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脸色凝重的上前:“一诺是不是不见了?”她果然听到了风声。
“不是。”霍炎立即否定:“现在距离婚礼还有近一个小时,她会赶过来的!”
那就是真的不见了!
沈玉兰急得眉头都拧了起来,“哎,这孩子,这时候跑哪里去了?你们……”她焦急的看着一众伴郎伴娘:“你们就没一个人看着她吗?”
“我们本来都留在这里,”一伴娘小声分辨:“新娘子让我们都去招呼客人的。”
“她让你们去你们就去?”沈玉兰怒斥,又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骂人也是没用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谁最后一个看到一诺的?什么时候?”
乐蒂站出来:“夫人,大概一小时前,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没见一诺了。我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没人接,便和酒店工作人员在酒店里找了一大圈,但还是没有找到。”
说着,她转头看了看窗口,正想说些什么,被霍炎打断了,“妈,不会有什么事,您别担心。”
但沈玉兰已经看到乐蒂转头的动作了,她拨开挡在前面的儿子,快速走到窗前。
那个类似脚印的痕迹,赫然映入眼帘。
她的呼吸,突然就不那么畅快起来,脸色迅速不自然的涨红。
“夫人!”慕琪琪惊叫一声,“嗖”的跑上前扶住了沈玉兰。见骆清芙也随即跟上,她赶紧让骆清芙扶着,自己则往随身小包里掏药。
“夫人,来,吃药。”她掏出药来,便往沈玉兰嘴边送。
沈玉兰有高血压,刚才就是血压飙升的状况。
“妈,您怎么样?”霍炎也已上前,接过一伴娘递来的水杯,“快把药吃了。”
沈玉兰挺直身子,摆了摆手,“我没事。”说着,她往窗台指了一指,她现在是连吃药也没有心情啊。
霍炎仍是道:“妈,一诺不会迟到的,您放心。”
沈玉兰不敢相信,这可是婚礼,不是平常约好了去逛街。外面那么多的宾客,一旦新娘缺席,霍家将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如果到婚礼举行时,她还没来呢?”她反问霍炎。
霍炎执拗着没有出声,他不做这种无谓的假设。
“夫人,您可得快点想办法啊!”慕琪琪在一旁担忧的道:“婚礼不可能取消啊,到时如果新娘缺席,老爷和夫人的面子就丢大了!”
沈玉兰糟心的皱眉,现在还能想什么办法!
“要不这样吧,”慕琪琪给她出主意:“找个人先代替新娘。”
“代替?”沈玉兰疑惑,怎么代替?
“反正宾客里见过许一诺的人也不多,找个人穿上婚纱,化个浓妆,头纱再那么一戴,谁还认得出啊!”
沈玉兰认真思索着,事到如今,这似乎是个办法……
“够了!”蓦地,霍炎一声怒喝,将她的思绪打断。
“如果到时间一诺没回来,婚礼也照常举行!”他的话把任何人的任何想法都给斩断,“一诺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是不是缺席婚礼,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接着,他继续吩咐某个伴郎:“你带上人以酒店为中心,每一条路都派人去找,哪怕把城里翻个个儿,也要找到她!”
乐蒂偷偷瞟了慕琪琪和骆清芙一眼,只见两人忧心又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此刻,霍炎担心的早已不是婚礼如何进行。
酒店已调出视频让他看了,能看到大约一个小时前,身穿婚纱的她穿过花园,往棕榈林那边去了。之后,便再没在酒店里出现过。
他担心,一诺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危险。
否则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从窗户离开?
