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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大伯是那样的语气。
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末突然觉得,以前的一切都不太重要了。那么,还是好好过这一世吧!
虽然知道不能对御堂本家抱有任何期望,但是末还是有一些不理解。一年了,她那素未谋面的爷爷奶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末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从本家搬出来了,没有继承人位置的次子是不允许在本家居住的。看着父亲和母亲失望却又故作微笑的脸,她有些悲凉。
三岁才会说话,非常内向,不聪明……这些全都是他人送给御堂家小孙女的评价。想来,爷爷很生气吧!末坐在自家秋千上静静地想。
虽然她有着前世的记忆,但她并不想表露太多。那过去20多年的跌跌撞撞,让她懂得了做人还是普通最好,这一如此浅显的道理。可惜,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会明白。
“你在荡秋千吗?”糯糯的童声从栅栏外传来。
“恩!”末转过头一看,原来是个小男孩。
这就是她和小介的相遇,说起来,也算是很普通的小孩子间的对话了。可是,他们却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也是直到现在,末才了解,这个世界。网王吗?真是没想到,会重生到这种地方。
两家本来就是邻居,平时相处的也不错,现在这两个小孩又成了朋友,倒也是一件好事。说道邻居,末家旁边还有一户,欧式的小洋房,到处洋溢着花草的清香,很恬淡的感觉。
他家的孩子比末和小介大了两岁,叫凤浚映,平时末他们都管他叫映哥哥。三人成天凑在一起玩,说起来,末倒是也能和他们玩一块去,无非就是看看书、赏赏花……
第一次去本家,是因为爷爷的60大寿。末牵着母亲的手,跨着本家那木头楼梯。爷爷奶奶那冰冷的眼神对末倒是没什么影响,她本就是感情淡漠之人,同样也不会浪费多余的感情在与她无关的人身上。只不过,这次,她对本家的人有了进一层的认识。
大伯御堂西仁,有和映哥哥一样大的儿子,看起来温和有礼,深得爷爷的喜爱。
三叔御堂西宇,单身贵族一个,成天沉迷酒色,不学无术。
末暗叹,看来这家主之位,大伯是当定了。
“御堂末,那你会什么?”御堂家家主听完自己孙子的钢琴表演后,突然问起了这个不受欢迎的孙女。
“我……”
“爷爷,妹妹还小,还是我替她再演奏一曲吧!”出乎所有人意料,御堂流木开口替末解围。
末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难道,这个家族里还真有所谓的手足亲情吗?御堂流木……
自从那之后,末的家里又多了一位常来的小客人——御堂流木。不可否认,流木表哥对她很好,好到有什么秘密都和她一起分享的地步。她也曾问过为什么,得到的答案却幼稚的可笑,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工作上的事怎么样了?”
“唉~别提了!一些重要的方案老头子全交给大哥做,到我这全是些琐事!说到底还是怨那个丫头!你说你也是,早知道生的是女儿就去抱个男孩回来啊!”御堂西树火大地说。
“这事能怨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刚开始做B超时说的明明是男孩,谁知道生下来会是个女的!行了,你也别抱怨了!明天去看看哪家大户的公子和那丫头年龄相仿,去游说一下,定个娃娃亲。也给你在公司增加点地位!说不定老头子还会因此而看重你!”
“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怪不得你这几年对她这么好!她现在和流木那小子关系不错,以后说不定能利用利用!”
……后面的话已经完全入不到末的耳里了,她原本只是想端杯茶过来,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的话。
末无助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原来,这6年的亲情也是虚假的吗?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吗?原来,她那遭背叛的命格和她一起重生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6年后才知道真相?为什么?为什么?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好……
眼泪顺着脸庞一路滑下,末的眼神慢慢空洞。6年的相处,一点点回荡在眼前。呵呵~他们的破绽是如此之多,为什么自己当初却丝毫无知???难道真的是因为环境太安分,自己开始忘乎所以了吗?呵呵~呵呵呵~
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泪却也越流越多。原来,笑着流泪,才是最痛的……
晚饭时,那偶尔几句的关怀,却使末的心越来越冷。他们的眼神是如此虚假,为什么自己以前看不出来?为什么?
