班啊!”
我白了龙少宸一眼,继续靠在大冰山的怀里。我可是记仇的很,方才就是他站在三王爷一边,逼着问我的父母是谁!
“婷婷!我错了!咱们不斗了好不好?我的手好酸啊!腿也麻了!”龙少宸实在无人可求,软软地祈求坐他身边嗑着瓜子的婷婷。
“我可是奉三王爷之命,看着你!名正言顺!哈哈!”婷婷吐出口里的瓜子皮,骄傲地扬起小脑袋,笑弯了月牙眼。
“萧婷婷——!瓜子皮吐到我身上啦!”龙少宸怒喊道。
“谁叫你站的不是地方!挡着本小姐的瓜子皮落地!”婷婷甜甜一笑,拉着长音道。
婷婷的“大嘴巴”名不虚传,待她恶搞龙少宸的兴奋减了热度,扯着嗓子大喊道。
“小祸水——!你怎
么可以这样——!我还当你是好姐妹!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告诉我!小祸水才是小公主——!”
大冰山欲阻止婷婷,可还是晚了一步。
越哥哥忽地起身,脸上的折扇掉落在地。目光探究地看着大冰山,接着又看了看我。
费祝喝近口里的茶,尽数喷出。忙拿出洁白的绢帕,仔细地擦拭。
我向大冰山的身后躲了躲,我也不是有意瞒着大家的!这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开口,更何况我也不能说。龙少涵说奶奶是犯了欺君之罪,若要说出去,奶奶是要砍头的!
大冰山紧紧地搂住我,他拧紧眉头,神色坚定地看着越哥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小祸水是真心的!不会再去想上一代的恩恩怨怨!药圣婆婆与我讲了我和小祸水的前世,我们在前世就彼此相爱,却未得善果,一起葬身断生崖。今生,我们绝不会再错过机会!待皇上的事解决,我和小祸水会隐居,不再过问世事!”
我看着大冰山那认真的神色,决不是在说谎!原来我们在前世就已经相爱,原来大冰山早就忘记了上一代的恩恩怨怨!柳吟霜同我说的那番话,在我心里造成的点点芥蒂统统剔除!
我想起经常出现在我梦中的白衣女子,她那凄婉的神情。想起千毒门断生崖一男子胸口插着一把利剑,白衣女子抱着那男子跳下断崖……
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前世?残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
我抱紧大冰山的手臂,心间软软地悸动。我好想咬上大冰山一口,或者将他捏成小人,紧紧收在衣兜里。大冰山!我发誓!今生,来生,生生世世都与你在一起,抓紧你的手再也不松开。
婷婷端在手里的瓜子碟子,跌落在地。她愣愣地看着大冰山,惊讶地道“认识四哥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四哥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众人满脸黑线,还以为婷婷会说出一些有建设性的话来。
“隐居?去哪里隐居?在京城不是很好吗?”越哥哥拾起地上的折扇,继续靠回藤椅,展开折扇,挡住整张脸,亦挡住展现在他脸颊上的点点落寂。
我和大冰山都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地看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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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
正文 第六卷 布局
一酒楼雅间。
蓝瑄雯宴请郝连砚宇。
蓝瑄雯的贴身侍婢斟满一杯酒,蓝瑄雯端起酒杯,亲自起身来到坐在对面的郝连砚宇身侧。
“我敬郝连皇子一杯!”蓝瑄雯说着举杯,酒水却不慎洒在了郝连研宇的衣襟上。懒
蓝瑄雯忙帮郝连砚宇擦拭,连连道歉“失礼了!失礼了!真是不胜酒力!才两杯下肚就头脑晕乎!”
郝连砚宇被蓝瑄雯碰到伤处,面上划过一丝极快地吃痛之色。他拂开蓝瑄雯的手,轻声有礼道“不碍事!公主无需自责!”
蓝瑄雯将郝连砚宇的异样尽数收进眼底,她不着痕迹地再次触碰了下郝连砚宇的前胸。
郝连砚宇眉头微收,避开蓝瑄雯探究的目光。
蓝瑄雯坐回原位,轻声笑道“皇子!您怎么受伤了?”
