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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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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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儿子,说慌可不是什么好行为。”谢薇淡淡地说。

    傅彦冷着脸,“妈,您觉得我有什么说慌的理由?”顿了顿,“我记得一会您还有事吧,要不我先走了,一会你送好回家。”

    谢薇狠狠地瞪了傅彦一眼,好吧,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商场上那些手段她不是没听说过,只能叹了口气说:“孩子长大了,不要娘了。”

    傅彦懒得理她,看了眼骆依,转过身说:“我去医生那儿。”

    等傅彦走了,谢薇这才醒悟过来,“你不是说你问过了么?”

    转而她看了看骆依,满带疑惑地问:“他这是……”

    骆依慌忙撇清关系,“我不知道。”

    谢薇叹了叹说:“也是,虽然最近你们不怎么吵架了,不过估计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唉……”

    她是很喜欢骆依的,可惜傅彦不喜欢,强扭的瓜不甜,她自己的婚姻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这样想着,谢薇也就释怀了,看了眼骆依说:“如果没什么事,就让小彦一会儿带你回家。看吧,你一个人在英国,连胃都不好了,毕业以后还是回来吧。等我把这几场巡演都做完了,就可以好好照顾你了,唉……”一说起来,谢薇就觉得愧对骆依的父母。

    “谢阿姨,我很好,真的。”

    “你啊,就会这么说。”谢薇嗔怪了她一声,从小到大,骆依一向很乖巧、听话、懂事。可是她当然也知道她心里的难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如果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告诉我啊,对了,你刚刚说喜欢谁?”

    “啊……”明明已经忘记了,怎么会……骆依窘迫不已,侧了侧头,小声说,“没有,你听错了。”

    “真的吗?”

    “真的!”骆依提了提音量,嘴上十分坚定地说,可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坚定。

    其实骆依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急性肠胃炎,挂了水,留院观察了一夜,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好。医生看了看报告,也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如果出院也是可以的。

    傅彦其实早早地就回来了,站在门口就听见谢薇问骆依“喜欢谁”然后骆依只说她听错了,最后还扯着噪子说“真的”。

    他竟然觉得有些不好受,甚至有些难过。

    等谢薇走了以后,傅彦才走进去。骆依看见他只是别过脸不去理他,之前在机场的事让骆依觉得非常尴尬。

    “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了,一会我送你回去。”还是傅彦先开的口,声音沉沉的,似乎他也一整夜没有休息好。

    “哦。”骆依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在病房里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骆依想了半天,看了他一眼说:“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你说什么?”傅彦明显被她的话惊到了,“可是,你不是……”

    骆依微微笑了笑,“凌弦的婚恐怕结不成了,我留下来有什么用,你要是希望我马上走也可以,我这就打电话订机票。”

    傅彦并没有反应,骆依觉得自己连笑容都有些尴尬了,她拿起床边的手机,正要拨号,傅彦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加了加力道说:“我不准!”
Chapter 04(5)
    05

    骆依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好笑:“傅彦,你准不准与我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他从来都不懂她心里想些什么,凭什么又要要求她怎么样。她很想好好地问一问,她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可是没有丝毫底气。

    她看着他,眉头深深锁起,黑眸仿佛是一团浓墨,而薄唇紧紧地抿着,仿佛有一股怒气在心头藏着。他手上的力道越加越深,骆依渐渐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她的目光转到他的手上。

    “放开我。”

    “小依,我……”他欲言又止,他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全,上一秒对她好得要命,下秒就恨不得杀了她似的。

    “傅彦,我为什么留下来,你又凭什么留我?我要走要留都是我的事!放开我!”她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其实她很想与他狠狠地吵一架,像小时候一样,没有任何顾及。可是不行,现在的她在面对傅彦的时候总是方寸大乱。

    傅彦看着她的侧脸,留下她其实只需要一句话,可是他知道自己说不出口。也许一刻另一个他就会出现,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破坏得一干二净。他也害怕,如果她知道自己并不像她所以为的那样会怎么样。

    他对的她,现在只能有一半,这一半的爱她又怎么会接受呢?

