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如此混乱她居然还能记得我已是实属不易,而今日对我这个才见过区区两面的陌生人竟然说出如此通人情事故,却又不卑不亢的话语来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万水流心中一番思索,冲着孟湘道:“你这小女孩真是可人,才刚刚见面就叫我叔叔,难道不怕我是坏人么?”孟湘听得这话,笑道:“我瞧叔叔天庭之中,一番正气,又是如此温文尔雅,笑容温和,双眼之中虽然满含沧桑,却不失纯净,所以叔叔定是个大好人!”万水流听见这话面上更喜,忍不住问道:“好侄女,你原来还会看相么?”
云尘此时答道:“先生过奖了,湘儿只是从小博览群书,又跟随老朽游荡江湖,见识的人多了,自然也学会了点儿识人之术,不堪一瞧,不堪一瞧啊!”
万水流听得此话,恍然大悟,随即道:“哪里哪里,云前辈过谦了,令孙女小小年纪言行举止便能如此,真可谓是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云尘听得这话,面上一丝欣喜,道:“万宗主过誉了。”万水流道:“云前辈认得我?”云尘听他一问,笑道:“自然认得,老朽虽然许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但天下第二剑和万流剑宗还是听说过的。”
万水流心中明了,又问道:“不知云前辈可曾见过南宫家的后人?”
云尘道:“忆尘正在马车之上,万宗主请随我来!”云尘带着万水流来到马车之前,掀开布帘,正瞧见南宫忆尘此时卧在马车之上睡的正香!万水流瞧见南宫忆尘睡容,忍不住喃喃道:“像,太像了,紫衣你若在天有灵现在改得以瞑目了!”云尘孟湘瞧向万水流,此时万水流双目之中满含水汽,一颗清泪顺着那清秀脸庞滑进嘴角,笑容之中满是欣慰苦涩。
万水流感激的看向云尘,忽然跪在地上,抱拳道:“云前辈,在下替南宫上下一家多谢前辈搭救之恩,日后若有差遣万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尘一瞧万水流做派身形大惊忙扶起万水流,口中连道不敢!
这一日骄阳似火,黄山脚下,竹林之中,蜿蜒小道之上行来一辆马车。正是云尘与万水流一行四人,通过这几日几人互谈经历,万水流将云尘与南宫家的交情关系了解的一清二楚,原来云尘与南宫明便是如今的仙音谷创始人,与南宫明是知己与南宫家更是世交。而云尘孟湘和南宫忆尘也都知道了忆尘身世和当年的一些往事!
原来万毒修罗本名上官鹤,与南宫家是近亲,上官鹤的姑姑上官秋华就是南宫明的妻子。上官鹤竟是他父亲酒后乱xing与一丫头所生,所以上官鹤之出生以后便遭众人厌恶,上官夫人更是恨极。上官鹤就从小待在偏院,无人照料自小一人长大孤僻至极。
直到有一天,南宫明携夫人上官秋华与二女南宫紫衣前来探亲。当时两家许久不见,开心之下便呆了三月有余,南宫一家住下的第二天,南宫紫衣就跑到了上官鹤所住的偏院。这里虽是偏院,可上官鹤无聊之余便将小院种满花草,盛夏之时,百花开得正艳,各色花草琳琅满目,鲜花争先开放一股浓郁花香沁入心脾舒服至极。南宫忆尘顿时便被吸引,上官鹤在房中瞧着这不知名的小女孩在花丛之中嬉戏奔跑,听着小女孩的开朗笑声心中不由的也被侵染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过得几日,两人便已相熟,彼此之间无话不谈整日嬉戏玩闹,说不出的快乐!而上官鹤却还不知心中早就对六岁的南宫紫衣暗生情愫,后来三月一过,南宫紫衣便随南宫明返回扬州,当时两人也曾约定日后再见。可后来,上官家渐渐没落,短短两年间诺大的上官家便已残垣断壁,破败不堪了!而上官鹤自小就对上官家没有丝毫情感,十岁年纪就已在江湖流浪,后来碰见百虫秘境上代尊主,瞧上官鹤天资聪颖便带回了百虫秘境,八年后万毒修罗之名鹊起江湖,一时之间无人不知,武林中人更是谈之色变,闻风便逃!直到后来上官鹤败于一人之手,至此消声灭迹。
直到五年后,万水流当时剑术大成,二十三岁便开创万流剑宗闻名武林!游荡江湖之时遇见南宫紫衣,被其容貌惊为天人,更被她的开朗性格所吸引。当时上官鹤便跟在南宫紫衣身边,与万水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不料一斗之下两人势均力敌,均被对方武功折服心中暗暗敬佩,却又是情敌彼此心中不服,故而常常争风吃醋,一怒之下就是整日拼斗。三人从此黏在一起直到后来又碰到了风弈尘,瞧着风弈尘那冷若冰霜的面孔心中生出一丝兴趣,至此三个情敌整日呆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斗嘴打架。万水流与上官鹤当时却还不知,南宫紫衣与风弈尘已经彼此之间互相爱慕生出情愫!
