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否认,她和康浩楠的关系直接影响到了她和何意轩的感情,如果换作以前,对於何意轩的这番表白夏冬是愿意做出感动的姿态的。现在,她却无法再将感情聚拢起来摆在面前。因为那其中最大的一部分被她留给了另外一个人。
这些年被何意轩一次又一次背叛行为锻炼的无比坚强的心脏,终於又开始有了企盼,夏冬不是何意轩,对於自己感情上的转变还是有些愧疚的,可是对幸福的强烈渴望又让她无法止步。
她也有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新年的假期只有三天,很快就到了上班的时间,可遗憾的是夏冬和何意轩的伤口都还没有复原。
“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夫妻吵架打成这副德性。”送夏冬上班的路上何意轩自嘲地笑道。
“显然你下手比较重。”夏冬看着自己的伤嘲讽地道。
何意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一定会找到幕後主使。”
那天夜里伤害夏冬的人显然就是他们熟悉的人,而且很可能关系十分密切。
“你也认为不是程辉远?”夏冬问。
“他没必要做这种事,”何意轩冷笑:“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家伙,不过这种低级的段子相信他也做不出来。”
那会是谁?难道是苏晓晓?
夏冬心里思量着,却没有问出口。
临近新年时气候居然有些转暖,当夏冬从何意轩的车子上下来时,发现雪已经开始融化了。
过了年就是春天了呢,再寒冷的冬天也总是要过去的,夏冬一边想着,一边匆匆地穿过冰雪覆盖的地面。
同事们显然都听说了年会上发生的事,於是上班後夏冬得到了大家空前的问候。小徐更是内疚,倒是夏冬反过来安慰她。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早已经没电了,插上充电器开机没多久,短信就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夏冬一个个翻看,除了祝福新年的外,还有一条居然是程辉远发来的,内容很短:丫头,伤好点了没有?
自从父亲去世以後便再也没有人这样叫她了,夏冬的心里有些暖暖的异样。可是继而又想到程辉远以前的所作所为,於是便毫不留情地将那条短信删除。和程辉远这样的男人玩暧昧显然不是什麽聪明的行为。
每天早上例行的通气会因为康浩楠的缺席而取消。
“康总陪老爷子去了。”沈东杰身大家解释道:“具体时间再定。”
小李听了这话笑道:“进了总公司就是不一样,康总不同了,我们也跟着有面子。以前跟着康总出去经常被人看不起,现在出门,只要说是明诚的人,圈里的人都客客气气的,谁还敢怠慢?”
“那是啊,有老爷子在那儿谁能不卖面子?”技术部有人笑道:“怎麽说也是咱们D市的名门望族呢。”
众人听了,又感叹了一番,这才去各做各的事。
夏冬回去的时候恰好路过康浩楠的办公室,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温暖地照进来,窗台上的一盆翠绿的吊兰长的正好,竟然与自己在医院收到的那盆一模一样。
秘书小姐正在整理办公室,看夏冬站在门前於是笑道打招呼。
“这盆吊兰……是什麽时候放在这里的?”夏冬忍不住问道。
“哦,这个啊,”秘书小姐笑道:“这是康总很早以前养的,因为原来的办公室放不下,所以现在才搬进来,听说是很容易养活的品种,根又好繁殖,所以前些天他又自己动手分了一盆,还说什麽‘这是它的另一半’之类的话。”
夏冬原本抚摸着吊兰绿油油的叶片,听了这话不由一抖,只感觉手指上的触觉仿佛一下子流到了心里,又酸又暖,一时竟不知要说什麽。
秘书小姐收拾好了便出去了,留夏冬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吊兰的旁边是书架,和好多企业老总讲排场的书架不同,康浩楠的书架里都是些伴随了他很多年的书籍,有些甚至已经有些旧了,又被小心地补好。
他一向生活简单,就连办公桌上也没有花哨的摆设,只有一个有些旧了的相框,里面是他和母亲的合影。他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的样子,从後面抱住母亲的脖子,笑的简单又快乐,和现在的严肃冷静判若两人。
夏冬是知道这张照片的,自从她认识康浩楠,他就一直带着这张照片,相框有些旧了,他却不肯换,想来应该是母亲留下的。
她不禁又想起那夜在车子里的他,微笑着对自己说出那番话。这个男人,不,也许他从只是个男孩子起,就在不停地强迫自己长大,强迫自己变成男人,让自己早些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
心里很痛,却也很柔软,为了这样一个还是男孩子的男人的爱,也为了自己真实的内心。
接下来几周的时间,夏冬都没有时间再为感情的事伤神,公司接到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项目,康浩楠是总负责人,而夏冬却一夜之间变成了技术总监。
两个人偶尔也会见面,可却都是在谈工作,或者是会议上匆匆的一瞥。可是对於这样的生活他们却都没有抱怨,他能看到她每天都在努力使自己变得快乐一点,而她呢?总是会想起他送她的那盆吊兰。
