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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你还有理了?”
“好,既是因为我让你不舒坦了,你让我走便是。我来这也不是为了受你的恼怒无常的。”
“这下你说的是真心话了?你就是想走!可我偏不许你走,你哪也不准去,老老实实给我搁这待着。”
沈婳瞋他道,“是你自家要逼我的。”说着起身走开,“我再同你说一遍,你听好了,这可是最后一遍。”沈婳转身来瞧着李济庥,一字一顿道,“我同梁老板没有任何似你所想的那种关系,请你往后莫要再三天两头的将这事挂在嘴上,记在心上,你不嫌烦我可是不耐烦陪你整日理论这事。”
李济庥却只道,“没有最好。”
“小心眼。”沈婳又坐回李济庥跟前,用探究的眼神盯着他。
一枝秾丽露凝香(五十八)
李济庥被盯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做什么你?”
“我在琢磨,你是不是在陈醋坛子里泡过的,动辄便泛酸,我可怎么忍你啊?”
李济庥听了竟有些不知该喜该怒,搂过沈婳来,轻声道,“那你是要我由着你同旁的男人……”
李济庥还没说完,沈婳便竖了两根指头附上他唇,“不准再说了,你是愈说愈没谱。”又道,“你也就是遇上我这么个性子软弱的,若是换了旁人,必定同你闹得不可开交,有你这么胡言乱语的么?”
李济庥顺势握住沈婳的手,吻她手心,“是,我也就是遇上了你,换了旁的人,我也不会如此胡言乱语。”
沈婳靠进李济庥怀里,“我晓得你心里头在瞎想什么,你总觉着我会同旁的人跑了是吧?”
李济庥笑,“可不是么?你这颗心,顶不安分的,我能放得下心么?”
“哼,那我还觉着你顶不安分的呢。我可先同你说好,日后你若是瞧上旁的女子了,可趁早同我说,我定会成全你们的,我可瞧不惯男人背地里做偷香窃玉的勾当。”
“光天化日的你说什么瞎话?你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会舍了你瞧上旁的人?”
“哎,这话可莫说死了,‘比什么都重要’?我能有你的江山重要么?你能为你的江山放弃我,可绝不会为我放弃你的江山吧?”
“江山跟你,我都会紧握在手,因此莫要问这种问题,婳儿,你是聪明的。”李济庥揽紧了她,徐徐道。
“我不聪明,一点也不,而且是笨的无可救药,否则怎会昏了头要跟着你?”
“傻丫头,终有一日我会要你晓得,跟着我,是你这辈子所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沈婳长长叹气,“但愿如此,如若菩萨对我格外照看的话。”
李济庥闻言往她腰眼上一捏,“莫弄得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莫乱动,好热啊今日。”这天气,天上是不是多了个太阳?沈婳坐直身子,“十一哥你今日无事可忙么?”难不成是因为他李济庥今日真的忒闲,无事可做,便来找事?那他还是忙些的好。
“你不愿我陪着你?”
沈婳赶紧表态,“不是,我巴不得呢,只是想着十一哥莫耽误了正事。对了十一哥,你去瞧过小七么?他现下可是认真了,你得空了好生指导指导他呗。”
“他还不是被你给耽搁的,成日家跟着你瞎跑。”
“什么叫被我耽搁的?小七做事极认真的好不好?他跟着我,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不误,就是个功夫不怎么样,可人家现下不是努力在练着么?”
“是,小七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好,我得空了去瞧瞧便是。”
“他是我的小弟弟啊,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你再这么着,我可吃醋了。”
“瞎吃醋!你吃吧,你这辈子欠醋。”
李济庥钳紧沈婳的腰,“我上辈子欠你,这辈子老天给我补偿回来了,却连带着赏了我好些醋。”
沈婳眸子亮晶晶的,笑道,“你这么说来,倒不是你小心眼,反而是老天爷的错了?”
“我承认我是小心眼,小的里头只容得下你。”
“肉麻!”沈婳要出去,便又道,“你忙你的事去,今日你可是闲了大半日了,不会有事耽搁了么?若是没事便与我一道瞧瞧小七去。”
“有事呢,晚间请了越王一道宴饮。”
“那你去吧,我瞧瞧小七去。”
“那我晚间再来?”
“我睡得早,你同越王宴饮完,还不得时过夜半了,你莫来,扰了我好眠我可跟你没完。”
“不会扰着你的。行了,先不说这个了,我同你一道出去。”
一枝秾丽露凝香(五十九)
晚间李济庥还真来了,沈婳其实一向睡得晚,李济庥来的时候她正靠在床榻上拿了一卷书在读。
“我就晓得你没睡,还诓我说你睡得早。”
沈婳闻见李济庥身上一股子酒气,“你是饮了多少酒?”
“也没多少。”又问“这酒香吧?越王的四十年窖藏。”
“那你没留些给我?”
