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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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欲-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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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的性子越发懒散,若无皇上护着,在宫中恐怕寸步难行。

    “恬嫔娘娘送来了两尾新鲜的红鲤鱼,听说是破冰从太液池捕的。”

    大觉寺一事,恬嫔对她友善不少,虽无刻意结交,平日也有来往。燕脂想了想,“冬天的鱼肉质最干净,清蒸吧,做好后,送一条去延禧宫。”

    她在地上略走几步,舒展筋骨,突然便想到一个问题,“平常似乎没有看到皇上锻炼过……除了上朝就是批阅奏章。”还有……上床。

    移月不禁莞尔,“皇上起的时候娘娘还没醒呢。每天早起皇上都会练半个时辰的拳的。”

    这样啊……

    皇甫觉再到未央宫时,便发现未央宫的后花园变成了小小竞技场。

    蹴鞠、马球、射箭、击剑……什么都有。

    燕脂穿了晚烟霞紫燕归巢的箭袖,腰间扣着春水玉版,脚下蹬着掐金挖云红香羊皮小靴,笑盈盈的拿着涂红漆,绘花纹的七宝球对皇甫觉说:“皇上,我们来蹴鞠吧。”

    皇甫觉修直的眉扬了扬。她有多懒惰,恐怕没人比他更清楚。

    当下也不说,直接甩了外袍,“想怎么玩?”

    燕脂她们玩的是白打,不看进球多少,主要玩的是技巧和花样。她点了移月,海桂,和来喜,皇甫觉随手指了三个宫女。

    比赛前就约法三章,不许用蛮力,不许凭轻功,犯规罚下。

    燕脂身子灵活,风摆荷、斜插花……高难度动作信手拈来,旁观的宫女一阵叫好。反是皇甫觉这一对,因了他的威势,宫女们束手束脚。皇甫觉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兜着燕脂。

    他料得她气力不长久,佛顶珠传球时,一晃身便把球截走了。

    他玩球的姿势相当利落洒脱,拐、蹑、搭、蹬,球像黏在他脚上一样。燕脂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一句话,翩若浮云,矫若游龙。

    只踢了半场,燕脂便累的气喘吁吁,皇甫觉怎么劝都不下场了,推了玲珑下去。

    一场蹴鞠下来,众人俱是大汗淋漓,皇甫觉除了发髻乱了些,神情自若。燕脂咬了咬牙,抓住他的手,“我……我要射箭。”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首页显示的二十条评论能送分,章节的还不行,没有送到分的,把评论顶一下!

    周末了,挨个抱抱,柳柳会想你们的。
94风筝
    皇甫觉带燕脂去泡温泉。

    她大概已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运动过了;被温泉蕴藉热气蒸腾;色如桃花,身子懒懒的靠着他,半分也不想动弹。

    皇甫觉修长的手指或轻或重的揉捏着,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兴致?”

    被他揉捏住僵硬的肌肉;燕脂小小的哼了声;大是理直气壮的说:“太医说让我多运动。”

    太医这句话说的应该小有时日了;她若是这般听话;韩澜也不会愁得揪胡子。

    他垂下眼睑,唇角微微勾起。半晌才淡然说道:“凡事需循序渐进。”

    燕脂哼哼两声;她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嘛。

    清月很低的压在枝头;依稀有极淡的云影。

    华清池是仁宗所建,四周皆是白玉雕栏;极是阔敞。据说仁宗最爱到此处与妃嫔开无遮大会。皇甫觉即位后,宫中园林大抵翻建,此处却是未动。

    燕脂靠在皇甫觉怀里,心里一片安宁。忽的心头一动,攀着皇甫觉的脖子低低问道:“阿绿,你会不会觉得……有些冷清?”

    皇甫觉修直的眉慢慢一挑。

    燕脂的脸离得他极近,长长的睫毛几乎扫到他,语气里带了一丝诱哄,“先帝在位时,在华清池曾经同时宠幸过一十三位妃子。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不知是何等**……”

    皇甫觉直直的望着她,墨玉般的眸子似是隔了无形阴翳,瞧不破喜怒。燕脂瞅着他,心便有些虚了,声音不由自主便变低了下来。

    皇甫觉一声轻笑,眼角眉梢似是活了过来,柔柔的跳跃着月光,惩罚性的在她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傻丫头。”

    燕脂被他咬了一口,又觉他在那伤口上舔舐,又痛又痒,他的双臂看似轻柔,却无论如何也推拒不开,推了几次,便不动了。

    皇甫觉抬起头时,便看到她猫儿一样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自己。向来通透的眼有几许迷惘,几许依恋。

    心头一片柔软,俯首在她唇瓣厮磨,“弱水三千,吾只饮一瓢。”

    极淡的语气,似情人的呢喃,似不老的承诺。

    燕脂心头恍惚,想挣扎起看看他的眼睛。

    他眼底墨色沉沉,极深极远,慢慢向她倾身压过来。

    他吻到了她的唇,同时也吻到了她的泪。无声无息中,她已是满脸濡湿。

    皇甫觉身躯一颤,极力舒展身躯将她裹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在唇瓣上辗转,一遍又一遍唤道:“傻丫头……傻丫头……”

    弱水三千,吾只取一瓢…。。。

    “……娘娘,娘娘!”

