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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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嫁-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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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亚回到家时苹果已经睡了,肖亚是先到儿子的房间看了一圈,再回的房间,动作很轻可是房门一开还未开灯,苹果就已经睡眼惺忪地揉着眼支起身:“开灯,别又撞着……”
  肖亚常有很晚才回家的日子,向来怕吵醒她都不会开房灯,有一次因此撞上了床脚。自此后苹果总是半睡半醒地等着,只要能清醒就会提醒他开灯。
  他怕吵着她,她也怕再撞疼了他。
  顺着她开了灯,让她继续睡去,肖亚快速地洗漱完毕,上床搂着未婚妻,心里却思如潮涌、感慨良多。
  已经有一个未能获得幸福的肖雅了,难道他还要眼睁睁看着视同亲妹般的秦悦羚也陷进这种局面吗?
  是插手,还是顺其发展?
  能让肖亚踌蹰再三的事情不多,这也算一件了。
  第二天秦重把秦冉叫回家里,直截了当地问,关于丁澈这个人,关于秦悦羚的婚姻,他到底知道多少。
  “爷爷,我不知道您问的是什么。”秦冉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他最尊敬也最惧怕的老人,神情严肃中带着点最近挥之不散的阴郁感,却仍自强硬着装傻。
  秦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直视孙子的眼睛:“二小子你还来给我耍浑?如果你不是知道丁澈对四丫头别有目的,你为什么往死里反对他们的婚事?还给我跪在外头绝食,你当我眼瞎了脑子也不清楚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话也讲得很慢很柔,里面的威胁力以及带给秦冉的压力却分毫未少。
  秦冉的脑子有片刻发晕,冷汗慢慢在颈后凝聚。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怀疑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证实,丁澈果然用秦悦羚十年前的秘密,来交换了秦重的同意。
  那个混蛋!
  “还不说!”秦重看他的样子,有股气缓缓从胸腔升起,老人重重地从鼻端哼了一声,微微提高了声量呼喝。
  秦冉一咬牙:“没有什么可说的,我不知道爷爷您指的是什么。”
  为了秦悦羚的尊严,秦冉可以忍耐和做到什么地步,秦重是无法了解的。在秦冉的心里,十年前的事他完全不愿意想起,也不希望有人提及,更不打算让别人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每一次将往事重提,都会对秦悦羚造成狠厉的伤害。
  “十年前韩蓄那小子到底是用什么控制了你?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我不知您指什么,以前跟着韩蓄混,是我自甘堕落……”
  “你到底想瞒到啥时候?”
  “没有,我没有隐瞒任何事情。”
  秦重气得头脑隐隐涨痛,五个孙子当中,秦冉不是最聪明最乖巧的,可却是最固执的。他不肯说的事,不管怎么样逼他也是白费力气。
  想起肖亚说的话,这个二孙的确从小对孙女最没辙,虽然甚少接触,但对她的疼爱和维护的确不输和她一起成长的小五。抚了抚隐隐作疼的额,秦重决定怀柔,引秦冉自己心甘情愿地说出来。
  “丁澈那小子心里的确还存了事,估计最近动了念,四丫头查觉了,昨天拜托了人偷偷去查他家里的人。这事瞒不住了,二小子,当年丁家的人一口咬定四丫头负了他们,说来人找过咱们家却被欺骗打发了,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秦冉本来低垂倔犟的脑袋愕然抬头,当年丁家父母出事,丁家是来过人,可是这事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又关秦悦羚什么事?
  看到秦冉的神情,秦重知道肖亚猜得不错,果然这里面秦冉是有插过手。
  秦重问:“你是不是见过丁澈的姐姐丁洋?”
  秦冉没有回答,他在回想。的确8年多前是有一个年轻妇女找上门,一脸的仇视泼辣劲头,嚷着要找秦悦羚。那是丁澈的亲姐,叫什么他不太记得了。大院是什么地方哪能随便来个找人的都能进来,特别是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找麻烦的人,当时警卫打电话通知秦家,是秦冉出去见的人。
  对方口口声声骂着秦悦羚不要脸,骗她弟弟坐牢,秦冉怕影响不好,半哄半威胁着如果她再这样吵闹,就找警察来抓走她。
  当时那妇女连门口的军警和警察都分不清楚,看到那些制服带枪的军装警卫,信了他。
  她嘴里还是不干不净骂个不停,但不敢再靠近大院门口。他将她带到一个比较僻静的饭店,因为心里底气虚,只想着尽快打发掉她。当时她说家里人出了事要用钱,他就让她三天后再来这个饭店门口等他。
  当时他还是大学生,韩蓄那时又没在国内,他把多年存下来的红包钱、零用钱和家人给他念书的学费都凑了一起,再把心一横偷光了家里和爷爷家里能找到的所有现金……
  总算凑出十万元,不敢用常用的户头,还拿同学的身份证开了户,然后开了现金支票给她。
  虽然后来为了不让她再来找麻烦,是有对大院门前的警卫说过,这个女人是个疯子,如果她再来,尽管赶走不用再通知家里……可是钱的确是给过,那怎么能说是欺骗打发呢?还见死不救?
