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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慕乐的问话,报信的侍卫小声道:“朱……朱家庄的老爷……死……死了……”
侍卫的话让慕乐犹如雷击一般,猛的定住了脚步:“你再说一遍……”
“朱……朱老爷死了……”
慕乐的脸阴云密布,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大步的走进衙门,见到跪在地上哭泣的朱家庄大夫人,冷声问道:“来者何人,有何冤屈,快一一说来。”
妇人见到慕乐,猛的嚎啕大哭,让人更加伤心欲碎。半晌才怯怯说道:“民妇乃朱家庄的大夫人,名唤柳霜儿,昨儿夜里,我家老爷不知被何人杀死在书房之内,今儿一早我带着丫鬟请老爷用膳之时,才发现他身子已经凉透了。”说完,柳霜儿还不断用绣帕抹泪。
“昨儿夜里可听到府内有何响动?有无特别的事情发生?”慕乐冷声问着,一字一句都是从他的牙缝中蹦出来的。这种赤|裸|裸的挑衅让慕乐气极。
柳霜儿摇头:“昨儿也里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只是在老爷的身边,有这个牌子,民妇知道这一定是青衣教的人做的,还请大老爷为民妇、为死去的老爷讨回个公道。”说完,柳霜儿递上一个雕着“青衣”二字的木牌,便在地上叩首哭泣。
受伤拿着青衣教的牌子,慕乐恨得牙痒痒,一手捏碎了木牌,大吼道:“来人,给我整顿人马,先去朱家庄查看现场,之后挨家挨户的搜查,有可疑分子全都给我抓起来,若有不配合调查者,当场处决……”
第九十一章:朱家见宝阁 卧榻解圣忧
慕乐说完,便整顿人马,带着大批的士兵来到朱家庄勘察现场。
进了朱家庄,慕乐在柳霜儿的带领下来到了书房。刚踏进书房,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中混着淡淡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慕乐不禁蹙眉。
朱老爷便是朱愈亮,或者说朱潜蕴的父亲,名唤朱畅渠,天命之年,身宽体胖。平日里喜好饮酒作乐,流连花丛,家中娶了十三房小妾,此时全都聚在房门口哭泣,只是这泪中到底有多少真情,慕乐不得而知。
不理会这些哭泣的女人,慕乐快走两步,进房来到朱畅渠身边。只见朱畅渠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脖子处有一道细细的伤痕,泛着殷红的血色。慕乐上前查看,只见伤痕光洁流畅,一刀致命,下手利索,行云流水。他不由想起昨日夜里出现在府外的三个黑衣人,眉头深蹙,暗悔没有多带两个人,盯好了整个朱家庄。
就在慕乐暗自悔恨之时,柳霜儿轻轻走到慕乐身后,声音哽咽道:“大人,可有什么线索?”
听到柳霜儿的问话,慕乐才缓过神来,刚要转身回应,猛然瞟到朱畅渠紧握着的拳头。慕乐小心翼翼地掰开朱畅渠的拳头,只见手里拿着一块布,巴掌大小,上面绣着一朵绽放的牡丹。
布虽小,但是慕乐一触到这块布便感受到了它的质地,是上等蜀锦。而这绽放的牡丹更是针脚细腻,栩栩如生,一看便知定非凡品。慕乐不由暗声道:“莫非我想错了?莫非是个女子?”
“大人,这布料民妇认得。”说着,柳霜儿上前两步,仔细地看了几眼才点头认真道,“错不了,这是我们朱家庄前几日新进的布料,是上等蜀锦,统一的牡丹花绣品,漂亮极了。当时我一看便喜欢的紧,还求老爷到时候要赏我一些,做身漂亮的衣服,民妇断断不会认错。”
柳霜儿的话让慕乐眼睛瞬间散发出兴奋的光芒:“哦?那这批布料现在在哪?”慕乐急忙问道。
柳霜儿轻声道:“这批布料进府之后便被老爷收到了密室,大人且跟民妇去密室看看,说不定能寻找到蛛丝马迹。”说着便带头出了房间,慕乐跟在她身后,来到她所说的密室。
所谓的密室便在大厅之中,在大厅之内有一块苏绣屏风,上面绣着万里江山,大气磅礴,慕乐不由多看两眼。这时柳霜儿遣退闲杂人等,来到慕乐身边,轻轻推动屏风,只见屏风开始顺时针旋转,片刻间地上便开了一个圆形的密道。
“朱老爷心思倒是巧。”慕乐轻轻道了一声。
柳霜儿惨淡一笑,哽咽道:“心思巧还不是死的不明不白,民妇还求大人明察秋毫,抓住青衣教匪首,为老爷讨个公道。”说完便顺着密道的石阶走下去,边走边说,“大人,快下来看看吧。”
慕乐闻言,快速的跟上柳霜儿,顺着密室石阶一梯一梯地走下去。整个密室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有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以此照亮,整个密室恍如白昼。大概有三四十阶石阶之后,便到了密室的底部,慕乐看到仅有一面石墙。
这面石墙雕刻着精细的图案,峡关险道,一人独揽万马千军,真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慕乐暗自赞叹,再向右看去,上面写着“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笔力刚劲,大有气霸山河之势。
慕乐静静地看着,只见柳霜儿走到两句诗句面前,按序轻拍“雪夜铁马”四个字,石墙应声而向两边徐徐划开,密室彻底打开。
