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勤务员下楼来却带给他们一个坏消息,宁霜洁不愿见客。“夫人说,她身体不适,还请林小姐先回去,改日等她身体好了,再请林小姐和秦隽一起过来喝茶。”勤务员把宁霜洁的话转告两人。
林燕羽一听就明白,宁霜洁根本不愿见她。也是,她是什么身份,高官夫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出来见客,何况还是个素未谋面的丫头。就算是秦隽亲自带来的,他妈妈都未必会当回事。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您跟宁阿姨说一声,等秦隽回来我们再来。”林燕羽颇识时务的站起来要走。乔杨跟勤务员耳语几句之后,跟上她。
上了车,乔杨才道:“你不要介意,秦家的规矩是这样的,等隽少回来,你们一起过来拜访,她肯定会见你们。”林燕羽浅浅一笑:“我没有介意,客随主便嘛。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在双清别墅多逗留一会儿。”
车顺着山路开下去,在香山南麓的半山腰,林燕羽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大门。跨进门去,参天的古木遮阴蔽日,苍柏、银杏高大挺拔,山泉澄碧、环境清幽。
双清别墅是金代金世宗时期的皇家园林,因乾隆皇帝题字双清二字得名,民国的时候曾是国务总理熊希龄的宅邸;解放前夕,中‘共中央曾经在这里办公,伟人也在这里留下无数足迹,如今是香山上最著名的一处景观。
庭院里,林燕羽举目望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树叶在蓝天下分外耀眼,连脚下也是落叶,眼前的美景让她流连。
“我母亲小的时候常到这里来。”林燕羽抚着银杏树挺直的枝干,告诉乔杨。“是吗,我以为令尊令堂一直生活在美国。你选个角度,我给你拍张照留念。”乔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林燕羽拍一张。
树美人也美,古树佳人,正是相得益彰。拍好了,拿给林燕羽看,林燕羽让他把照片转发给秦隽。乔杨发完彩信,再一抬眼,她已经走远了。
从山上下来,林燕羽道:“直接送我回家吧,我不回画廊了。”乔杨嗯了一声,把车往她家的方向开。一路上她都很沉默,他以为她是因为吃了秦隽妈妈的闭门羹而失落,没有打扰她。
车开到小区门口,林燕羽告诉乔杨,她要自己走一会儿,乔杨把车停下,让她下车。林燕羽裹紧了风衣,独自走在微凉的晚风里。
乔杨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掉转车头,打电话向秦隽汇报。
“我妈没见她,她有没有不高兴?”秦隽听他描述了经过,问起。乔杨告诉他,林小姐似乎有点失落,但情绪并没有很大‘波动。
“很好,替我好好照顾她。”秦隽很满意,林燕羽对他并不是无心,否则也不会主动要求去见他妈妈。可是,还不是时候,所以他之前也没有跟父母提到她。
“放心,我会的。”乔杨很忠心的说。他在秦隽身边也有好几年了,秦隽脾气大了点,但是待手下人一向不薄。
秦隽心思一转,在电话里问:“你觉得她怎么样?”乔杨知道他问的是林燕羽,也知道他什么心思,坦陈:“林小姐很有女人味。”果然,秦隽笑了笑。他喜欢听手下说真话,尤其是顺应他心意的真话。对林燕羽,是个男人都不会没感觉,说真话就对了。
“对了,隽少,前些天有人到林小姐的画廊捣乱,有人出面替她摆平了。”乔杨想起这件事,尽职的把来龙去脉汇报给秦隽。
电话那边,秦隽的脸色渐渐阴暗下去。他没想到,他刚一出国就遇到这样的事,林燕羽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会找上萧磊?这让他如鲠在喉。
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秦隽拿起电话想打给林燕羽,想了想,又放下电话。他现在的心情不适合跟她通话,有可能会吵起来,他还不想跟她吵。
天已经黑的差不多,小区里很安静。林燕羽缓缓地散步,整理思绪。没有见到宁霜洁,她并不感到遗憾,甚至有些兴奋。独居小楼,深居简出,丈夫儿子一年也难得见到一次,可见日子也没有多如意。这是不是报应?林燕羽充满恶意的揣想。
萧磊的车停在林燕羽家楼下,远远看到她纤长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而来。卷曲的长发梳拢在一边的肩上,纤腰不盈一握,大概是夜晚有点冷,竖着风衣的衣领,她的两只手也插在口袋里。
等了半天才终于看到她,萧磊有些激动,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过去,握着她胳膊。林燕羽惊觉的一抬头,见是他,眼神放松下来。
“有事吗?”
“跟我来。”他带她去他车上,声音有点哑哑的。他的神态、他的动作,他眼神里浓浓燃烧着的火焰,让他的话具有不可抗拒的力量,林燕羽感觉自己像是被下了咒,很听话的跟着他。
萧磊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林燕羽见车里黑魆魆的,感觉到危险,手扶着车门,拒绝上车:“不能在这里说?”