    燕脂一惊,下意识的抬起头。手中兔肩紫毫笔斜斜一挑,墨汁已溅到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上。

    移月哎呦一声,忙蹲□,满脸可惜,“都怪奴婢莽撞。娘娘平日很爱这一件呢。”

    她在旁边伺候着,就看到娘娘执着笔神游,笔尖下已是一坨墨迹,这才唤了几声。

    手脚麻利的替宴会换好绣裙,端上了一杯雨前龙井,瞧燕脂素手支着额,还是若有所思,想想便开口,“娘娘,今儿天儿不错,奴婢陪你出去走走吧。”

    这几日天气渐暖,上苑已有春意。燕脂懒懒的点了点头。

    “去瞧瞧吉尔格勒吧。”

    她马上便要出嫁,心情想必很好,有个人陪着说说话,也省的自个儿胡思乱想。

    太液池旁的玉柳已绽新绿,远远望去,便同笼着淡黄的烟雾。微波粼粼,偶尔有金鲤破开水面。

    吹面不寒杨柳风,风里有新鲜的泥土气息。

    燕脂愉快的心情一直持续到遇到王嫣。

    她从鸾轿中下来,在凤辇前一福,“皇后娘娘金安。”声线柔和,行礼之时,从肩到足尖,无不流畅优美,满身环佩,不闻半分声响,端的是恭顺贤良。

    ……这一瓢也要从很多水里舀。

    燕脂淡淡笑着:“隔几日见贵妃便会不同些。”

    王嫣浅浅一笑,“臣妾心系父亲,乱了分寸,还好娘娘大度,不与臣妾一般计较。”

    燕脂道:“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她穿的是吉服,紫织金妆花罗袍,“贵妃往何处去?”

    “清平公主添了一位小郡主,臣妾奉太后之命前去探望。”

    燕脂垂下眼睑,望着手腕上的绞丝镯子,“这是清平公主的头胎吧,母子均安……太妃还在清修吗?”

    “公主生的很是艰难,太妃已到了公主府。”

    燕脂用手指无意识的转着镯子,“有娘亲在身边,总会好些。你且去吧,待过几日她们母子好些,本宫再去看她们。”

    王嫣似是诧异的望她一眼,马上便低下了头,“臣妾告退。”

    她起身时,燕脂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胳膊,虚虚一握,“春日料峭……”

    她低呼一声,手急急一甩,燕脂缓缓坐直身子,蹙了蹙眉。

    王嫣的手极不自然的垂下,眉眼一厉,随即平静,“臣妾心下羡慕,一时走神,不料娘娘来扶。”

    清清冷冷的黑眸瞅她半晌,燕脂缓缓一笑,“不妨事,贵妃自便。”

    起得太快,腰部又隐隐作痛,靠回肩舆时动作便有几分小心翼翼。

    王嫣侧身让过。无人的一侧,尖锐的指甲已扎进掌心,几点殷红。

    燕脂叹一口气,“移月,一个女人若是恨极,会怎么办?”

    移月沉默半晌,“伤人伤己。”

    纤纤玉指抚上额头,“这针扎在身上,想必痛得很。她这般清醒才让人害怕……”

    移月低低开口,“娘娘,贵妃不能留。”

    燕脂半晌才幽幽开口,“只不过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仔细盯着些便是了。”

    储秀宫离未央宫并不远,中间只隔了水木明瑟。燕脂到时,门口的小太监齐齐跪倒,却有一个小丫头悄悄往里走。

    枕月喝住了她,上去训斥了几句。半晌回来,面色有异,“公主宫里似乎有客人。”

    瞧着她偷笑的表情,心下便有几分明悟,“谁?”

    “……韩将军。”

    这韩将军真是妙人,莫不成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燕脂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扶手,“回宫。”

    移月对她想去清平公主府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回去之后便搜罗了数匹云锦,并长命锁,金项圈,金银裸子若干,兴冲冲的与她过目,“娘娘,可有增减?”

    移月一向痛恨她的惫懒,见她稍有松动意愿,只恨不得立刻便催她付诸行动。

    燕脂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弱水三千啊,她想做那唯一的一瓢,便需担起三千的责任。

    玲珑听得移月已将公主的封邑讲到内外命妇的区别,娘娘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已经用袖口优雅的遮了个呵欠,便过来笑道:“你也不能太心急,你还指望一日教出个孝慈皇后?”

    孝慈皇后是前朝有名的贤后,燕脂闻言便用鼻子哼了一声,移月果真住口,欢喜说道:“娘娘是水晶心肝儿,若是有心,定比她们强的。”

    玲珑上了茶果点心,“午膳还有一个时辰,内务府的风筝送来了,娘娘要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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