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思想演变的情况,卡斯特罗回忆说:“因此,当我第一次接触马克思著名的《共产党宣言》时,思想受到很大震动。大学的一些课本也起了作用,包括《劳工立法史》、罗亚的著作和政治思想史。《劳工立法史》的作者并没有与他过去的历史保持一致性,但是这本著作是一本好书。也就是说,一些教师的课本引导我入门,直到我在社会主义人民党的书店里,逐步获得一系列马列主义书籍,这些书都是赊购的,因为我没有钱支付。我开始如饥似渴地阅读他们给我提供的材料。”
卡斯特罗在回忆中还说:“在我接受社会主义思想之前,正统党已经建立,我从一开始就加入了正统党。后来,我大致成为正统党的左派。”
卡斯特罗在大量阅读共产党的赤色书籍的同时,也与共产党中有威望的人物积极进行接触,如社会主义全国青年组织主席弗拉维奥·布拉沃和该党政治局委员卡洛斯·拉斐尔·罗德里格斯等,对他在具体的行动上产生了一定影响。然而,实际上这时国内国际形势既是复杂的也是严峻的,也就是说正处在西方资本主义与东方社会主义激烈的冷战初期,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强国,对共产党领导的国家在经济上进行封锁和政治上进行打压,形成了东西方对立的局面。另外,充当世界老大的美国,也对其他国家的共产党组织进行限制、干涉,并加以打击和仇视。因此,古巴共产党实际上处于孤立状态,而且活动的空间也很有限,热心共产主义的人并不是很多,尽管共产党在一些政治运动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卡斯特罗为什么逐渐倾向共产党呢?其思想为什么向马克思主义转变呢?他日后对此说:
“但是,是什么思想对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产生了关键性影响?我认为,共产党处于孤立状态。在当时的国内条件下,在冷战之中,在国内充满反对共产主义的偏见的情况下,从社会主义人民党(即原古巴共产党)所处的地位上进行一场革命是不可能的,尽管社会主义人民党希望进行这样一场革命。帝国主义和反动派完全孤立了该党,阻止了它发动这样一场革命。就是在这时,我开始考虑通过什么途径和道路才有可能进行一场革命,怎样进行这场革命。”
由此可见,尽管卡斯特罗倾向马克思主义,赞同共产党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主张。然而,在这种复杂的形势下,他并没有公开暴露自己的马克思主义倾向和思想,也没有喊出社会主义革命,而一直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的沉默者。与此同时,他非常深入地对古巴国内复杂的形势和局面进行分析、研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古巴不可能直接进行一场社会主义革命,更不可能直接建立一个与美国对抗的社会主义国家,如果直接发动社会主义革命肯定要失败。原因有二点:其一,古巴国内反对共产党的情绪很高,共产党处于孤立地位,因此不具备直接发动社会主义革命的坚实基础;其二,即使能在古巴直接发动社会主义革命,邻国美国绝不会坐视观望,而且绝不会容忍,它会不惜一切代价干预和阻止这场赤色革命,甚至会凶猛地扑灭和扼杀这场革命。对于美国来说,绝不容许在它的眼皮底下建立社会主义国家。
赤色思想露头角(2)
卡斯特罗清楚地看到在古巴不可能直接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后,便开始寻找开辟其他的革命途径,通过不是社会主义革命的途径来曲线达到社会主义革命的目的,最终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以上就是他新的革命思想的形成,其中闪耀着很强的赤色火花。另外,根据古巴国内的社会现状,他始终认为,在古巴建立社会主义国家是唯一出路。对于此时的情形,他回忆时说:
“当时国内形势沸腾,奇瓦斯那场运动从群众中获得了力量。但是总的来讲,除了在共和国首都,他的党已经落到地主们的手中。因为当一个民众的政党出现后,过不了多久各省党的领导权便会落到地主和富人们手中,这种情况正发生在正统党内部。我身处这样一个政党之中,它拥有民众的力量,在反对政治弊端和腐败的斗争中具有诱人的思想,在社会方面,它的思想已经不完全是革命的了。正是在这种矛盾下,当该党不屈不挠的斗士和创建人悲惨去世后,我形成了怎样在我国的条件下进行一场革命的思想。”
卡斯特罗在接受马克思主义时,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革命思想,成了一个马蒂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但他没有宣称自己是社会革命者。他仍然像以前一样,积极参加各种政治活动和运动,进一步与共产党人保持联系。这时,正统党青年、共产主义青年和其他革命青年在麦卡锡主义的大潮中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鱼龙混杂联盟,据马克斯·莱斯尼克对此回忆说:“有一种建立在反对派基础上的巧合式联盟。在我们正统党人中有阿尔弗雷多、利昂内尔、瓦尔特里奥·卡沃内利和被我们称做‘科拉洛夫’的马诺洛·科拉莱斯;还有努涅斯·希梅内及共产党人。”