“在这里说,你不怕给人看到?”萧磊下颌微抬,脸上的表情带着点狡狯。林燕羽没有和他对视,低头上车去了,他怕车门碰到她,手一直放在车顶。
等林燕羽上车坐稳了,萧磊也才上了车,锁上车门。两人并排坐在后座,车内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微妙。
9
9、向来缘浅 。。。
手指依恋的碰了碰林燕羽头发,萧磊再也顾不得理智,忘形的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她的红唇软软的,带着淡淡的甜味,他越吻越深。
他的感情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已经不能压抑,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喷出炙热的岩浆,热吻要把她融化,让她与他合二为一。
林燕羽顺从的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唇不时在自己脸上耳畔摩挲,她想挣扎,可是他的力量令她无法抵御,只好神智昏沉下去,这种感觉令她心折,令她脑海里澄净,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面对。对面就是万顷波涛,一片壮阔,而她就是海上的一叶孤舟,安逸的徜徉在海的怀抱。
她的身体比慕晴丰润不少,抱在怀里软乎乎的,感觉很不错,他的手轻轻抚探,触到她身上最柔软的部分,手覆在上面,慢慢地吮吸她,用唇舌抚慰她,要多宠爱就有多宠爱,在她耳边很小声的问:“去哪儿了?叫我好等。”
林燕羽的心都在颤抖,听到他问话,才恢复了一点意识,娇喘:“香山。”还在沉迷,还在渴望他的深吻,他身上的气息叫她迷醉。
“跟谁去的?”他放开她一点,看着她嫣红的脸蛋儿和迷离的星眸,轻轻的吻咬她耳垂,继续问话。她却不答话,只是撒娇的搂着他脖子,在他颈窝里蹭。根本不用多想,她一下子就能找到跟他契合的角度。
刹那间,萧磊有些意乱情迷,慕晴以前最爱这样撒娇,像只柔媚的小猫,她喜欢蹭他脖子。熟悉而亲昵的动作摧毁了他所有理智,手开始伸进她衣服里抚摸,梦一般呓语:“慕晴……慕晴……”
就在这当口,他忽然惊觉怀里的人使出大力要甩开他。他不由得停下动作,睁大了眼睛看她。只见她偏着脑袋,俏脸紧绷,被吻的红艳艳的嘴唇嘟成了生气时才有的弧度,眸光更是毫无隐藏的泛着怒意。
“我不是叶慕晴,叶慕晴已经死了!”林燕羽怒不可遏,拉车门要下车。怎么拉也拉不开,她就拍车门,拍的手都疼了也不停。
萧磊被她歇斯底里的态度惊醒,把她抓回来牢牢的按在腿上:“你要怎样才能承认?不要再伪装了,你根本不是林燕羽。”
他不止一次的猜测过,林燕羽不肯认他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林燕羽挥起胳膊,不停的打在萧磊身上,情绪失控了一样。萧磊不客气的把她双手反剪到身后,强迫她横枕在他腿上。林燕羽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剧痛让她眼睛里起了水雾。
他还不放过她,腾出一只手解她的风衣,解开风衣后,等不及似地,又撕扯她衬衣的扣子,直到黑色蕾丝内衣暴露在他眼前。
他随手打开车顶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白嫩的肌肤被黑色内衣映衬的更加莹白,曲线起伏诱人。看到她既倔强又绝望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体内乱窜的火苗,轻轻地扯开内衣左肩的肩带,
然而出乎他意料,林燕羽的软润丰盈的左胸到腋下一片酥白,并没有他预料中的粉红胎记,他有些着急,把她翻了个身,后背上也没有,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不会,绝不可能,慕晴身上每一处细节他都记得十分清楚。她这个胎记从小就有,长在左胸靠近腋下,他们每次做‘爱,他一咬她身上这个可爱的胎记,她就会兴奋不已。
“你干什么?”林燕羽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可怜巴巴的用手挡住胸口,可哪里遮得住。萧磊觉得自己脑袋就要炸了。怎么不是她,明明就是她。
“你这里以前有没有胎记?”萧磊用手指在林燕羽漂亮的酥胸上点点。林燕羽委屈的咬着嘴唇,拼命摇头,眼泪满脸都是。
“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萧磊急了。“没有就是没有!流氓!”林燕羽哭着骂他。萧磊顿感受挫,所有的力量在一瞬间垮塌,像是灵魂被抽离,失掉了神采的眼睛和死灰般的脸色可怕的吓人。
林燕羽被他的样子吓坏了,有些不知所措,也顾不上扣衬衣扣子,匆匆的把风衣扣好,开车门下车。门被锁了,还是开不开。林燕羽又惊又怕,回头看萧磊,萧磊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车门锁解开,她这才得以下车。
她哭泣而去,萧磊半天才回过神来,脑袋里嗡嗡作响,从车后座下来,打开车门坐上前座,把车开了出去。
林燕羽站在窗台边,看着他的车开出去,眼神中掠过一丝忧伤,眼泪自眼眶里潸潸而下。她缓缓地蹲下,抱膝坐在墙角,脸埋在曲起的膝盖上,默默的抽泣。哭够了,她闭目片刻,再睁开眼睛时,黑眸幽深,再不见幽怨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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