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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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剑记-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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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文林的目光瞄了一眼褥被包裹的小生命,没有丝毫的停滞就移开了,仿佛这不是他的孩子似的。目光落在憔悴的女人身上,眼神很复杂,担忧、心疼、冷淡、不忍、怨恨混合在一起使本来就无神的眼睛更加迷蒙。看了看门后架子上挂着的毛巾,心里想着该不该过去帮女人擦去脸上的汗水,犹豫良久吐了口长气似终于做了最后决定,一刻钟的心理挣扎妃文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漫长而痛苦,决定后妃文林看了女人一眼后,转过身去拉开木门抬脚欲出。

    “林哥……。”一声低呼,听的妃文林身心一颤,脚步也滞了一滞,然却没有回头,一个大大的步子迈了出去,反手掩上了房门。抬头望着黑幕拉下来的夜色,哎哎的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女人步婷,望着那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洁白的牙齿轻咬着嘴唇,两行温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内心如被绞碎,压抑而疼痛。

    强忍着不去抽涕,双眼模糊的看着小手乱摆的小可爱,喃喃的似在自言自语,“我的孩子,你出生的不是时候,你的诞生注定了这个家庭的决裂…”步停抬头望着凹凸不平的屋顶,拼组石头的缝隙间,青青的霉苔滋生着,“老天,为何这样折磨于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深深的怨念令步婷身心俱抖。

    步婷心痛如撕,临产生儿疼痛不已,如渡三冬,可是更疼的是心。为他生个一儿半女传宗接代,这是步停自嫁入妃家最大的愿望,梦想终于实现了产下一儿,在这需要安慰照顾的时候,他却转过身去将肩背留给她,没说一句话,哪怕自己怎么呼唤也无动于衷可见他去意多么的坚决。自己固然心痛,但却没有怪罪他的理由。他错了吗?他真的没错,只能怨自己命苦,老天在捉弄我吗?

    自己出身豪门贵族之家,身为女妆读五书学四技,穿金戴银华殿软床,无求不所,求所无欲。上天终究不会一直眷顾某一个人或某一个家庭,无论大小。好景不长自己十六岁那年正值风貌年华,然家庭却遭到了雷击,父亲不知道为何干涉到了叛政逆朝,被当时的叛政风波扫卷进去。叛朝之事牵怒皇上,再三查察矛头完成指向父亲,由于叛朝之事大大的对皇族不敬,对朝廷之不恭,野心之大颇有谋权篡位之势,威胁摆在眼前皇上不得不拿父亲开刀,以凑杀鸡敬猴做作,用鲜血镇压之乱。

    步家成了最大的不幸,男人午门斩首示众,女人散分全国入妓为娼,老人孩子则流放边疆,步家彻底崩裂,屋塌人亡,悲惨不忍睹观。

    自己被轮放到一个无名的小镇寺古镇,送往青楼下身为妓,夜夜泪水洗面那时才知道一个女子的脆弱,无助茫然曾想一死了知,免得被那些珯遢獐头之辈沾污了身子,若那样无颜相见泉下父母祖先。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被一个男人开了心结,迈向死亡的一只脚也收了回来。原本以为青楼的客人都是那些邋遢大汉或么是獐头鼠目,那男人却不一样,他叫卫凉,四十开外文文丝丝,留一束山羊胡子,加上那身花纹大袍颇有几分文贵之气,他让自己管他叫卫叔,他人很慈和对自己也很好,每晚必到“红伊楼”他从不叫别的姑娘,似乎是专门为自己而来。风雨无阻每晚必到。他还告诉鸨妈说不让自己接待别的客人,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每晚他都会叫几个可口菜肴威正而坐,很少动筷笑吟吟的一副出尘之势,一晚上几乎没自己说话的份,都是他在侃侃而谈,开导自己讲人生讲乱世,一切都在暗隐着自己好好活下去。自己很感激他。是他在自己最迷茫无助的时候给了自己方向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气。他甚至没有正眼与自己相对过,很礼谨,更别说触碰我的身体,好像他在避嫌着什么。

    两年,一直就这样消遣的生活,始无杂样,每天演绎的画面都如出一撤,没有改变过,每天迎着新尘起床,足不出门熟读圣贤,夜晚等待着卫叔的到来,日复一日。

    那一日卫叔说他要离开乾坤城,自己没问他为什么,自己知道他有他的理由,由于他以后不能再来“红伊楼”他说他想帮自己赎身然后帮自己找个人家嫁出去。我双眼湿润了,万分感激人家与自己非亲非故却一直帮助自己,自己最大的恩人,这份情自己何以来还。那一刻自己感动的跪下了,泪水不停的流,卫叔忙让自己起来,那次是头一次的没听卫叔的话,跪着不起倔强的像个小孩儿以头实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千言万语千激万谢自己哽咽在嗓口不知怎么说出口。

    卫叔头一次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感觉出了他手心的颤抖。他问,孩子以后你没有宽大而奢华的闺房,没有浓妆艳抹的胭脂水粉,你能忍受得了吗?听后自己哭的更痛了,涕流满面,使劲的摇头,婷儿不怕。那一刻莫名的不想离开“红伊楼”,更不想离开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卫叔。

