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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觉一阵夜风吹起,孟湘顿时打了个凛冽,当下睁开眼来,东方已是微微泛白,漫天星光渐渐暗淡,觉得身上潮湿,浑身衣物已被朝露打湿。当下欲要回房心中却是忽生警觉,云沁阁后院传来阵阵吵闹之声,孟湘心中微讶,纵起身形向着后院奔去。
片刻之后来到后院房顶,落脚之时一丝声响也无,当下屏住呼吸,细细瞧来。这后院幽深宁静一直闲置,孟湘无聊之余便将此地种上花草,几日前便将这后院让给安阳三人居住了,论剑结束后昨日三人方才住进来。孟湘五感灵敏,当下瞧得清楚,院中石桌之上三人并肩而坐,安阳默默饮着热茶,吵闹的正是余秋泓跟慕容沧雪两人。慕容沧雪脸色煞白,酥胸大起大伏,呼吸粗重杂乱,此刻愣愣瞧着余秋泓。余秋泓却是脸色潮红,手中不停喝着酒,已是伶仃大醉,当下又拿起一杯酒,安阳劝道:“好了,秋泓你都喝了一晚上了,不要再喝了,师兄知道你心里烦可缘分是强求不得的,你又何必执着。”话音刚落,余秋泓听的脸色更红,微微苦笑,仰头喝下,双眼已是满含水汽星目一闭已是流下泪来。孟湘听的很是迷糊,缘分、强求、什么跟什么啊,忽然间心中电闪,难不成……是为了我。
当下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会这样,怪不得万老头说他的宝贝徒弟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原来真是这样。孟湘瞧见这等情形顿时心中懊悔,都怪我一时心血来潮竟然想到这等鬼主意,真是害人不浅,一时间孟湘心中后悔不已,眼下瞧见余秋泓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云湘竟然伤心至此。孟湘懊悔之余想要补偿一二,可是有毫无办法,当下越来越急真想立马纵身下去好好安慰一番。可是自己若真的如此做为岂不是又让余秋泓心中存有希望,当下无奈只能静静瞧着,片刻之后孟湘心中懊悔更甚,诸般念头纷至沓来心中杂乱无章。
过了一会儿孟湘实在瞧得无趣身形一动飘然而下,独自一人带在房中,直至晌午方才出门。南宫忆尘已然上前抱住孟湘左臂,孟湘微微一笑,眼角恍惚间见到凝玉似乎在瞧着自己,孟湘不觉看向凝玉。凝玉微微一笑,道:“湘儿,这几日有时间么?我…我想去看看你父亲。”所完之后笑容渐渐消散,双眼之中渐渐迷离起来,孟湘道:“姑姑,我们明日就启程,返回黄山,我带你去祭拜父亲。”
凝玉闻言微微点头,神情甚是欣慰,南宫忆尘听罢手间力道紧了一紧,低声道:“哥哥,你要回黄山么?那我怎么办?你不会又要抛下我吧。”说完之后,脸色渐渐苍白,满是伤感落寞,孟湘瞧得心尖儿一抖,安慰道:“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这次我带你一起回去。”
南宫忆尘闻言大喜,随后跑向后堂,边跑边说道:“我去找爹爹,他一定会让我去的。”孟湘听罢苦笑不已,当下冲着凝玉走去,二人相视一眼随后便向后堂走去。
后堂之上,万水流、上官鹤和风弈尘三人脸色肃穆,万水流沉吟片刻,道:“尘儿,你当真要跟湘小子回去么?”南宫忆尘听罢正色道:“嗯,八年以来我日日夜夜不停想他,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他丢下我,我一定要跟他回去。”三人听罢不觉望向南宫忆尘,却见南宫忆尘脸色坚决,眼神之中有着说不出的坚定与落寞,上官鹤微叹一声,道:“既然如此,你就跟湘儿回去一趟好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并不适合你们,过几天我一定去那里看你,到时候你可要跟我回一趟百虫秘境。”
南宫忆尘当下便已笑道:“还是叔叔最好了,这次我们不会呆很久的,就是去祭拜哥哥的父亲,顺便在玩上几天。”说话间已是不觉轻笑出声,风弈尘只是轻轻抚着南宫忆尘螓首,当下只是微笑不语,眼中鼓励神色已是不言而喻,这时脚步声轻响,正是孟湘与凝玉两人。
二人相谈甚欢,来到后堂之上,众人瞧着二人,孟湘脸色微红,道:“尘儿都跟你们说了么?我们明天马上启程,尽快赶到,到时候湘儿摆上十坛好酒恭迎三位叔叔。”说完之后欠身行了一礼,万水流笑道:“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到时候我们一定不醉不归,哈哈。”南宫忆尘跑到孟湘身前将他拽到风弈尘身前,几人相视一眼,随后便是大谈天地,片刻之后后堂之上已是一片欢声笑语,几人言谈甚欢,不只不觉间渐渐忘了时间,待到醒神时已是天色渐暗,孟湘微微一笑,道:“几位,咱们在这里干说甚是无趣,眼看夜色将至,我们到院中看看月色,喝喝小酒,听听小曲,谈谈天地,说说风趣,岂不痛快。”
