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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的车辆很多,边上是一辆消防车,靠近前甲板的位置停着一辆吊车,旁边是一辆运弹的解放,一辆“猎豹”旁围着一帮机关的人,还有一溜的解放停在引桥上,车厢里是丰满的对空弹贮运发射一体化包装筒,个头大的一辆车只能装载一枚,罩着墨绿色的油布,隐藏着几许杀气,其实这是个外强中干的玩意。雷弹的保障有军械保障大队负责,这是编制体制调整后的产物,以前也有这样的编制,不过是直属于支队,调整后改属基地了,保障大队摇身一变成了军械技术保障大队。类似的还有许多这样的大队,都是这样的产物,海军报上也经常看到,什么油料保障大队、舰船装备技术保障大队呀之类,之前看多他们在外洋螺那边搞的一次训练,一列海洋迷彩方厢车队,看上去很壮观,有机电、电子、航保、指挥、电源一系列的车。油料保障大队听说在去年的一次后装演习中大显身手,就在外洋螺这边搞的什么舰艇**头岸滩补给,这次演习还出现了一艘商船改的医院船,挂着865的弦号。
不过前面的对空弹看上去就让人感到窒息,体积实在是庞大,但大而无用的东西太多了,如果非要一个公正客观的评价,过渡产物已经是很不错了,而且装备部队以后似乎只在10多年前的演习中使用过,539好搞了一次匪夷所思的垂直发射实验,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非要他发挥余热,我看可以当作超音速反舰导弹使用,这可是指令知道的优势,美国佬就干过这样的事,愣是用“标准”干沉了伊朗的导弹艇,这可算是一大创举了。计划是先装对空弹,后装对海弹,但前边似乎很繁琐,首先得把几个吓唬人的空筒卸下来,再换上实弹,后部的电缆接头都被拉了下来。在发射架上指挥的是副导,导水长在码头,小屁孩也在上面,带着手套,也人模人样的,上面也没落脚的地方,三人都是骑在贮运筒上。
副导朝下面手一挥,做了个向下的手势,站在发射架踏板上的李海涛立马摇起右边的把手,将发射架强前下方倾斜成了30多度。俯仰机构动作的时候,上头三人都蹲在上面,两手霸主贮运筒上的加强环,刚一到位,6号筒轻轻往前一滑,定住了。副导轻立起身,向下做了个往回的手势,俯仰又慢慢地归零。副导转过身,面朝向码头,手一举,伴着一阵哨响,吊臂听令转过来,车上的绞盘一起转动,四根挂锁晃悠悠地飘过来,我才注意到副导嘴里还含着个哨子。一短声,吊索停在了发射架上方,三人将吊索挂在贮运筒的四卡笋上,随着一声哨响,吊索慢慢拉紧,发射架上面的三人都移到了左边,一手还要搭在6号筒上,保持贮运筒的稳定。吊索一吃力,所打动贮运筒起来了,副导也跟着慢慢站起,护送着贮运筒离开发射架,剩下的是码头上的活了。卸下的贮运筒被安放在码头上,光溜溜的,外表不知道打了多少遍油漆。
卸完6号筒,并不是接着卸5号,装实弹的解放倒到了吊车边上,墨绿油布谈在车班上,贮运筒大昆虫一样懒洋洋地躺在里面。装有实弹的贮运筒到位后,小屁孩立马给油黄的卡笋打上凡士林,然后俯仰机构又被向后下放俯仰,“咔嚓”一声。我看明白了,来回要俯仰原来是为了借助重力,向前是为好卸下贮运筒,向后下倾斜,是为了固定贮运筒,将贮运筒的卡口与发射架的卡口对上,依靠重力作用实弹顺势往下一滑,就固定了,这方法还不错,可设计人员怎么就没想到把弹翼折叠一下,搞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家伙!导弹发射架的机组室在活动室旁边,不过里面的东西与上面的大架子可不成正比,很紧凑的一套机械机构。吊上来的实弹明显和空筒不一样,没有刚才的那么形式主义了,外表颜色深浅不一,向上的箭头都模糊了,几个小红色部位异常醒目,前部的易碎盖上连着一根细导线,估计是简约但不简单了。这是第一枚,后面还有5个呢,海边的阳光不仅亮而且刺目,观看都变成了一件累人的事。副导继续骑在贮运筒上指挥装卸弹,哨声、手势交错,下面卸弹的当儿副导还不忘对小屁孩招呼几句。
卸完两枚的时候,时间耗去了将近一小时,估计六枚弹没一上午下不来。舰桥论坛焦点还是战斗值班,朱彬休假基本泡汤,几个在休的估计舰上要召回了,后壁的喇叭“咔嚓”、“咔嚓”响了两下,是小副:无关部门战位组织专业学习,士官组做好督促检查!驾驶室的情况并没有太大变化,话题依旧,只是没了班长,还没待广播结束,班长一下从老李的凳子上弹起闪进海图室,已经发福的身体微颤颤地灵活。很快枯燥的画面就失去了吸引力,又是重复,不可避免的重复,还有对海弹,好在这个容易一点,可是装卸弹的全部时间,也是个不小的数字,看上去就很累,幸亏这是平时,什么都有,不知道有没有紧急预案,像主机一样,7、8分钟就能备便,要是有VLS就简单多了。半天上面三枚换下后,发射架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像是美美享受了一顿按摩,翻过身继续享受,但是导水的可没这样的命了,不知什么时候,卢涛换下了小屁孩,副导还在,后背已经完全黑了,紧贴在身上。
23依然在2号形单影只,挂着蓝白值班旗,这家伙已经紧绷了3个月,听说舰上积压了一大批休假的,政委都蒙了。驾驶室的牢骚偶尔划过耳际,装上弹就意味着战备值班,23的家伙心里一定偷着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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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知不知道,以后不放外出了,战备值班哪都不让去,去码头20分钟就得回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无所谓了!”