    卫叔仙飘道然的离开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知道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第二天自己被悄悄的送出了“红伊楼”,不知道卫叔怎么做到的,像自己这样的被圣旨轮放的楼妓,本该一世为妓,没有赎身的可能,卫叔把自己赎身出来,不言则明他冒了多大的风险,至少那时自己不知道。这份恩情百世难还。

    妃文林是一个名叫黑山的小山村的村民,黑山村是个很偏僻的山村,由于背靠一座大山——黑山,所以村庄的名字也叫做黑山,黑山漫山都是灰黑的石头,形色如炭。妃文林年近三十,家里很穷只有三间正房简陋之极,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难产而死,与父相依为命打猎为生,在十岁那年一同与父亲进入黑山猎物,不幸遇到虎王,父亲为救他丧命于虎嘴,妃文林奔逃中坠下山涧摔断了右腿,幸好被一伙猎队救下驱走了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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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步婷】………

    从此妃文林孤苦伶仃的一人生活,村民见他可怜给予帮助他却一一阻退,他相信自己能养活自己,所谓人穷志不穷,这是他父亲在世的时候常常讲给他的。WenXueMi。com

    身体残疾可并不碍于行走,右腿残断的妃文林被村里一位有神仙之名的丙老用取竹接藤医法接了上去,可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许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摇摇晃晃。

    妃文林将自己娶回了家,婚礼仓促草率举办了,自己成了妃家的人,深知风月场合烟花酒绿自己很珍惜得之不易的这个小小的二人家庭,那一刻起立誓要做个好妻子。

    洞房花烛,处子落红然苍天偏偏捉弄自己,自己守玉十八年洁身初破,却没有落红,这种低倍率让忠厚老实只认红烙的妃文林,侧目对自己产生了质疑。尽管自己再三解释,他究竟是半信半疑。也怪不得他,一个青楼风尘女子让人相信她是处子之身,比开弓射日还难。我知道像他这样坚信孔贤原则的男人,虽然穷困但固然不会娶一个被轮蹋的风月女子。

    这种事情很难澄清,自己悄然咽泪只求问心无愧,渐渐的自己与他的感情融合进了那段乏麻的心结,处子见红仿佛都已经压在了心底,谁也不去揭开埋藏心里的疤痕,日子如履薄冰彬彬寸行,像极了一位残弱老人,喘气吁吁,仿佛随时都可能闭上眼睛。

    十月怀胎,十月怀胎,本来以为怀上了他的孩子,可以改变现状的生活,老天折磨的还不够吗?七月脱产,天下奇闻,这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决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从与妃文林成亲的那天起,整整七月,结婚七个月脱产生儿,谁还敢说自己守身如玉?铁铁的是在丈夫的头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本来以为孩子会像天使般的降临这个桩基不稳的家庭,用他圣洁的双手承救迷滥,可万万没有想到孩子的到来却如同是恶魔吞噬了家庭中仅存的一点温情,这是为什么,一切都是为什么?

    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山头,银光似水,竹叶晃动地面上的影子斑斑点点,一条人影出现在寂静的月光中,步伐踉跄重心不稳的样子,显然是酒精麻醉了身体。

    妃文林在自己的家门口开了一小块地种上了几十颗竹子树,此时的竹子已经能和参天大树媲美高低,妃文林一瘸一拐穿过了竹子地,竹子被晃动的左右摇摆。一坛十斤容量的酒坛高高举过头顶,酒水哗啦而下,月光下妃文林大嘴张开,喉结连动咕噜咕噜大口大口的酒水进了肚腹,烧烫似烈火。酒水更多洒在了脸上、身上、地上,举姿豪爽颇有邀月共酒的姿态。

    醉眼朦胧的推开眼前似是摇晃的自家木门,他分不清是他在摇还是木门在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好他用酒坛支住了身体,他人是没摔倒,触地的酒坛却被震得荡起米高酒花,溅的满身都是。妃文林嘴里含糊不清的咒骂了几句,使劲的打了一个嗝,扬起酒坛又是一统下灌。

    这时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微红的光色透过木窗映了出来,步婷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下身疼痛的没有下床的力气,随着油灯的点燃屋子里逐渐的亮了起来,妃文林推门而入,一股子又浓又烈的酒气也随着飘了进来,步婷看着狼狈不堪满身酒气的妃文林,心痛的想要哭出来,他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妃文林醉眼盯着双眼通红憔悴不堪的步婷嘿嘿的笑了笑,眼神却恶毒的想要食人,盯得步婷遍体生寒,胜过了裸渡三九。

    凝视着步婷似泣非泣的漆黑眸子,妃文林又妖治又凶狠的目光逐渐的暗淡了下去,渐渐的融入油灯带来的柔弱光亮中,只是那一丝酒气还在迷蒙熏染。妃文林掏出身上唯一没被烈酒灌湿的油纸包袋,递给了步婷。步婷接过温热的食物眼泪不知道是由于刚才的害怕还是现在的感动不发收拾的流了下来,“林哥……”步婷望着又一次将要离开自己视线不算伟岸在她心里却高大如山苍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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