四人便如此闯荡江湖,后来便遇到了五年前打败万毒修罗的人。此人正是当时的圣门门主孟通,倘若万水流几人是天纵奇才,那孟通便是惊世奇才了,当时以二十岁年纪便统领第一门派圣门,这就够叫几人吃惊的了!不料几人一番比试之下,万水流,风弈尘全都败给孟通,而万毒修罗上官鹤更惨,当时输给孟通也就罢了!不料后来,上官鹤找孟通斗了七次,每次都是拼死相争,用毒,暗器,偷袭,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可无论上官鹤如何努力,最后总是被狠狠修理一顿,从此孟通这七战之威更是闻名江湖。上官鹤更是沦为笑柄,万水流等人总是拿这事大开上官鹤玩笑,至今万水流也常常拿这事讥笑上官鹤,每次都弄得他懊恼不已,万水流折是大为开心。
后来南宫紫衣当着万水流两人,承认自己心中所爱正是风弈尘,这倒是令万水流与上官鹤两人大受打击,万水流还好,失魂落魄之后便返回万流剑宗。承诺以后再不纠缠南宫紫衣,后来两人成亲之时,万水流也曾前来祝贺。上官鹤则不同,一番打击之下已是心如死灰,至此隐居百虫秘境再也未出江湖!至极后来,南宫世家惨遭横祸之前,南宫紫衣曾到百虫秘境求上官鹤出来帮她寻找风弈尘,至于原因当时只说因为吵架导致风弈尘出走。
而上官鹤无奈之下便将万水流叫来,让他守住南宫家,而自己前去寻找风弈尘,不料之后南宫家却遭此横祸。南宫忆尘如今听万水流讲到自己身世与当年往事,心中有了几丝欣喜。不过那令南宫家遭此横祸,下如此毒手的仇家恶贼却是了无音信,万水流对此也是无能为力,两月前在云州城他们几人以为定能杀了那恶贼,不料后来忽生变故,那人手下竟有一批一流高手堪堪挡住几人使得那恶贼得以逃脱。当日几人便分道扬镳,万水流自己查找南宫家后人,而上官鹤,风弈尘与云宗云裂三人继续追杀那恶贼。
这时云尘不解问道:“万宗主,你怎么知道忆尘在跟着我们?”孟湘听此一问心中也是不解,望向万水流。
万水流笑道:“其实是当时我与上官鹤打斗之时瞧了云前辈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忆尘,只是一时脱不开身,再说又时隔多年我也不太确定忆尘究竟是不是紫衣的女儿。可后来一想,便横下心来前来寻找你们,天可怜见,今日终于寻见忆尘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第七章 望月】………
四人一行渐渐行至山中,眼看道路崎岖,马车已然不通,四人无奈,下得车来,走向黄山深处!一路之上瞧着山中景色,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异石流水随处可见,一路之上倒也其乐融融。
四人一走便是半日,几人均是生出疲惫不耐之色,再瞧周围,原来几人一番跋山涉水之后,已来至黄山外峰之一的始信峰下。始信倚天而立,端的雄伟至极,此刻已是下午,山中降下淡淡雾气,而始信峰更似身在云中越发的瞧不真切。峰下为散花坞,奇石矗立,顶圆而锐,其间更有劲松破之而出,横枝凌空飞舞,苍劲古朴,又有劲松横枝作栏,其行似接引童子作引臂邀请状。四人一路向上,却见两崖之间,有石板做桥下临深谷,淡淡云气夹着山风吹向众人有几丝阴冷刺骨。南宫忆尘不由得打了个寒战,随后又随云尘向里走去,四人走了不到盏茶功夫。却见云尘停在一幅石壁之前,云尘淡淡瞧着万水流和南宫忆尘,望见二人眼中那不解神色心中淡然也不解释。径自走向一片怪石之间,右手伸向其中一个石缝动了一动,四人面前那幅石壁便缓缓裂开,露出一个两人宽一人多高的洞口。万水流瞧着心中骇然,这机关当真巧妙至极,石壁厚度足有两尺有余,而刚才裂开之时却无太大振动也没有机关开启所发出的噪音,四人进入洞口之后石壁复又关闭,其上未见一丝缝隙,真个是浑如一体不见一丝破绽,心中忍不住惊叹这制造机关之人。
瞧向洞内,却是一个长长的甬道,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甬道此刻却是亮如白昼,万水流向甬道顶上望去,心中更是骇然。原来在这甬道之内,用来照明的并非平常火把,而是一颗颗大如龙眼的明珠。百步之内必嵌有两颗明珠,颗颗明珠映的几人身上纤毫毕现,清楚至极,而这一路之上所用明珠不下百数,足见奢侈!
众人顺甬道一路前行,却来到一个洞口,洞口外是一巨大石台。石台方圆十丈有余,整个突出绝壁之外好似镶在绝壁之上,当真是鬼斧神工。这时云尘之怀中摸出一个碧色短状物放在嘴边,却是一个玉质短笛,短笛声音清脆悠扬,不知名的曲子响遍群山。不一会远处空中飘来一个巨大异物,万水流与南宫忆尘待那事物离得近了仔细一瞧,心中茫然。那异物形似巨大的孔明灯,上面大球不知是何物所制,此刻绷得浑圆,大球下面吊着一个巨大篮筐,筐内站着两个年轻人,二十几岁,长的都是眉清目秀。此刻对着云尘和孟湘微微欠身,叫道:“恭迎老爷,小姐!”话未说完,那巨大篮筐已然落在石台之上。云尘迎着万水流和南宫忆尘上了篮筐,那两个年轻人从篮筐内拿起几个袋子向下抛