随着大门打开,映入慕乐眼前的便是无尽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柳霜儿忽视慕乐眼中的震惊之态,轻唤一声“大人”,便带着慕乐往里面走。在密室内端,慕乐见到了柳霜儿所说的那批蜀锦,他拿出从朱畅渠手里得到的布料与之对照,果然如柳霜儿所说,两块布料一模一样。
慕乐仔细查看密室内挂着的这匹蜀锦,完好无缺,并没有丝毫残损。
慕乐拿着手中的布料眉头深蹙:“那这块布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何会出现在朱畅渠的手里?不是昨夜的黑衣人,难道是这朱家庄的女子?”想到这里,慕乐不由心底发颤,抬头看着径自抹泪的柳霜儿,他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趟密室之行毫无收回,慕乐黑着脸走出了密室。之后便带人离开了朱家庄,在凤城之内挨家挨户的搜索疑犯去了。柳霜儿看着慕乐远去的样子,渐渐止住哭声,对着半空中冷声道:“给我好好盯着他”。
空中并未见到人影,只听一声低沉的“是”传来,便再无声音。
凤城这边被慕乐弄得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消息传到龙城之时,熊轩正在摇曳殿与秦遥夕闲谈,听到李友禀报,不由大发雷霆。“混账,愚蠢,如此为一个该死之人大动干戈,让百姓不安,有勇无谋,真是莽夫。”
李友身影虽小,耳聪心明的秦遥夕还是猜出了大概,轻轻为熊轩斟茶,温婉道:“圣上息怒,保重龙体万民才得以安乐。”
佳人软语,熊轩的怒气稍稍平复,只是蹙着的眉头依旧不展。他气慕乐伤了自己与上官娴月的孩子,更气他有勇无谋,将凤城搞得更乱。
一口饮尽茶水,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刚刚谈论诗词曲赋的情调转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秦遥夕再次为熊轩续茶,轻声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朝中事终有解决的办法,圣上日理万机,若是再为不中用之人伤了龙体,那汝河得了?东城郊外宁静,德盛楼已兴建多日,要不臣妾随圣上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心静了,这办法也就自然有了。”
听了秦遥夕的话,熊轩半晌才轻轻点头:“嗯,遥嫔说得不错,朕是该去看看德盛楼了。”
看着熊轩愁眉不展的样子,秦遥夕给李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退下去,而后自己款款起身来到熊轩面前,坐在熊轩的腿上,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圣上总是这么愁眉不展,臣妾看着心疼。”秦遥夕说的温柔,双眼妩媚的看着熊轩,还似有若无的在熊轩脸上吹动淡淡暗香。
佳人在怀,软香盈鼻,熊轩的气息渐渐不再平稳:“你这个小妖精,就是要朕控制不住……”说话间,熊轩双手已经渐渐抚上秦遥夕的腰身,上下摩挲。
秦遥夕在带着火的手掌抚摸下身子不断颤抖,轻轻发出一道道**。半晌才浅笑道:“只要能够让圣上开怀,哪怕只是片刻不为这些琐事所累,遥夕都开心。臣妾愿意当圣上的小妖精,就不知圣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熊轩堵住了她的双唇,反复摩挲、吮吸。秦遥夕将自己整个挂在熊轩的脖子上,努力加深这个吻。
仿佛感受到了秦遥夕的用意,熊轩一个翻身便把秦遥夕压在了身下,用自己强壮的身子将她覆盖。又深吻半晌,才趁着喘息的片刻轻笑道:“小妖精这么甜,朕现在就要好好尝尝……”
第九十二章:熊轩思事惊 熊启乱调|情
温香软玉,巫山云雨一番过后,熊轩静静地躺在卧榻之上,搂着秦遥夕,陷入了思考。
凤城接二连三的出现青衣教作乱,说不上烧杀抢掠、恶行累累,因为他们惩治的确实是该惩治之人,可正因为如此,熊轩才更加担忧。青衣教的行径一旦被冠以劫富济贫、惩奸除恶的帽子,那么人心归一,后果不堪设想。
再者,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楚冰的身份,但他终究是熊轩心中的隐患。熊轩的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他连连颤抖,直道:“不会的,不会的,不可以,不可以。”
窝在熊轩怀里的遥嫔一副疲累的样子,听到熊轩的话微微睁开媚人的双眸,轻轻道:“圣上这是怎么了?什么不会的?不可以?”
熊轩根本无法从自己的这个念头中跳出来,他根本没有听到遥嫔的话,更别说回应了。秦遥夕卧在他身边轻轻安抚,看着他惊恐的脸,嘴角却有一分机不可见的笑意。
凤城捷报连连,看着这个久未动用的暗语,楚冰嘴角笑意浓浓。
方媚儿看着楚冰的样子,不禁调笑:“真应该让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十足的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