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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中第二个结婚的不是抢到花球的四美,而是性情迷糊的木瓜。一年之后,我和四美同时收到木瓜的请帖,同时来到木瓜的婚宴。连理尚在美国读书,唯独她缺席。
木瓜挽着爱人的臂膊,笑眯眯地和我们打招呼,兜兜转转,她还是和那“很幼稚”的男人结婚了呀。
“真是木瓜!”四美嗔道,“看来眼下我和陆崎成了一伙的,你居然敢抢在我前面结婚?”
三人笑作一团。
吃饭回来接到赵远电话:“我下个月去日本。”
“唔?”
“电台工作辞掉了,去日本住一段时间,跟你打个招呼。”他笑。
“唔。”我不知说什么。
生活中一下没有了这个陪我吃夜宵、为我讲典故、替我披衣的男人,似乎少了什么,行也寂寥,坐也寂寥,几乎成了怨妇。所幸很快就被画廊杂事弄得喘不过气,又是帮某画家做代理又是为老板做翻译。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当翻译,听着自己噼里啪啦地说英语,差点吓一跳,这个人是我?嗯,是我。
四美的新书大卖,请我们吃饭。宴会的隆重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婚宴。她写了多年半死不活不温不火的小说,终于有一本突然红了,一版再版,乐得她满面绯色,想必是比说“陆崎你干吗呀”时还妩媚。
她现在和我一样是单身。当年那个霞坑邂逅的“爱情”早已不明下落。她比从前更瘦,长发披垂,咯吱咯吱咬零食,张嘴大笑,眯眼颔首,像个修炼得道的小妖精。
手机也是这个时候骤然响起,杯盏交错,我俯身在桌侧问:“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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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风到哪里去了(8)
那声音饱满低沉:“我是赵远,陆崎你还好?”
那一瞬还是很没出息地失语了。我默默离席,靠着门厅外的墙壁说:“挺好。你在哪里?”
“我在奈良,你说过对正仓院最为神往,我现在就在这里,看见水边的鹿在吃草。”
“什么时候回来?”我打断他的抒情。
“等钱花得差不多再回来,”他哈哈笑着,“旅游比工作有意思多了,以后我挣点钱就出去玩,挣点钱就出去玩。”
“然后再不断艳遇,不断艳遇。”我补充,尽量表现得大方。矜持,随意,不让他听出我的惆怅,思慕,眷恋。
“是啊,艳遇!”他也笑。
回到酒桌,四美抓着我罚酒:“溜哪里去打情电话?啧啧,太不够意思了。”
“没有,没有……”我已微醺,不想多饮。四美哪里依饶:“你给我喝啊!”木瓜笑呵呵凑趣:“不喝就唱歌,跳舞……”
我静一静,缓缓望她们,与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儿,徐徐笑说:“我讲个故事吧。是这样,宝宝躺在床上,妈妈在床边坐着。宝宝问,风停了以后,又到哪里去了呢?妈妈说,风停下来时,它其实是吹到别的地方,让那儿的树跳舞去了……”
当然她们听不进我的故事,酒杯早凑到我唇边,一仰而下。大家在酒意中相与偎依,相与说笑,不知东方既白。爱情永远不是别人给的机会,
而是自己,
爱一个什么样的人,
取决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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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请爱一颗简单的心(1)
请爱一颗简单的心
作者 / 刘小念
1
武汉这座城,大得吓人,汉口和武昌隔着一条江,却养出了两拨不一样的人。就像人们常常戏言,汉口的女孩儿生在商业区,从小便是精明能干的奔放派;武昌的女孩儿,长在高校区,言行举止大多是淑女派。
当然仅仅是戏言而已,无证可查也无法套用在每个人身上,比如程美。武昌的女孩儿子是朴实的,但程美却艳丽得有点过分,特别是那十根葱白一样的手指,总是在变换着指甲的颜色,红黄蓝绿紫,跟妖精似的。
太艳丽的女孩儿子,通常嫁人很难。
这话是程美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好友林蓝送给她的逆耳忠言。
林蓝是汉口的女孩儿,却没有汉口女孩儿的热辣,穿着打扮倒像是刚刚毕业的青涩女生,这样的女生讨男人喜欢,所以大学一毕业,男朋友就向她求婚,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林蓝说这些时,用的是抱怨的口气,好像自己是一支被套牢了的股票。
但程美不傻,事实上林蓝是幸福的,她的那些抱怨不过是变了相的炫耀。林蓝家境不好,父母在汉正街摆了几十年的档口,男友的父母都是政府官员,男友一毕业进了事业单位。这样的家庭能够接纳她,她是该睡觉都偷着乐了。
倒是程美,身边总是有男人来来去去,但那些男人没有一个真心实意的,他们看中的是程美的外表,然后想到一夜情,或者是婚外情,同样都是情,却离爱情十万八千里远。
程美说,男人为什么从来看不到她的内心。