万水流自然欣喜,身形一纵,步入后院,叫道:“好酒,好酒,刚才就闻见酒香了,原来真是好酒啊,香气扑鼻,香气扑鼻啊。”上官鹤随后,南宫忆尘拉着风弈尘紧随其后,孟湘挽着凝玉跟在后面。
华灯初上,如水月光洒在院中,映出几人面孔,个个脸色潮红,石桌之上、周围稀稀落落摆满了酒壶。南宫忆尘今日心情大好,酒量也是见长,竟然没有喝醉,万水流仍是老样子,上官鹤却是眼神迷离已有醉意,风弈尘当下与孟湘、凝玉两人言谈甚欢,三人时不时的喝上一杯,这时听的身后声响众人转眼瞧去。
来人正是莫辞三兄妹与安阳三人,万水流瞧见几人当下叫道:“站着干什么,看着就扎眼,作下,喝酒。”言罢又饮一杯,几人面面相窥,莫辞率先坐下,瞧见情形,笑道:“几位光是喝酒聊天真是乏味,小子不才奏上一曲,调解调解气氛。”万水流听罢心中不解,问道:“莫小子,你一个乐器都没有那什么弹奏?”莫辞闻言,道:“别的没有,倒是要向前辈借一样东西。”万水流问道:“你要借什么?”莫辞笑道:“碧空。”
万水流随之哈哈大笑,手腕翻转间将碧空递给莫辞,莫辞将碧空横在双腿之上右手食指运劲曲弹,“叮”的一声脆响,声音清脆明亮直透云霄。万水流瞧得心惊,这人在音律之上的造诣当真非凡,孟湘也是心中连赞,如此技艺当真举世少有,片刻之后曲调渐生,一股苍茫之感有心而发,其间不失婉转,心中渐渐生出无边快意豪气,竟是一曲将近酒。
忽的箫声响起莫怜手持玉箫,在一旁和着,兰佩却是两手空空,瞧见桌上酒杯,右手拿起一根竹筷轻轻敲着慢慢打着节拍。万水流听的大喜,不觉间随着曲调唱出声来,孟湘自腰间取下玉笛吹奏出声,顿时一首将近酒飘然直上九天,众人顿时豪气大生,南宫忆尘听的大喜连连敬酒,片刻之后便已醉倒,上官鹤随后步了南宫忆尘后尘。安阳三人神色激动连连仰头喝酒,慕容沧雪酒量低微,几杯下肚也渐生倦意,安阳却是冷静淡然,当下细细听着曲子,慢慢品着手中美酒,余秋泓心中黯然之意被豪情冲的淡了,忽觉肩膀有人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安阳笑颜看着自己,余秋泓微笑不语,抬手敬了一杯,二人仰头喝下,连道一声:“好曲,好酒。”
一曲奏完,众人仍是回味无穷,再瞧几人,除了奏曲的孟湘几人之外,还有万水流与安阳两人还算清醒,孟湘几人面面相窥俱是微笑不语。孟湘说道:“明日小妹就要离开杭州返回黄山,明日一别不知要到何时方可重聚。”
莫辞看着孟湘脸上的落寞神色,笑道:“四妹,人生在世本就是分分合合,再说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我们倘若有暇定然会去黄山见你,到时候我们就好好喝上一杯。”孟湘望着三人,道:“好,不过么?恐怕三姐跟二哥的喜酒我是喝不到了,不如今日就好好补上一回。”
莫怜与兰佩二人闻言脸色瞬间潮红不已,莫怜笑骂道:“好你个死丫头,竟敢调侃起姐姐来了,说道喜酒你跟名公子的喜酒我们不是也没喝到么?如此算来,大家算是扯平了。”莫辞听罢哈哈大笑,孟湘看着几人不觉间落寞神色一闪而过,当下拿起酒杯,道一声:“来,喝酒。”
………【第四十三章 劫杀】………
第二日清晨,云沁阁前停着辆马车,浩浩荡荡出来几人,小竹小秋当先走到一辆马车之前将手中包袱放在其中。孟湘与凝玉牵着紫萱等在门前,南宫忆尘与上官鹤和风弈尘两人不停说着话,万水流师徒四人一早便与莫辞三人离去,而上官鹤与风弈尘一番商量却是决定要去仙音谷拜祭南宫忆尘的母亲。几人一番寒暄,送南宫忆尘步入马车之后上官鹤两人便已飘然离去,孟湘将南宫忆尘搂在怀里,几人一路出了杭州,马不停蹄的想安徽境内行去。
马车出了杭州西郊将近百里,天色已是黄昏,行至一片竹林之中时孟湘心中不觉一跳,一丝警觉涌上心头。马车之外小竹笑嘻嘻的跟小秋说着笑话,陡然异变突起,平地之上突然多出一根铁索,正是绊马索,马失前蹄瞬间卧倒在地。小竹小秋俱是惊呼一声,马车瞬间四分五裂,孟湘、凝玉抱着南宫忆尘与紫萱随之跃出马车,孟湘喝道:“何方鼠辈,出来~~”说罢一声大喝,无匹劲气奔涌四方,周围树木瑟瑟发抖,无数花草倒飞而出,林中发出几声闷哼,孟湘与凝玉对视一眼。孟湘右手屈指连弹,大寒指劲含怒而出,为势惊人瞬间射向一处草丛,凝玉却是在空中捻起几片竹叶手腕一抖,破空声起三片竹叶头尾相连射向远处一棵竹子之上。大寒指劲与竹叶几乎同时到达,随后便是一声闷哼,孟湘身形一纵,瞬间来到那处草丛,丛中躺着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