或许是成天跟各种犯罪打交道,他的脑子里不断浮现绑架之类的字眼,手心里不禁冒出层层冷汗。
可他暂时不能离开这里,也没办法再去宴会厅里与人笑脸相对,已独自在这走廊焦急踱步许久。
“少爷!”这时,听到一个唤声。
他眸光一亮,以为有消息送来,看清来人后,眼神却立即黯了。
来人是他父亲的一个保镖。
“少爷,”保镖对他说道:“老爷让我告诉您,时间一到,必须马上举行婚礼。”
霍炎有些疑惑:“我一个人举行婚礼?”他知道自己父亲最讲究脸面,不太可能这么爽快就同意他的想法。
果然,保镖摇头:“老爷说,如果到时少奶奶不出现,让骆小姐顶替她行礼。”
“荒唐!”霍炎怒斥。
保镖只是传话,可不愿自己被他的怒气所伤,行了个点头礼后便匆匆离去了。
霍炎气得来回踱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大步朝前走去。
他来到新娘休息室,几个化妆师正忙着给骆清芙化妆,新弄来的婚纱也已挂在了一旁。
“炎……”见了他,骆清芙多少有点尴尬:“霍叔叔说……”
他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我都知道了,你只管让她们帮你弄好。”
一抹惊喜划过她的眼,他的意思是让她做他的新娘了……虽然只是代替的,但陪他走上红地毯的人,终于还是她。
霍炎有意无意的将休息室打量一番,便离开来到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霍氏夫妇仍笑脸待客,但细心的就会发现,只要不对着客人时,沈玉兰总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见儿子走了过来,她更加担心,唯恐他因为“代替新娘”的事跟他爸爸起争执。
“炎儿,”她忙不迭的劝道:“你听妈妈说……”
话没说完,霍父严厉的目光已扫了过来:“炎儿,霍家的颜面不能丢,有事回家再说。”
意外的,霍炎什么反对的话都没说,只道:“爸,我知道的。”
沈玉兰惊讶得合不拢嘴,都不太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霍父则点点头,凌厉的目光稍稍缓和。
宾客们接踵而至的过来打招呼,他们与霍炎多说几句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注意到他眼里闪过的那一抹冷光了。
 ;。。。 ; ; “这不是怪不怪的问题,要不这样吧,”伴郎想了想,“您记着我的电话,您把事办完后通知我,我去接您。”
“嗯,那也好。”
送走伴郎和化妆师,许妈妈关上门,看着这满地的彩纸和花瓣,空气里,还流动着礼炮的烟火味。
她欣慰又感伤的笑了笑,转身走进厨房。
“一诺爸,你看到了吧,一诺今天可高兴了……”她自言自语着,弯腰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装了香纸和蜡烛的篮子,“今天一诺忙,没能去看你,我去看看你吧。”
她提着篮子,走出了家。
“一诺,这是什么?”婚车上,霍炎突然问。
许一诺转过脸来,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注意到他的目光是看着她手中的盒子,她立即回答:“嫁妆,我的嫁妆!”
霍炎兴味盎然的勾唇:“用这么一个盒子装着……该不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吧。”
“我妈说不是。”许一诺摇摇头,突然想起来,从昨晚到今天这么长时间,她都忘了问这盒子钥匙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她接着摇头,“我忘问我妈要钥匙了。”
霍炎伸手把盒子打了过去,仔细端详一番,“这个有点像机关盒,如果用蛮力打开的话,这盒子就毁了。”
这盒子由檀香木制成,本身就挺值钱了。
“是啊,”许一诺嘟嘴:“我妈说里面还有个盒子,就算把外面的这一层毁了也没用。”不过,看他如此感兴趣,她忍不住想问了:“霍炎,你是不是想要这个?你想要的话,我给你好了。”
别说她不大方!
一抹悦色浮现他的眼底,她毫不犹豫的愿把这个给他,他很高兴。
不过,“嫁妆是你的,我不会拿。”他之所以围绕这个说事,是因为自从上车起,她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只要空闲那么一会儿不说话,她便开始发呆。
他只能找点话题吸引她的注意力。
但是,他现在对一件事有点好奇了,“一诺,你爸是做什么的?能给你留下这样的嫁妆,应该不是一般的上班族吧。”
他语气淡淡的,许一诺却心惊肉跳,没曾想这份嫁妆能让他注意到她的父亲!
“我也不知道……”她只能装傻充愣,“好像有开公司什么的,但也只是个小公司,你看我家的房子就知道。如果我爸很有钱,我和我妈还不住大别墅?”
霍炎微微一笑,伸臂将她搂入怀中:“你想住大别墅,我们搬回家住。”
许一诺汗,“不用啦,我还得上班……你别让我在家做阔太太,”她提前封住他的嘴:“我不喜欢。”
霍炎低头吻过她的额头,没再说什么。
好久好久,他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她,她暗中松了一口气,他应该没再想她爸的事了吧。
她偷偷把盒子放到了车座的角落里,确保他不能瞧见,这样就不会想起啦。
但是,之前在衣帽间里接到的那个电话,却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
到达酒店,她被安排在新娘休息室里等待。霍炎要随父母在外招呼宾客,她把伴娘们也赶出去帮忙了,只留乐蒂陪着她。
乐蒂一定不知道,许一诺也在想着怎么把她也给打发出去。
“喂,你一个人有没有问题,我想去趟洗手间。”还没想到办法,她先自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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