    他有些颓丧,不知道该怎么办。

    骆依见他迟迟不肯放手,动了动手腕,他却握得更紧了。她没有办法,侧过头望着他的脸。他的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等了又等,可是他始终没有说什么。

    “放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几乎带着决绝的意味。可是他仍然没有放手,她压着的所有的怒气一下子从心底冒了出来,冰冷的目光与他对视。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锋让她心底惊了惊。

    “傅彦,放手!”

    “小依,我……”他知道如果她放手,也许真的是将她放走了,明明舍不得,可是……

    骆依吸了口气,另一只手扬了起来,其实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狠得下心来甩他一个耳光。

    “抱歉。”他放开她的手,最终也只是这样客气地说了一句。这样淡淡一句话,两个字,把她心底所有的期许都打得一点儿不剩。

    她慢慢地把另一只手放下,微微抬起头,用倨傲的目光望着他:“有什么好抱歉的,七哥,你都忘记了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对我做过什么了吧?”

    “我……”傅彦向后退了两步,目光略微有些闪烁,他所有傲气一瞬间都消失了。

    骆依望着他,眉头紧紧地皱着,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非常柔和与……温暖。好像他有时很温暖,有时又很……

    她不知道该怎么想他,可是就算他阴晴不定,她也没有办法对他狠下心来,说出更残忍的话。

    “记忆太差,要记得补脑。”骆依笑了笑。

    很难得,他没有和她吵架,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只低低地说:“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他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她一眼,骆依却固执的别过头去,“我一会就回来,你别乱跑。”

    她没回应,好像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傅彦前脚刚走,骆依就从病房跑了出来。医院确实不是一个适合长久呆的地方,难闻的消毒药水味,连带着空气都让人觉得压抑。

    淡青色的天空,新鲜的空气,医院的楼下总算让她感觉好了一些。可是她没走多远就听见“咔嚓”的声音,这明明就是照相机的声音。从前参加时装展的时候,总会有人偷拍jc,所以她得非常敏锐。

    可是,她并不是什么名人,根本没有偷拍的价值,除非是傅彦,可是……

    骆依根本来不及去想是谁要拍她,很快就有很多记者一拥而上,对着她拍照。她虽然也见过一些大场面,可是从来没有被那么多记者围堵过。

    所有的记者拿着话筒争先恐后地挤了上来,骆依吓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呆呆地站在中间,这么多的人,根本连走都走不出去。

    “骆小姐,听说你是邵先生的新欢?”

    “你对邵先生和凌小姐分手的事有什么看法?”

    “你破坏了邵先生和凌小姐的婚事,你……”

    “听说这次凌小姐的婚纱是由你操刀设计的,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你和邵先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

    ……

    骆依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邵成和凌弦的事居然闹得这么大,“我……”

    她有些害怕,一只只话筒越递越近,人也越来越近,几乎要把她挤成一根瘦竹竿似的。

    “我……我不知道!”她大声地喊着,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她们的问题越来越尖锐,甚至问她是怎么介入邵成和凌弦之间的。

    “我真的不知道……”她害怕极了,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孤立无援。

    “让开。”骆依还在恐慌中,突然有人将她拥到怀里,温暖宽厚的肩膀,再往上看去,是一张冷峻的脸。

    骆依突然间就觉得心安了,她躲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仍由他拥着她往外挤。

    “你是……你是fy的傅总?”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傅彦,“傅先生,骆小姐和邵先生……”

    傅彦并没有理任何人,他沉着脸,冰冷的眸光像刀锋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然后一步步坚定地走到车前。到最后他几乎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开所有的人,然后拉开车门,把骆依塞了进去。

    在确保骆依安好的坐进车里以后,傅彦才拿过最近的一个人手里的话筒冷冷地一字一字坚定地说:“我无可奉告,但是,如果有任何不实消息让我看见,我一定会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傅先生……”

    有人还想追问,傅彦冷冷地扫过他的脸,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很快扬长而去,人群里忽然有人说了一句:“傅彦什么时候和女人有过瓜葛了?”

    一向独来独往,三年来不管任何应酬从来不带女伴,致使外界都快怀疑他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他从来不对流言有过任何解释,可是今天……

    车厢里一片安静,骆依总算渐渐安定了下来。傅彦用眼角瞥了她一下,突然冷冷地说:“骆依,你真是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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