除此之外,卡斯特罗还经历了一起名叫“9·30”的政治风波。由于他在这次政治风波中揭露了受政府庇护的敌对者的不可告人勾当,使他的人身安全陷入了新的危险中,于是他住进了共产党员马克斯的家中,暂时过起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有一天,他来到阳台上,凝望着对面的总统府,心想自己若是有一支狙击枪,一定将普里奥总统击毙。这时,他不由自主地对马克斯的奶奶说:“奶奶,如果我有一枝这样的狙击枪,普里奥有一天出现在那里时,谁能说我杀不死他?”但是,老人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使他感到有几分失望。
除此之外,卡斯特罗在这段清静的日子里,埋头研读了大量的历史书籍和有关法国革命的书籍,读了马蒂的著作,尤其是怀着狂热的心情认真读了马克思等人赤色经典著作,这使他的思想又有了一次新的升华,使他向赤色的阵营更加进了一步,对共产党推动的革命有了新的认识。正如当时已加入共产党的马克斯·莱斯尼克回忆说:“……菲德尔不再属于正统青年组织,而是属于我们党的。因此,在实际行动中我们毫无冲突,谁也不追求另一方希望得到的位置……”
关于这几年卡斯特罗思想演变的历程,以及形成赤色的革命思想,他回忆时对此总结说:“由于不可能通过那种途径进行一场革命,面对很快即将到来而又无法避免的失落,我制定了未来的战略:在政府内部、在国会内部宣布一项革命计划,组织一场人民起义。从那时起,我拥有了完整的思想,这些思想都集中在《历史将宣判我无罪》之中,包括采取哪些措施,怎样制定计划,怎样去做。这些是我最初的革命思想,是我在那年9月进入大学后不久六年的时间中形成的。可以说,我在这六年中,获得了革命思想,制定了一项革命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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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度蜜月(1)
由于形势越来越对卡斯特罗不利,他在哈瓦那的处境十分艰难,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将陷入无法预料的危险之中。在这种情况下,他决定暂时离开哈瓦那,回比兰住一段日子。另外,好友齐诺等也劝他离开首都哈瓦那,等形势发生变化后再回来。随后,齐诺为他弄到一张去比兰的火车票。
就这样,卡斯特罗在几个好友的护送下,秘密坐上了去比兰的火车,离开了四周充满恐怖的哈瓦那,回到了久别而又清静的比兰,这样他暂时离开了复杂的###的旋涡。因此,在这段清静的日子里,他有时间开始考虑自己的婚姻问题了,他打算与米尔塔在这段日子里结婚。
卡斯特罗在这段失意的日子里,唯一使他感到慰藉和高兴的是和米尔塔在一起,他常常与她秘密约会,谈论他们彼此之间感到兴奋的话题,既有生活的又有政治的。不过,米尔塔对他所从事的政治活动,既没有表示强烈的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她对政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尽管她对政治产生过兴趣。
尽管如此,这并没有妨碍他们的爱情关系,他们的爱情仍然向成熟的阶段发展着,他们陶醉在一种美好的热恋中,爱苗就像春天的麦苗一样生长着,而且向着春华秋实的季节生长着。
在此之前,卡斯特罗时常同米尔塔一起散步,他们总是走在宁静的街上或是公园。他们沉浸在爱情的交谈中,米尔塔的每一个笑容和眼神,都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因此,他认为这是他度过的最难忘的时光。他们的爱情在一次次的倾述中升华着,尤其是到了这段时间,他们终于决定结婚。尽管此前,米尔塔的家庭表示坚决反对他们的恋爱关系,但当他们宣布结婚时,米尔塔的家庭也不好表示反对了。
1948年10月11日上午,在这个金秋的时节里,卡斯特罗迎来人生道路上一个新的重要转折点,也是他终生难忘的日子。就在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的这天,卡斯特罗和米尔塔在奥连特省巴内斯的一户名叫迪亚斯—巴拉特的家中举行婚礼仪式。他的哥哥拉蒙作为卡斯特罗家的证婚人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仪式。接着,他们在慈善圣母教堂举行了宗教仪式,仪式由马达里亚加地区的主教主持。另外,参加他们婚礼仪式的证婚人还有联合果品公司管理员约翰·布里克基和教父菲德尔·皮诺·桑托斯。
除此之外,卡斯特罗和米尔塔的结婚证书上还做了这样的记载:“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和米尔塔·迪亚斯—巴拉特·古铁雷斯的婚礼在今天上午举行。……男证婚人拉斐尔·迪亚斯—巴拉特·古铁雷斯;女证婚人莉娜·鲁斯·冈萨雷斯·德卡斯特罗……”
卡斯特罗与米尔塔新婚燕尔,十分甜蜜。因此,卡斯特罗一时忘却了政治上的烦恼,他深深体会到了生活的美好。这时,他们决定先去卡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