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敢绊老子。”那人突然大骂了一声,连忙爬起身来,见绊自己的竟是一个倒在地上睡觉的女人,就火大的飞起一脚,只听一声闷响,那女人被踢的凌空翻了个个,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扬起厚厚的灰尘。
“娘!”一声凄厉的惨叫自晓禾的怀里响起,阿鱼一下子挣脱了晓禾的怀抱,跳了下去,一把扑在女人的身上,慌忙的四处看着摸着。
“娘,疼不疼啊?疼不疼啊?”
孩子几乎哭了出来,眼泪就那么在她的眼眶里来回的转着,却一直不曾掉下来。她趴在女人的身上,慌忙的叫喊着,而女人却仍是那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娘,你疼不疼啊?”阿鱼心疼的抱起母亲的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心的擦着女人脸上的灰尘,突然只见一道红红的鲜血缓缓的流过女人惨白的脸庞,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的一朵鲜花,分外的妖艳凄美。
孩子似乎在一时间愣住了,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那个她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许久,像是不确定一样缓缓的伸出手去捂住女人额头上的伤疤,妄图这样就可以止住那不断流出的鲜血。然而却没有丝毫作用,反而像是越发的刺激了伤口,那个疮口越来越大,鲜血越流越多,只一会的工夫就染红了孩子薄薄的单衣。孩子似乎有些慌了,她慌乱的擦着母亲一片狼籍的脸,一边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着“这是怎么了呀,是怎么了呀!”
人群里镜镜的,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那些久违了的良知在一时间似乎又回到了这些原本就不是坏人的身上,他们就那么愣愣的站着,看和那个小小的孩子在那里低低的哽咽着。一时间似乎忘记了他们的初衷。
渐渐的有人随着孩子开始小声的哭出来,而更多的人则是转过头去,看向那个踢了孩子母亲的罪魁祸首。
“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干吗?”那人也有些慌了,突然惊慌失措的大声的喊了起来。
“又不是我蹄死的,她早就死了。”
“胡说!”五岁的孩子突然回过头来,狠狠的盯着男人,模样凶狠,像是一只要噬人而起的小兽,眼里闪动着仇恨的光芒,“你胡说,”孩子大声的反驳着“我娘没有死,她太累了,只是要睡一会。”
阿鱼愤怒的鼓起小小的胸膛,怒视着那群站在她面前的人们。然而一群成年人这个时候突然就失去了语言。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们只是一个个对望着,眼神里盛满了悲伤和凄凉,就那么不说一句话的看着那个愤怒的孩子。
然而这样不说话的人们却低户比刚才的混乱更另孩子害怕。她慢慢的开始惊慌了起来,她开始四下的望去,然后突然看到了角落里的晓禾,像是发现了什么希望一样,一脸期盼的看着晓禾的眼睛,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姐姐,他们说我娘死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撒谎。”
晓禾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任何语言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显的苍白且无力。她愣愣的看着那个个子小小,一身血污的孩子,突然间悲从中来,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了起来。
晓禾的举动似乎吓到了阿鱼,她踉跄的退后了两步,一下子句坐在了地上,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母亲,脸色苍白若死,许久许久,她缓缓的回过头来,那双像是这个年纪天真无暇的孩子一样本应充满希望和活力的眼睛,此刻却充满着沧桑和疲惫;。坚毅决绝的眼神的深处;更有着无尽的冰冷和仇恨。
“我要杀了你们给我娘偿命!”
突然就冲了上去,一下抱住那个踢她母亲的男人,张嘴就咬在那人的手上。那人大叫一声就跳了起来,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阿鱼的脸上,阿鱼小小的身子一下子被打的反了个个。趴在地上,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那个打她的男人。
“小杂种!”那人突然大骂了一句,然后回过头去对身后的人喊道:“兄弟们,咱们都饿了好几天了,再不吃了这个小杂种,谁也别想等到齐王殿下的援军,全他妈的得死在这。”
人群慢慢的骚动了起来,渐渐的,那种眼神又开始闪烁在他们的眼睛里,屋子里的空气又开始凝结了起来,他们看着阿鱼,缓缓的靠了上来。
“住手!”晓禾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孩子,凄厉的喊道:“你们不能这样!”
人们一时间被她的气势摄住,过了一会,一个大汉大声的叫道:“伙计们,咱们把这个小娘们一起煮了!”
一个尖细的嗓子突然在屋里响起:“既然要杀,不如在死前给兄弟们快活快活,咱们死前也做个风流鬼!”
屋子里一时间充满了这些男人龌龊的笑声,晓禾看着那些渐渐逼近的男人,腿抖的几乎抽搐。然而她还是抱着孩子一边后退一边缓缓的摇着头“你们都疯了,一群疯子,一群疯子!”
