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在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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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北国-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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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纯属套话了。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对情侣就有一千种相处模式,无所谓奇怪不奇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果然,奶黄包就开始巴拉巴拉了,后来嫌打字不过瘾,直接改成打电话。凌飞就很给面子的又哼又哈,让爆料者得到最大程度的精神愉悦。
  “……俩人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时候金子已经在狂追沈锐了,这种追不是送花送礼物请客吃饭看电影啥的,算是拿钱砸么,也算吧,但金子肯定是很用心的那种,基本都是沈锐缺什么,他就给补什么。我认识金子这么多年,还没见他为谁这样过……其实金子这人没正经谈过恋爱,年轻那会儿跟几个人处过,时间不长就都黄了,后来做生意就一直单着。那时候沈锐刚毕业,没找着好工作,想考公务员又没门路,当然他也没求金子,但金子那会儿多上心呢,赶上情报员了,随便跑跑就把这事儿弄成了,还是最热门的单位。后来俩人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在一起了,金子想同居,沈锐不乐意,说他那种单位曝光了影响不好,金子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就忍了……但我总觉得那小子不地道,他俩处这些年我拢共见过他几回,反正我不喜欢他那个劲儿,就跟金子欠他多少钱似的,不过人俩搞对象儿也没咱插嘴的余地对不……我他妈憋苦了,平时也就跟我媳妇儿念叨念叨还不敢念叨深了,她老怀疑我性取向,还总拿金子当假想情敌,也不想想,就金子那块头儿,我他妈扑上去等于找死……怪物我爱死你了,你能明白那种便秘好几年忽然通畅的感觉么?”
  “……”凌飞能明白,但不知如何用言语表达,索性换下一话题,“金子很有背景么?”
  “他爷爷烈士,他爸从小扛枪,现在他家老宅还有警卫员守着。”
  “OK。”有些事点到为止,足够了。商不如政,政不如军,就好比钱不如权,权不如枪。
  “不过金子他爸还算两袖清风,”包子忽然补充,“钱是真没贪,不过关系门路在那儿呢,有些时候你不张口,人家都给你行方便。”
  这些凌飞都懂,有凌老头儿作为榜样在那里树着呢,但他搞不明白:“我又没问这个,你解释啥?”
  “这不怕你误会金子啃老嘛。”
  “我干嘛要误会,而且就算我误会了怎么……等一下,”凌飞悟了,“你他妈变相讽刺我呢吧!”
  包子奸诈地笑了:“这不也为你好嘛,偶尔扎扎针,挽救一下失足青年。”
  “滚蛋!”
  “嘿嘿。”
  扯淡完了,言归正传。
  “包子,你觉得沈锐真喜欢金子么?”
  “晕,这我哪知道。他要一女的我还能揣摩揣摩,男同志的心理世界太强大,我摸不透。”
  “……”怎么听着就那么别扭,那么别扭呢!
  “算啦,”包子显然发完了牢骚神清气爽,“咱俩也就私底下这么唠唠,毕竟搞对象这事儿全看个人,金子就是一脑袋扎进去了有啥法儿?作为哥们儿,我每天能干的就是起床祷告一遍,睡前再祷告一遍,万能的主啊,请赐给金云海幸福,阿门。”
  凌飞沉默片刻:“你肯定做过很多得罪上帝的事儿。”
  