“你无所谓了,谁能和你这个仙级人物比!”
“你也说别人仙啊,丁大仙!”
打完汤回来,自顾捞了丸子吃,数量不多,汤面上就漂着几个,留下两做个样子,也懒得理大仙,这家伙就是个贱骨头,一冷脸他立马会奉上一热脸。
看看四周,就少了高董,这周是他值班,看他在伙房忙个不停,有模有样。伙房做好的菜装在大盆里,高董的工作就是在配菜间把菜分到菜格里,量多的话还会记得自家兄弟,手里多多少少还有些权利。结束训练中心的生活,还是有点不同,闲了,将近十天了都靠在4号,昨天一枚对空弹没装上,今天还要拉一动。对海弹是个意外,外观身长和之前的空壳大不同,老鹰击的发射箱外观棱角分明,前后的盖子也是固定的,材料质地给人的感觉很硬,而新的发射贮运箱外观要平滑一下,边缘圆滑过渡,材料轻薄许多,表面布满铆钉,而且长度增了不少,末端拖的老长,几乎要触到甲板,前后盖都是开启式,外形普通的螺栓旁赫然注着爆炸螺栓。可是舰上除了我之外的人,没有人关心装备,几乎是视而不见。
小副一个劲地紧绷大伙的神经,生怕被机关落了什么把柄,可是也没见机关的什么人过来,瞎参谋烂干事都没见着,可是让人和内部好受,心里老是放不下心来,感觉脑袋上悬了一把剑,冷不防什么时候会落下来,隐隐约约的紧张时刻考验着脆弱的情绪,话也不想说,哪也不想去,闲了就睡觉,醒来从没有好一点,过度睡眠,加上糟糕的通风,反而更加昏昏沉沉的,不仅是缺氧,心头更像是堵了一口气,不能转化为文字,不能转化为言语,不能转化为工作的激情,蓄积在心口,没来得及发酵就已经变质,成了一股邪气,让人坐立不安,时刻准备引诱浮躁出穴。
“怎么不说话,郁闷了,看我多好,吃饭、睡觉,把我那份活干好了,仙又怎么样!”
“快了,还有15个月!”
“我也吃几个,靠,都没了,致远你不会叫伙房的多大几个,要么自己少吃一点,也太自私了!”
“大仙,你今天也反常啊,不像你啊!”
“怎么,成了入党积极分子就看不上一兵舱的兄弟了?”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我班长说我群众关系很好,雷头也这么说!”
“致远你也是吧?”
“你看我们致远多低调,这就叫会做人,云龙兄!”
“开开电视了,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自己怎么不来?”
“你靠的近吗!”
李云龙一点也不理会,眼珠在黑脸上转来转去,电视就在他头顶上的角落里,挂着笑盯着大仙,头还随着舰上播放的音乐点了起来,一幅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不开,我自己来,我调什么就看什么!”
“让一下了。”
“这是我座位,要你管了!”
大仙挤过去开电视,李云龙一点位置都没给他,大仙没办法,厚着脸挤到他里面,坐在桌上仰着头调电视,来回几下,没什么有意思的,但他还赖在那,大仙屁股往后一挪,好减少点仰角,可脸离电视还是很近,并不好受。外边的李云龙也不好受,可他也不想让大仙好受,依然挂着笑,这回是朝着我。
大仙还在来回漫无目的地调着,一副雷打不动的嘴脸。
“好了没有!”
“急什么急!”
云龙兄实在不耐烦了,把凳子往后移了移,头摇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人啊”,大仙这下也不理会他,屁股又往后挪了挪,这下舒服了,腿还晃了起来,手里照样没停,转过来晃过去的。李云龙停下摇晃的脑袋后,倚靠在餐厅后门上,叉开腿,两只手在小圆登上敲来敲去,看上去悠然自得,忽而他的脸又展开了,白眼珠接着转动起来,身体又往后靠了靠,一幅很舒服的表情。
“嘎!”
“谁啊,不知道轻点!”
“你他妈的谁啊,脑残啊,堵着门!”
是王浩远。李云龙嘟哝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微抬起身,把小凳子就放在屁股底下往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