突然阿鱼被人一把抢了过去,晓禾刚想去抓,只听嘶的一声,后背上的衣料被人一把撕了下来,晓禾大叫一声,又听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左袖被人整条撕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晓禾一把推开一个男人,想要跑出去,却被人一把拎起来。扔在硬梆梆的地上。几个男人把她欺压在身下。竭力地撒扯她的衣服。粗暴地扯开她的裤子。她痛苦的叫着,眼泪疯狂的掉了下来,内心的屈辱和痛苦几乎要把她的胸腔撕碎,她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却根本不起一点作用,不一会身上的外衣就已经被撕的粉碎,只剩下一层薄暴的单衣包裹着她单薄瘦弱的身体。
“哈哈”男人们突然开始放肆的大笑,晓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万念俱灰。那些她曾走过的日子,曾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一个一个的在她的眼前经过,她紧紧的咬住嘴唇,慢慢的咬住了舌根。
“噗!”一声钝刀入肉的声音突然惊醒了所有人的理智,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在晓禾雪白的脖子上,晓禾惊讶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后面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把并不太锋利的匕首,缓缓的从一个趴在晓禾身上的男人的身体里拔出。那人的眼睛睁睁的大大的,许久,只听砰的一声,那人仰天摔倒在地上。
“妈的!”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男人突然大骂一声就站了起来,一把抓起了小小的阿鱼,扬手就是一巴掌要打下去。
然而在那人巴掌落下之前,阿鱼张开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的为之惊呆的话!
“我知道哪里有干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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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长歌
晓禾跟在阿鱼的身后,孩子小小的身体在那些长满杂草的古道上灵巧的跳跃着,走的很快,好象是在自己的家一样,分外的熟悉。而在晓禾的身后则是一群虎视耽耽的男人,像是一堆定时炸弹一样悬在晓禾的头顶上。
劫后余生的晓禾紧紧的跟在阿鱼的身后,此时她这个一直自以为冷静坚强的二十一世纪人竟然对眼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不足六岁的孩子的身上。
不成功便成仁,晓禾在心里暗暗的下定了决心,似乎自从来到这个变态的时代她就一直在面对着这样的问题,不停的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挣扎,如今,一切都似乎走到了尽头,她已不再寄希望于谁还可以救自己。这个世界除了自己,又可以依靠谁?
晓禾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可以给日渐懦弱的自己一点力量。前面带路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晓禾的害怕,她突然停下来,转过头来,对着她宽慰的笑了笑。这个从小就在妓院里长大的孩子,似乎别样的懂的揣摩别人的心思,她对着晓禾点了点头:“姐姐别害怕。”
“他妈的快走!”身后的男人突然大声的骂了起来,几步冲上来一把抓起阿鱼高高的举在半空。“我就知道你个小杂种想拖延时间,全城都快被翻过来了。有水也早就找到了,老子被猪油蒙了心了才会相信你。”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吃了我好了,看你吃了我能不能挺到齐王带人来救你,不过别怪我没告诉过你,这个水井除了我没人能找的到,不然怎么全城都渴成这样,偏偏我没事。你这样的沉不住气,死了也活该!”孩子小小的身体被他提在空中,却没有半点挣扎,只是鄙视的看着他,冷冷的说着。
“吴老七,你把她放下。”一个一身青衫的男人走了过来,自那人的手中把阿鱼拿下来“那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了。不过”那男人突然转过头狠狠的看着阿鱼“你要是敢骗我,哼哼”
阿鱼一把推开了他的手,厌恶的拽了拽被他们扯皱的衣服,“大不了就是煮了我吃掉,你们当我真的害怕吗?”
阿鱼转过身去就向前走去,突然发现后面的人都没有跟过来,不由得奇怪的回过头来,“走啊!”
人们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急忙的跟了上去,生怕被落在后面,只有那个刚刚把她举起来的吴老七跟在最后面喃喃的嘀咕着“着他妈的邪门,怎么看都不像是四五岁的孩子,妈的!”
晓禾被人推了一把才慢慢的跟了上去,这里并不是阿鱼开始时对她说过的春华院的后院,而是另外一个荒废的园子,黄草遍布,每一棵都足有半人多高。晓禾心里默默的难过着,看来阿鱼在一开始就没有对她说过实话,这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模样的孩子,竟然这样的防备着别人吗?
“到了。”人们随阿鱼穿过了几个荒废的院子,走进了一个茂密的树林,来到一片荒芜的荒草地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枯萎的野草,哪里有什么古井,更不用说是干净的水了。
“他奶奶的!”闷了一肚子火的吴老七突然一个箭步蹦了上去,一个巴掌就把阿鱼打在地上,“老子就知道你在撒谎,老子脑子进水了草跟你走这么远,妈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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