29、第 29 章
 
  临挂电话的时候包子问:“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啊?”
  凌飞顺口回答:“你都不知道的我怎么可能知道,纯属八卦好奇。”
  “也对,嘿嘿。”包子在傻笑里挂了电话。
  凌飞仰望天花板,骗过一个笨蛋实在没什么成就感。与此同时,他又不无阴暗地想,这种微妙的复杂感沈锐是不是也会有。
  从包子那探听来的八卦不仅没让凌飞的焦躁得到缓解,反而愈演愈烈,他躺在床上努力摆出各种有助于睡眠的姿势,却还是跟喝了一整壶咖啡一样,从精神到肉体均清醒异常,间或,还带些小冲动。
  终于,当床单被躺在其上的人纠结出一道又一道褶皱,凌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向骚动的心投降。只消几分钟,羽绒服,帽子,围巾,手套,全副武装上身,凌飞踏着月色走进夜风里。
  自从入了冬,凌飞还很少夜里出来。之前他觉得雪后的那种冷已经是极致,仿佛纯白色的静止世界,偶有风,也悄无声息,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冷,不知不觉冻住你的血液,呼吸,思想。不过现在,他决定修改一下排名。雪后的冷固然难捱,但午夜的冷才真正骇人。尤其当西北风呼号着吹到脸上,某个瞬间,他甚至失去知觉,仿佛木木的眼耳口鼻都不是自己的。
  但有一点好,清醒。这里的冬,无论白天黑夜,都让人无法混沌,哪怕冷,哪怕呼出的气让眉毛上结了霜,哪怕大街小巷的路人都把自己包成了球球,仿佛人与人之间隔了千万层,可实际却恰恰相反。凌飞从没有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真实过,每天看了什么,做了什么,想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收获了什么,都清晰而分明,当然也可能他本就没做过多的事,但哪怕只是宅着,度过的每一分钟也是真真切切的,起码回顾的时候不会有空白,不会像从前一样要绞尽脑汁的去想,我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街道很荒凉,除了路灯,几乎再无其他。车也很少,凌飞走了好长一段路,仍然没看见出租车。凌飞有些丧气,但同时又觉得这样蛮好。夜就该有个夜的样子,像那种灯火通明恍如白昼人群熙攘吵闹的夜,会让人分不清时间的界线。
  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凌飞面前,开门坐进去,凌飞报出夜店名字,不需要说地址,司机们都知道。
  司机也是个小年轻,几近午夜,仍然精力充沛,一边踩油门一边拿着无线电跟同行们串联:“青年大街那儿出事儿了,我刚过来,几个王八蛋撇石头呢。”
  很快,无线电那头传来略带嘈杂的回复:“操,都吃饱了撑的。”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亮子是不在那边儿呢?”
  没两秒,第四个声音蹦出来:“放心吧,哥们儿我调头啦!”
  凌飞就看身边儿的小年轻开始乐:“别啊,亮子你大胆地往前冲,玻璃被砸你就把眼睛闭上,当自己在开敞篷法拉利。”
  “……我去你妈的!”
  “哈哈,大宝你嘴太损了。”
  放下对讲机,司机开心地哼着小曲儿,自娱自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还有顾客似的瞟过来一眼:“这么晚还出来玩儿啊。”
  凌飞正认真研究那个可爱的无线电装置,想着它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人的无厘头问题,闻言想都没想:“捉奸。”
  年轻司机的表情短短几秒内,瞬息万变,末了一个挂档:“坐稳了啊!”
  凌飞还没反应过来,车速就从公交变成了子弹头。无线电里有人叫大宝,年轻司机一直没理,后来那边不耐烦了,说你要还喘气儿呢就吱个声儿!大宝兄这才拿起对讲机:“忙着呢,没空!”
  “操,忙你妹!”
  “哈哈,他维护世界和平呢。”
  “滚蛋!”大宝一脚油门儿,车速继续飙升,“哥在维护爱与正义!”
  凌飞莞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儿暂时抛却,只看着前方不断被车轮吞噬的路面,上一次飙车什么时候都快想不起了,久违的速度感,不赖。
  
  下车的时候,凌飞被林立的招牌晃了眼睛,这是另外一个世界,黑夜比白天还要明亮。走进店子,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凌飞远远的就看见沈丫丫在吧台里随着音乐舞动,各色酒瓶在她的手里就像有了生命,漂亮的旋转着,飞舞着,最终成就一杯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
  “嗨。”凌飞走过去,跟女孩儿打招呼。
  沈丫丫刚把调好的酒推给一位客人,转头打量了凌飞半天才认出来:“哈,你怎么捂得跟狗熊似的。”
  特有名词刺激了凌飞的神经,脑袋里不自觉就出现了某人的剪影,晃晃头,凌飞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毕竟他是带着目的来的,虽然这有点阴险,但信息不对称是他的优势,在这种优势被慢慢消磨掉之前,他希望能获得最大的效益。
  其实,自己还真挺适合做个商人的。凌飞想,起码比金云海合适,单就心眼儿而言,他俩都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凌老头总说他没心没肺缺心少肺其实都没看见本质,该有的心肺他只多不少,不过是懒得用罢了。
  “想什么呢?”沈丫丫拿手在凌飞眼前乱晃,黑色的指甲油让葱白的手指显得更加妖娆。
  凌飞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到旁边的高脚椅上,帽子手套围巾一并摘下塞进去,才面对着吧台坐好,微笑:“我在想我有多久没来这里了。”
  “三个月。”沈丫丫脱口而出。
  凌飞有些讶异:“你记得真清楚。”
  小姑娘装模作样地重重叹口气:“因为你一不来我这收入直线下降,眼看着温饱就要成问题了。”
  凌飞很大方地拿过酒单,没一会儿,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摆了一排,跟列队似的。
  “你不是要把它们都喝完吧。”沈丫丫忙了一通,脸蛋儿有些微红。
  夜店的暖风很给力,吹得人头发胀。凌飞拿过最漂亮的一杯,喝一小口,然后真心实意地跟对方说:“都喝完我能飞回家。”
  沈丫丫扑哧乐出声儿来,掐掐凌飞的脸蛋儿:“啧,你要长得再帅点,完美无敌了。”
  凌飞险些拍案而起:“我哪里不帅?”
  沈丫丫凑过来,仔细观察,嘴唇几乎碰到凌飞的鼻尖,末了得出结论:“说不上,反正不是我的菜。”
  “你的菜有问题,”凌飞想都不想,“你不能脱离主流审美,不然很难得到社会认同感。”
  沈丫丫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拜托,你能不这么自恋么!”
  凌飞歪头,模样天真而无辜:“我一直以为这是一种美德。”
  沈丫丫举白旗投降:“多日不见,你又妖孽了。”
  凌飞被小丫头夸张的表情逗笑了。笑过之后,心里又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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