蓝瑄雯听蓝瑄莹所说,暗宇被龙少弘刺伤胸部,她今天就是要试试,这郝连砚宇到底是不是暗宇。
郝连砚宇举起酒杯,一口饮尽,口吻略显不善“练剑之时不小心误伤而已!谢过公主的关心!”
蓝瑄雯拿起竹筷,看着眼前满桌佳肴,轻叹口气。“这满桌的佳肴,不吃又舍不得,吃了又没那么大的胃口。日后可要记得量力而行!”虫
“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不试过怎么会知道?若我们两个联手,总有一天会吃掉!”郝连砚宇眼神莫测地扫了一眼蓝瑄雯。
蓝瑄雯夹起一块清蒸鱼肉,又放回盘子内,摇头道“不是我的东西,我从不垂涎!”
“那公主找郝连所来何意?不会只是想吃顿便饭?!”郝连砚宇盯着蓝瑄雯,手里把玩着酒杯。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蓝瑄雯扬扬手,房内的侍女退下。
郝连砚宇亦示意自己的侍卫退出。
“皇子陛下!您长年在外,就不怕西良国内正有人在谋算你的位置吗?”蓝瑄雯拖着长音轻声道。
“什么意思?”郝连砚宇眼眸悠然一凝,捏碎手中的酒杯。
“近日我打探到,当年慕容傲阳的财产早便送去了西良国!我想,你也会有所怀疑。当年慕容傲阳为了保护妻儿,举剑自刎。他又怎会将巨大的财富留给他的女儿,将她推向风尖浪口!这岂不是违反了他的初衷!至于那笔财富落入何人之手,皇子应该回西良国好生调查一番!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枉为他人做了嫁衣!”
郝连砚宇面上掠过一抹吃惊,他垂下眼睑,思量稍许。抬起头,严声道“多谢公主的提醒!我国的事,我国自会打理!”
“既然皇子已经知晓内情,就不要再去打某个人的主意!我神祈国蓝氏族人,自然由我国族人来打理,别国亦无需插手!”
蓝瑄雯起身,礼貌地行了一个告别礼,离开了雅间。
郝连砚宇攥紧拳头,眸现凶光。唤来贴身侍卫,吩咐他调遣暗杀,铲除一人。
…………
深夜,宫中某所寝宫。
一豆烛光,照不亮那诺大空寂的寝殿。
一白衣女子挪开墙壁上的画卷,打开暗门。狭小的暗阁内,放着两块未写字的牌位。
女子轻声喃语,水眸悄然落泪。“爹!哥!婉儿定会为你们报仇!让他们都去为你们陪葬!”
殿外,狂风骤起,吹开了关紧的窗子。
白衣女子匆忙将壁画放好,奔向窗前。
窗口处闪现一抹黑影,他从窗子跃进殿内,回手将窗子关紧。
白衣女子看清那黑衣人是曹一尧,退后两步,故作关心道“你怎么来了?万一被发现,我是无谓,可我不想你被牵连!”
曹一尧抓起白衣女子的手,低喝道“我带你离开这里!出去后改头换面重新过活!现在仅凭你一人之力根本抱不了仇!”
女子挣开曹一尧的手,低声吼道“谁说我一个人不能报仇!还有两天的药量!他就会死!我让他们都去给我哥和我爹陪葬!还有小祸水!她也要死!我要她去地府陪着我哥!”
“皇上的药是你给的?你何时懂了毒术?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你哥和你爹不会愿意看到你为了他们葬送自己!听我的话!趁现在事情还未败露,我带你离开!”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倔强地站在原地。
曹一尧抓紧白衣女子的双肩,继续劝道。“你哥在最后时刻都放掉了小祸水,他是选择了放手!你为何还不收手?我不想你再继续下去!不想你出事!”
白衣女子推开曹一尧,后退一步,她哭着嗓子道。
“我想不明白!我费尽心思将小祸水骗出祥云客栈,让我哥达成所愿。他却烧死在房中!若早知如此!就不该阻止胡贺杀死小祸水!尽管我哥会伤心,也不至丢掉性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她最不该顾及心中所爱,怕龙少弘因小祸水的死而伤心欲绝。她的一时不忍,却葬送了她哥的性命。
“……事情即已发生,伤心亦是无用。时间不能倒转,只能前行。你要向前看,为自己着想。不要到最后,你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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