“待我打下天下了,多少年头的你尝不到?稀罕这四十年的。”
“吹牛不打草稿。你还不回去睡去?都已这般晚了。”
“我今日就在这躺下了,你睡里头去。”
“不行。”沈婳没有让位置的意思。
“你矫情什么?咱们又不是没一道睡过。”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还上瘾了你?”
“是上瘾了,快睡里头去,我困呢。”
“我这床小。”
“那要不你上我那睡去?”
“不去,你那床榻上不知睡过多少女子,我嫌弃。”
李济庥辩解道,“满嘴浑话,那床榻上就躺过我一人。”李济庥这可没说谎,他同女子做那事,从未在他自家的那张床榻上过。
沈婳道,“那我也不去,我睡我自家这舒坦。”
“我睡这也舒坦。我先去洗洗,你先睡吧。”说着便去要绣波给他备水。
沈婳埋怨着低声道,“还妄想着我等你回来一道睡呢?这大热天的,非得跟人家挤着。”
李济庥耳力好,自是听见了,“嘟囔什么?当我听不见呢?”
沈婳拿书遮着脸不再说话,李济庥便自去了。
李济庥回来的时候,沈婳还手不释卷的呢,李济庥道,“用不用这般刻苦?也不觉着眼珠子酸,睡了,赶紧的,你睡里头。”
“我不,我若是夜里起夜,好麻烦的。”
“事多,你让开,我睡里头。”
沈婳给他让位置,而后继续半坐着读书。
李济庥一把将书给她夺过去,“打算做老夫子呢?把灯灭了。”这话是对着还侍立在跟前的翠藤说的。
翠藤拿眼瞅了瞅沈婳,沈婳道,“你先下去吧。”
翠藤应着下去了。李济庥道,“什么意思你?当着下人面驳我的面子。”
“不是,我打算自家来灭灯呢。”沈婳说着去吹熄了蜡烛,眼前猛地一黑,“真黑,我瞧不见了。”
李济庥伸手将她拉过来,“你说你惩的什么能?”
沈婳躺下去,“十一哥。”
“嗯?”
她侧过身去向着李济庥,手上执了把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李济庥见她好似没有要说话的样子,纳闷道,“有什么便说。”
“没事,就是想喊你一声。”沈婳的声音有些懒懒的,似是真困了。
李济庥笑,接过沈婳的团扇继续扇着,“给我唱你那个安眠曲。”
“可我这会困意真上来了,咱们睡吧。”
李济庥音色便也柔和下来,“那睡吧,这会是极晚了。”李济庥便也不再缠她,他也是入睡的挺快。
不知是夜半何时辰的时候,沈婳醒了,觉着渴,便掀了薄被来,正欲起身,手腕却被李济庥握住,“做什么去?”
沈婳还有些迷糊呢,“倒水喝。”
李济庥松了手,“我也要。”说着又翻了个身。
沈婳去倒了水,自家先喝够了,又给李济庥倒上,端过去。
这会外头月上中天,屋子里也不黑了。李济庥坐起来,就着沈婳的手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便又躺下去,沈婳去放了水杯,躺回床榻上来,一躺下去便是枕在李济庥胳膊上的。
一枝秾丽露凝香(六十)
第二日李济庥起的也是极早,不过他动作轻,并没有吵到沈婳。
沈婳起来梳洗后便要翠茸去将沈梓郁找来同她一道用早饭。这家伙,这几日练那个剑谱练得走火入魔了,也不来时时黏着她了,弄得沈婳还真有些小失落。
沈梓郁倒是跟着翠茸来了,甫一进门便道,“六姐,你也不来瞧我练剑的。成日家心里头就只有十一哥了。”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好几日没来瞧我了么?先用饭,用完饭你姐我陪你练剑去。”
两个人在饭桌前坐下来,沈婳又问,“你这几日练得如何?可有进益了?我同十一哥说了,要他得了空便去教教你。”
沈梓郁笑道,“十一哥能得空么?十一哥得了空也是上六姐你这来,哪里顾得上我?这几日五姐倒是来过好几回,引而不发,可令我领悟了不少。”
沈婳笑道,“咱们小七最有慧根的,学起来自是容易。”
姐弟俩用完早饭便上后花园去,沈婳让人在树荫下摆了桌椅,又点了香驱散蚊虫,便捧了书卷坐下来读。
沈梓郁便在空地处练剑,沈婳隔间便抬起头来瞧瞧,支着下颔休息会眼睛。夏日实是热,沈梓郁没一会便满头是汗,沈婳道,“歇息会吧,饮口茶来。”
沈梓郁停下来走来,沈婳递给他一方帕子让他拭汗,又道,“我虽是不懂武术玄妙,但也瞧得出来你跟往日比起来是有进益了。”
沈梓郁擦了汗又饮了茶,“那是,我这么认真的付出能不有收获么?”他说着便又要去练。
沈婳道,“也不歇息会?”
“趁着这会子太阳还没上来多练会。”
沈婳便也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就站在那瞧着沈梓郁的每一个招式,她手中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