每当这时,林蓝就会像一爱情专家似的言传身教地告诉她,男人都是感官动物,不是感觉动物。
在男女这事上,林蓝从来都比程美更懂得。
2
大学的时候,程美也交往过男朋友,但仅仅限于交往,没有越一点点雷池,不是没有机会,是程美不想,外表艳丽如她,思想却如同孩子般的单纯。后来,是男孩子提出的分手,而后又公然和另一女生搬到校外同居。
这次情变对程美打击不小,所以后来也不热衷于恋爱,倒是看了很多书。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是真理。书看得多了,想法也就多了,对爱情的对象,也就挑剔起来,A君太势力,B君又太暴发户,C君的终极目标是上床不是恋爱。
就这样,从学校过渡到社会,二十五岁的程美不知不觉就沦落到剩女的队伍里,七大姑八大姨们开始给她介绍男朋友。一开始程美是不愿意的,可是随着闺蜜们都陪男朋友去了,她突然觉得一个人的周末是那么地难捱。
于是,去见了。
相亲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
只不过那些和程美见面的男孩子,总是没有了下文。后来中间人也旁敲侧击地提醒,下次相亲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化这么浓的妆,可不可不要穿火辣的吊带迷你裙啊!
一开始程美并不以为然,倒是林蓝说得很直白,你觉得那些男人是来和你玩玩的吗?他们要找的是妻子,不是小姐。
林蓝的话虽然是恶毒了一点,但一点也没有错。程美觉得自己天生就具有那种风尘气质,所以那些身家背景干净的男人,是不愿意和她这样的女孩儿子谈婚论嫁的。
其实程美的目标不高,她不像有些女孩儿子找男朋友是找条件,要求人家不但多金还得帅气,她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和自己一起看书,就够了。
3
和顾家明的约会是妈妈托了好几层关系。
电视台策划了一场优质男女的相亲活动,妈妈的学生在电视台做记者,于是便自作主张给程美报了名,程美赶鸭子上架,只有拉着林蓝去当参谋。
顾家明也是被同事拉来凑数的,妈妈的学生和林蓝一眼就相中了他,像抓壮丁似的把他拖到程美的面前,然后索要了电话、QQ号、MSN。家明的脸一下就红了,大概是没有见过这种架势,连眼皮都不敢抬。
顾家明走后,林蓝就笑着说,像顾家明这样的理工男,外表稳妥得像一艘船,狂风暴雨都打不散。说着,她又调过头来教训程美说,你这人也真是,明知道来相亲,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得像个良家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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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请爱一颗简单的心(2)
那天的程美一袭黑纱裙,化了浓浓的烟熏妆,指甲照例是暗红色,整个人张扬得不得了,离良家妇女实在差得太远。
4
那天后,林蓝就开始督促程美给顾家明打电话,她说,你得主动一点,这年头好男人抢手得狠,一不小心就被别人抢走了。林蓝这话一点也不夸张,那天相亲的现场,程美看到很多貌似良家妇女的女孩儿子,主动要顾家明的电话,样子比她这个不是良家妇女的家伙生猛得多。
程美开玩笑说,你这人真是,对我的事比自己的事还要急。
林蓝的脸突然就红了,她努努嘴说,你要不是我的姐妹,我才懒得管你有没有男朋友。再说顾家明条件那么好,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顾家明的条件是不错,北方人,长得很挺拔,又有一个好单位当靠山。只是,那天程美不小心将那张写满他联系方式的纸条弄丢了。
林蓝知道后,狠狠地骂了她一顿。事后,她不知打哪知道自己的学长是顾家明的上司,于是靠着这层关系,又张罗了一次聚餐。这次,在林蓝的精心打造下,程美换上了林蓝的白色棉布裙,头发随意地扎了起来,清汤挂面的样子,倒也顺眼。
那晚的约会很顺利,顾家明主动了很多,说到共同爱好,他说他的休息时间总是在书城度过。程美说是光谷书城吧。顾家明点了点头,程美很激动地说,我也常常去书城。顾家明也笑了:“那下次,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哦。”
程美想他这是在主动约自己吧,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因为顾家明再一次找她要电话号码,那次相亲会上,她是有把自己的电话写给他的。顾家明忘了她的号以及那个艳丽的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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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顾家明的进展很慢,两个人都是慢热的人,除了去书城看书,便是和林蓝两口子一起吃饭。当然大多的时候主角是林蓝,她总是说,顾家明,我们家程美是难得的好女孩儿,你得把握机会啊!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