临近年关,由於好多合作公司提前放了年假,所以明诚的业务也开始渐渐放松,专案前期的准备工作也只有过了年才能开始进行。夏冬这里已经开始轻松起来,每天准备准备调研报告,或者看看文件和图纸。而康浩楠,却依旧忙碌着。
作为康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无论是对内对外,他的压力可想而知,而且很多时间,他并不是在工作,而是与父亲一同参加一些社交活动,以继承人的身份来面对公众。
可是夏冬知道,这并不是他想过的生活。
手机又在嗡嗡地响,拿起来看是却是程辉远的号码,他约她在楼顶的咖啡馆见面。按下关机键,夏冬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可没过多久,桌上的办公电话却响了起来,接起来时仍是程辉远的声音:“或者你来顶楼,或者我去你办公室,哪个更合你意?”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自己终究没办法逃避他一辈子。
夏冬无声地诅咒了一句,这才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第 33 章
顶楼的咖啡厅是这座大厦最奢侈的去处,装修浪漫且处处充满靡靡之音,是男人们迷惑小女生的绝好地点。
程辉远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仿佛有整个一下午可以消磨一般。见夏冬走过来,他十分绅士地起身为她让座。
侍者拿来水单,夏冬却拒绝了:“给我一杯温水。”
“不想试试这里的极品蓝山?”程辉远掐灭了烟蒂问。
“谢谢,最近失眠,不喝咖啡。”夏冬简短地道。
程辉远笑了笑没有作声。
“程总找我来有什麽事?”见侍者离开,夏冬问。
“你不肯告诉我你的伤好了没有,我只有亲自来看看。”程辉远看着她:“唔,起码看上去精神还不错。”
“谢谢关心,”夏冬喝了口水:“如果您能帮我找到幕後指使,相信我会好的更快些。”
听了这话程辉远眉头微皱,神色有些莫测。
“怎麽了?”夏冬有些拿不准狮子大王的心思。
“原来你还不知道。”程辉远笑笑:“夏冬,有时候你让人觉得非常聪明,可有时候却又傻得可爱。”
“您能说主要的吗?”夏冬实在没有耐心和他绕弯子。
程辉远却并不着急,拿起一支香烟点燃,这才看着夏冬缓缓地道:“这些年你和何意轩生活在一起,你究竟了解他多少?”
“这和我的伤有关吗?”夏冬不以为然。
“前几天他派人找到了打你的那两个人,他们现在估计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程辉远顿了顿:“而幕後主使,就是方美媛,已经被我亲爱的外甥女打了十几个耳光,送到看守所了。”
这些天夏冬从未听何意轩说过这件事,两个人每天见面都有何成效在场,他们谈论的话题很多,包括程怀远的选举,可是何意轩对这件事却只字未提。
“夏冬,我问你对何意轩了解多少并不是想污蔑他什麽,他对伤害你的人下了狠手正和我意。可是他不知和晓晓说了些什麽,竟然让这丫头疯了一样从我的公寓里把方美媛拖出去打的不敢见人。让自己的对手互殴的事我也做过,不过能做到何意轩这个份上,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让我的外甥女打我的女人,让我无计可施,连生气都找不到物件。”
“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些。”夏冬平静地看着程辉远:“不过如果你想借此来改变我对何意轩的看法恐怕不大可能。他是什麽人对我并不重要,这你也知道。至於方小姐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现在的状况,我也实在不能报以同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想讨好苏小姐才对我做出那样的事,那麽让苏小姐来教训她真是十分绝妙的主意,这一点我赞成何意轩的做法。”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说起来,程先生,您也并非全然无辜,从您知道方小姐是我母亲肾脏的捐献者开始,您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实在没有什麽值得炫耀的。”
程辉远笑了:“夏冬,你一定要把话都说绝吗?”
夏冬拿起杯子静静地喝水,没有回答他。
不错,她就是要把所有的话都说绝,这样她才能彻底将程辉远推出自己的生活。这个男人除了强势之外,还洞悉她的一切弱点,接触久了,她也保证不了自己会在什麽时候被他收入囊中,这是件太过危险的事。
“我理解你的想法,”程辉远看着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你的婚姻,你的生活,以及你的过去……都让你对生活极为失望。而何意轩,正是你失望的根本原因所在,他对你,对所有女人的态度都让你心灰意冷,甚至不愿轻易接受别人的接触。”
说到这儿,他似乎自嘲地笑笑:“夏冬,说实话,你实在是不可爱,脾气更是坏透了,不过我总是犯贱,几天不被你讽刺挖苦一痛,心里就像少了点什麽一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