她变得越来越低调,很少和除了小介、映、流木以外的人接触,上学后也不爱说话,成天窝在角落里……
如果生活还是如此一成不变,她当然没有改变什么的必要,只不过,有些事,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她敏感地发觉,父亲这两天的心情很好。据说是爷爷将一个盖楼的方案交给他去做的缘故。被冷落了这么久,父亲终于得到了爷爷那一点点的青睐,自是欢喜异常。
国小6年级的暑假,末他们都在为上哪所国中而苦恼。不过显然,这个问题并不是由她决定,一切都还要取决于她的那对所谓的父母。
闷热的天气令想出门闲逛的人止步,纷纷在家窝着吹着冷气。末他们也不例外,流木表哥、小介都凑到她家来了。
白石的聪明是远近闻名的,他当然也发现了,末和她的父母的关系从6岁那年就开始僵化。于是更是想尽办法来陪着末,怕她孤单。
三人坐在沙发上吃着冰淇淋,看着电视,悠闲得很。
“嘭!”这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末三人回头看,惊愕地站了起来。从门外闯进来五六个西装革履的中年汉子,手持着枪械对准了他们。
御堂西树和妻子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两人颤抖地站立。
“御堂西树!我们组长说了,你不要不识好歹!”为首的男子说道。
“是……是……山口组……”御堂西树面色惨白。
“看来你还不算笨!我告诉你!我们山口组的地盘还容不得你御堂家动!明白的就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一份文件被扔过来。
“这……这……我无法和家主交代啊!”御堂西树摇摇头,如果他能做好这份方案,老头子说不定就会重新考虑家主人选!
“什么交不交待的!我们不管那些!你就说,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男子有些不耐烦了。
“我……我……不能签!”御堂西树还在想着那个家主的位置。
“嘭!”御堂西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倒下,瞳孔瞬间放大。“啊~~~~~~~~”他大叫出声。
“喊什么?”男子皱眉,枪对准了御堂西树。
“我不签……不签……不签……”疯癫地喊着。
“废物,留着也无用!”说罢,一枪又打了过去。
凝视着血泊中的两人,末的心小痛了一下,原来,她还是有感觉……
那五六个中年汉子盯着这三个被吓傻了的小鬼,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处理他们。
白石的眼里充满着不可置信,毕竟他还只是个12岁的孩子,从没有经历过这种黑暗的事。不过,他马上冷静下来,开始想着如何逃生。
那为首的男子再次缓缓地举起胳膊,手中的枪对准了流木。
御堂流木恐惧地看着那黝黑地枪口,不,他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末踉跄了几步,双手捂住胸口,慢慢地渗出一点点血花。转头,她静静地看着流木,就那样看着……
难道是人类身体的本能?在遭遇攻击时总喜欢拉住身边的物品当挡箭牌。而末,显然成了御堂流木的挡箭牌……
在子弹发出的那一刻,御堂流木拽住身后的末拖到自己的前面,那颗子弹就那样打在了抱着抱枕的末的胸口……
事情危急,男子看到第一发子弹没打中目标,紧接着又发出了第二颗。末迅速一闪,躲过了。
只不过,子弹打中了御堂流木的左臂。
大门在这一刻打开了……
门外,御堂家几乎是全到了,还有警察……那几个中年汉子看情形不妙,立刻跳窗逃了。
众人亲眼目睹了这算是落幕的画面:末躲过了打向她的子弹,流木却中弹了。责备的眼神和话语如纸片一样纷撒,末的心也一点点冰封。
其实,只要他们能再关注一点点,就会发现她身上那星点的血渍。
其实,只要他们能再询问一点点,就会发现她颤抖的语气和冰凉的手。
可是,这世上没有‘其实’。
白石再也无法无视这刀刻般的伤害,拉住末的手,向外跑去,将末带回自己的家。怎么办?父亲母亲都出差去了,末的伤怎么办?
“末~~~~~~”白石看着房间里晕倒的末大喊。
医院
手术室的灯光一闪一闪,白石夫妇心疼地看着在门口静默等待的儿子。他们一听说孩子出事就立刻赶了回来,听了藏之介的叙述,对末这孩子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唉~真没想到御堂家的热竟如此……
白石藏之介透过玻璃窗看着加护病房里,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末,心在抽痛。末从手术后醒来就一直是这副模样,空洞的眼神……
“医生,手术不是成功了吗?那为什么又说她只剩3年的时间??为什么???”
“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
末,只剩下三年的寿命吗?末……白石不可置信,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一个月的休养,末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她拒绝了白石夫妇的好心,她不需要任何人收养,再说,还有御堂本家……
再次踏进本家的大门,末的心境早已大不相同。今天她来,是想做个了断。
“爷爷,请你答应我!”末直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