  秦冉一脸迷惘细细地想,秦重也就由着他慢慢地等。
  一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一个仔细地观察,半晌书房里安静得连屋外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章56
  “混小子,你还不明白这事会有什么后果吗?”秦重很无力,他把秦冉叫来前就已经顺着记录,找到当年门口值勤的警卫兵。幸好那人还留在军中,已经是一个基层干部没有复元归家。
  据警卫兵回忆,当年是有一个乡下妇女来过,口口声声喊骂耍泼,秦家出来处理的,正是这位秦家二少爷。
  人是秦冉拉走的。
  可现在,把话都挑得这么明了,这二小子果然够二,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不同于肖亚的冷静理智,这次秦重老爷子对上自家孙儿时却是无功而返。他那叫一个气啊,可是他必竟不是肖家那火爆老头儿,做不出来用拐杖往狠里抡的架势,硬着威胁秦冉却是有过叛家不归的前科,不见得会有多大的用途。
  其实长辈对上小辈,无法就只有几道板斧可用:1、权势压人,你小子还得倚仗家里的,就给我乖乖听话;2、晓之以情理,期望对方思路清晰思想纯正,懂得你的一片苦心;3、责任孝义,小辈尊重且尊敬长辈,自动自发出于关心不舍得让长辈动气,从而顺从服软。
  现在的秦冉呢,是个自己开诊所的牙医,秦家就算家世显赫,他从多年前就已经极少再去沾光滔份。
  情和理,他又似乎有着和其他孙儿不同的怪异,要不怎么个个懂事,他偏走上了这么多年的半歪不正的路子,跟着韩蓄那个魔幛混了去。
  秦重现在唯一可以仗赖的,就只有秦冉对自己的尊重和长久积压下来的惧敬,可这次偏偏也失了灵。
  秦冉离开后,秦重自个儿在书房里闷了半天。
  秦家最疼秦冉的人,不是他的父母而是秦重的老伴,这第二个孙子自打十年前叛逆不招家人待见后,秦奶奶一直盼着孙儿能有天归悟秦重和家人能对他另眼相看。这天秦冉在书房里呆了老半天,最后又自个儿走了,秦重连出来露个影儿都没有,秦奶奶心里闹嘀咕了。
  这爷孙俩,莫不是又犟上了?
  末了等秦重从书房里出来,仍然是显得心事重重,却在她关心地迎上询问时,眼光复杂、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看来,孩子当中,二小子倒是个真真信得过的好汉子。”
  不管今天秦冉再混,那份对堂妹的维护和坚忍,还是让秦重感触良多。
  当年偷钱,叛逆,混世……如果的确是因为那件事而不得不受制,也难为他了。
  “丁澈!”拳头带着些微的风声,伴着后到的一声低吼,本来十拿九稳的一拳,却还是险险地从后擦脸而过,落了空。
  丁澈刚送完秦悦羚上班,走到自己的车边,虽然低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可是身体的本能还是发挥到了极致。一侧身避过落空的拳头,再手一抬格挡住对方因为拳头出空而横扫过来的动作。
  手在挡住的瞬间迅速抓住对方,一看,那张怒气朝天的脸,可不是秦二秦冉。
  原本斯文俊秀的书生脸已经被恨意和怒火扭曲,连眼镜也随着咬牙切齿的动作而微颤。
  丁澈想不出又哪里得罪他了,虽然说本来两人就互相不待见、看不对眼,可是近期又没发生什么过不去的大事,值得秦冉跑来秦悦羚公司楼下伏他吗?
  左右迅速张望了两下,丁澈确认现在诺大的停车场内这一层,暂时只有他和秦冉。可是这不代表一会不会来车,或者有人会下来拿车看到,他将还在使劲的秦冉略略用力压制,压低着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问:“你发什么神经?”
  同样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带恨,秦冉紧盯着他怒张着一口白牙,似乎想将他皮肉咬下般:“你TMD拿那事威胁秦家嫁人,这八年怎么没见你死在里面一了百了,生生让你出来祸害!我告诉你,别想对小羚对什么歪脑心思,你要敢伤了她我做了你!”
  丁澈的眼睛眯起,唇边挂起一抹冷然的弧度。
  秦冉又狠狠地挣扎,他现在只想对这张脸诉诸暴力,他不想去探究丁澈笑容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伤了秦悦羚,他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毁了丁澈。
  只是,毁一百个丁澈也赔不回他心里的宝贝。
  丁澈唇边的笑容越发不屑,对上的人是秦冉,就算从小有锻练和练过,终究也是糖罐子里长大的少爷一派,比不过他当过兵后来又无事天天在牢里狠练的体格。真要有这种魄力,何必跑来这里冲他放狠话,以他们秦家的背景,真要在他丁澈背后放狠耍阴的也不是不能够。
  能跑他面前吼的,多半是无可奈何光会叫不敢咬下去的狗。
  如果看仔细了就会发现,现在丁澈眼中多的是快意。
  对秦悦羚那份深爱且执着真心的心疼他狠不了心,对丁洋那是尊敬愧疚和总带了点惧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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